第12章 私會
王青荷坐在石頭上,耳邊縈繞謝燕樓的話。
攀上謝燕樓,爹爹的藥費自然是無憂,還能請最好的郎中為他治病,但姐姐的慘死她仍是忘不掉。
謝燕樓要她日落之前,給個答覆。
正是愁眉不展時,身後傳來一道傳喚聲:「王青荷,老夫人找你。」
語氣粗鄙,瞧她的目光帶著嫌惡。
王青荷一愣,有些不解。
該來的還是來了,她下山梳洗了一番便趕去了老夫人房間。
見了老夫人,王青荷忙打算下跪請安。
被身後僕人踹了一腳,狼狽趴在地上,膝蓋處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手臂上明顯刮出血痕,但她還是沉著聲:「拜見老夫人。」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
「王青荷,方才祭拜時,你在哪?」老夫人說話間,像是有了答案。
王青荷猛地抬起頭,就瞧見彩月彎起的唇角,得意地看著她跪在地上。
「回老夫人的話,方才奴婢在擺放祭拜的貢品。」
王青荷不卑不吭,低著頭回答。
「胡說。」
彩月厲聲打斷王青荷的話,「方才我聽小廝傳話,你非但沒有娶安排貢品,還躲在偏僻處與男人苟且。」
「好好的祭拜不做,貢品也不留,倒是不知廉恥的與男人媾和,還留下衣服,可知這是對謝家列祖列宗的大不敬?」
祭祖一事,謝家向來看重。
彩月這頂大不敬帽子扣下來,王青荷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回老夫人的話,青荷按照彩月的要求去擺放貢品,並未有任何相好,不知彩月所說的究竟是誰?」
王青荷不卑不亢,反倒是叫老夫人看了一眼彩月。
一個是養在跟前的心腹,一個是小丫鬟,讀書不多,面相看著心眼子也還好,小門小戶出身。
怕是很難有這樣鎮定的神色,老夫人起了疑心。
「彩月,你說。」
老夫人點名,彩月額頭冒出細密冷汗,還是強忍著道:「回老夫人的話,奴婢安排王青荷去後山擺放貢品,怎知這丫鬟心性不定,敷衍差事,褻瀆祭祖大典,這可是影響謝家運勢的大事。」
王青荷跪在地上:「老夫人明鑑,青荷按照彩月的要求,獨自上後山,後山路途崎嶇,我手中還拿著貢品。」
「怎麼可能有心思與人私會,後山路途難走就罷了,那頭還無人看管,彩月想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你胡說!」彩月被踩中尾巴,臉色難看。
「讓她繼續說。」老夫人不悅地瞪了眼彩月。
「老夫人,前院差事簡單,彩月作為安排丫鬟的人,偏偏讓我一人上山,還要一人拿著貢品,我上去後,又給我平白按了罪名,說我的貢品未送達,還說我跟男人私會,也非她親眼所見,僅僅是因為一句小廝匯報,這合理嗎?」
王青荷抬眸定定地看著身形微顫的彩月。
「若是你沒有做醜事,又何必擔心我告發你?」彩月仍舊是死咬王青荷。
王青荷也不懼怕她,繼續說:「老夫人,彩月作為主事管事,遇上手底下人沒完成任務,不應該顧全大局,第一時間去排查,叫人補齊貢品,不耽擱祭祀才是要緊事。」
「偏偏她想到的是跑來告狀,沒有證據就給我扣帽子,說我沒有送達祭品,還跟男人私會,她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有心構陷我。」
「方才你進門,我們並未說起男人,你卻知道有男人,難道不是因為你跟男人私會?」
彩月抓住王青荷話里漏洞,神色又恢復得意。
王青荷依舊坦蕩:「回老夫人的話,後山偏僻,我遇上賊人潛伏,差點要被侵害,我本以為是倒霉,怎知這賊人連我名字都知曉顯然是有人提前布局,買通歹人,意圖毀掉我的清白,殺我滅口。」
「所謂外男的衣衫,彩月怎麼知曉的如此清楚?而且第一時間就是來告狀,難道老夫人不覺得這其中有詐?」
老夫人冷著臉看向彩月:「你作何解釋?」
方才彩月一來,開口便是王青荷私通外男,連祭祀大事都能拋諸腦後。
老夫人氣血上涌,當真聽信了,可聽了王青荷的分析,又覺得彩月這丫頭心思不純。
作為主事管事,把全部丫鬟留在前院,分給王青荷最艱苦差事,還只讓她一人前往,若是沒有問題。
絕不可能!
彩月慌了神,忙跪在地上認錯:「老夫人明鑑,我只是一時糊塗,怎知會人誣告?」
輕飄飄一句話,將過錯全都推給外人。
彩月看向王青荷:「你沒做便是沒做,何必做出一副被人陷害的樣子?」
「我若是有本事找歹人對付你,我何至於做個小丫鬟?」
王青荷聽了彩月的話,抬頭看向老夫人,正要為自己辯駁時。
老夫人擺擺手:「彩月一直留在我跟前,是我提拔起來的,她今日安排差事有問題,這點我也不會替她開罪。」
「但你說她安排歹人對付你,這就有些牽強了,她不過是我跟前一個丫鬟,真有這本領,也就不會只是一個小丫鬟了。」
彩月連連點頭:「老夫人說的是。」
王青荷瞬間啞口無言,抬眸看向老夫人,她垂眸吹著手中的茶盞。
明顯是知曉了彩月的壞心思,但彩月是從她的房間出去,做出這樣的醜事來,老夫人自然是不會認的。
王青荷心下咯噔一下,她一個小丫鬟,人微言輕,哪怕是受了委屈,在老夫人眼裡,也是不值一談的。
老夫人瞧見她臉色不大好,語氣也不大好:「今日你是受了委屈,不過我也不會平白給你治罪,你沒有私通外男,褻瀆謝家祖先。」
「無奈今日是謝家的祭祖之日,你跟彩月二人耽擱了祭祖,總歸是你們出了錯,若是繼續把你們二人留在府上,都會怪我。」
老夫人的言外之意,是府上不能留下她們了。
「老夫人.......」
彩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王青荷捏緊了拳頭,她有些迷茫。
老夫人近乎絕情的一句:「我府上規矩向來嚴格,你們連祭祀大事都敢耽擱,繼續留你們,只會給我府上增添麻煩。」
「你們下去,把這個月銀錢領了,打包好離開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