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計
王青荷不敢動,僵在了男人懷中,火熱的氣息隔著一層裡衣傳來。
直到門外傳來雲柏的聲音,「爺要上值了。」
謝燕樓這才鬆開王青荷,示意彩月過來更衣。
彩月憤恨的走上前,但面上沒有絲毫變化,接過王青荷手中的外衫,利利索索的便伺候好了謝燕樓。
王青荷靜靜的退到一旁。
她明白自己這是又被這男人拉仇恨了。
謝燕樓梳洗妥當後變離了府,剩下的丫鬟各司其職幹著自己的事。
只有王青荷一無所事,她本是一個燒水的丫鬟,現在到了這裡反而不知該幹嘛。
眾人沒有理會王青荷,收拾好榻上拿了換洗衣服便向外走去。
王青荷攔住彩月,畢竟彩月算是這裡一等丫鬟,是她負責分配。
請到www.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彩月敲打了一下自己的頭,像是忘記了般道,「瞧我這腦子,好妹妹你莫見怪,不如今天開始你便去收拾七爺的書房,畢竟我們要在這裡月余,等到回去了再讓趙媽媽給你安排活。」
她笑盈盈的說著。
王青荷領了任務便向書房走去。
推開門,牆上掛著幾幅大家字畫,她不識得什麼字,但也隱約感覺出來這副字的磅礴之處。
梨花桌上面擺放著幾本常看典籍,她小心翼翼的拿起布輕輕擦拭周圍,直到打理妥當才深吸一口氣。
她還是喜歡在燒水房的時候。
畢竟沒有那麼精細,到了這位爺面前,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
晌午時分,謝燕樓回來了。
衣帶上沾染了一絲酒氣,雙眼有些猩紅。
看不出是喝多了酒還是發什麼了什麼岔子。
但能感受的出謝燕樓心情不好,氣壓很底,所有丫鬟小斯都兢兢業業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謝燕樓徑直去了書房,不過片刻便傳出一聲怒吼,「是誰動了爺的東西。」
王青荷心頭咯噔一下,額頭上冒出一絲細膩冷汗。
丫鬟小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出聲。
王青荷走上前跪在書房外,「回七爺,是奴婢。」
書房裡傳來一陣靜謐聲音,緊接著像是重物落地,一陣細碎的響聲,在寂靜的院裡不斷放大。
王青荷心頭砰砰跳的不停。
只聽書房門砰的一下被打開,謝燕樓雙眼有些猩紅,看著跪在地上王青荷,語氣裡帶著森森寒意,「是爺太慣著你了,讓你敢隨意動爺的東西。」
王青荷一愣,手掌心滿是汗水,她明白自己是又被彩月設計了。
在同一個坑掉了兩次,她也是夠蠢的。
她連忙磕著頭,解釋道「七爺,奴婢剛調來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便把書房為您打掃了一番,奴婢不知書房進不得。」
言畢,她又狠狠的磕了一個頭,能看見細嫩的額頭滲出一絲血跡。
她沒說出是彩月讓自己去的,先不說謝燕樓信不信她說的話,就算信了,以謝燕樓的性子,恐怕還會認為這是她找來推脫責任的藉口。
看著王青荷額頭那一絲血跡,謝燕樓火氣更甚。
又是這樣,什麼事都要和他硬著來。
這次本就是她做錯了,都不會軟下來求求他,他難道看不出來書房是被打掃過了嗎?
「給爺在這跪著,什麼時候爺氣消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其他僕從們大氣都不敢出,只能把頭壓的更低,生怕怒火牽連著她們。
謝燕樓沒好氣地閉上了書房門,房門摔出的清響震的眾人心中一晃。
王青荷跪在門前,腰杆挺直。
「行了,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雲柏揮了揮手,讓眾人離去。
他看了一眼王青荷,嘆了口氣。
這姑娘,心眼可真夠死的。
轉身進了書房,門外隱約能聽到他哄謝燕樓的輕微說話聲。
呵,到底是個低賤的燒水房丫鬟,和她斗,還嫩了點。
彩月得意得看著跪著書房前的王青荷,嗤笑一聲,愉悅地走了。
王青荷閉上眼,抿緊了唇,藏在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
今日這事,怪她放鬆了警惕。
得了片刻喘息,到讓她忘了這是個吃人的地方,任何小事,都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晌午後的太陽俞來俞烈。
王青荷在書房門前跪了已有一個時辰,額頭和脊背上被系汗覆蓋。
被罰跪那會兒,正是用午膳的時間,她領了罰,便沒時間用膳。
胃中的飢餓感,眼眉間的汗水流進眼睛的刺痛感,讓王青荷有些難受,臉色看上去也有些蒼白。
跪了一個時辰,膝蓋也開始不斷的傳來酸痛感。
書房裡,謝燕樓酒醒了大半。
屋外始終沒有傳來他想聽到的動靜。
這丫頭的腦子是漿糊做的嗎?跪了這麼久了道不難受?不會朝他服個軟求個情?
「嘖。」
謝燕樓不耐煩輕嘖了一聲。
自家爺這是有些心疼了?
雲柏琢磨了一會兒,還是小心上前,為謝燕樓沏了一杯新茶。
「爺,青荷姑娘跪了有一個時辰了,要不……」
謝燕樓瞥了一眼,雲柏立馬閉上了嘴。
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難不成猜錯主子的心思了?
正當雲柏還在疑惑的時候,謝燕樓開了口:「讓她進來。」
「是。」
雲柏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沒猜錯主子的心思。
「青荷姑娘,七爺讓你進來。」
雲柏打開了書房門,一眼便看到王青荷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忍。
待王青荷起身,往書房裡走,經過他身側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提醒道:「青荷姑娘,你給七爺服個軟。」
王青荷一愣。
這是,在給她提醒嗎?
王青荷很快回過神,不管是與否,她還是朝雲柏點了點頭,示意感謝。
「奴婢見過七爺。」
王青荷行了個禮,只是腿腳此刻有些不聽使喚,起身時,身子歪了一下。
「可知錯了?」
謝燕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奴婢知錯。」
「那你倒是說說,你錯哪了?」
王青荷偷偷瞥了一眼謝燕樓,想到雲柏的提醒,心中閃過一計。
「奴婢不該在沒有爺的指示下,就擅自聽從彩月姑娘的安排,給爺打掃書房,奴婢是爺帶回院裡的,應該只聽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