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彩月
「青荷,你跟著七兒好好學一學。」
換做以往,趙媽媽是不會把門口這個重任交給青荷這樣的丫鬟。
但這丫鬟之前得了寵幸,近日又與少爺走的較近,趙媽媽想了想,還是把青荷往謝燕樓眼前放。
他日這丫鬟若是真做了通房,免不了要多露面,現在多學學也是好的。
「奴婢明白了,謝謝趙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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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端著泡好的茶,進了茶室。
「七爺,奴婢為您上茶。」
謝燕樓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彩月,神情沒什麼變化。
「早聽聞謝兄府中美人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個送茶水的丫鬟竟也生的這般貌美。」
蘇玉安的視線落在彩月身上,眼底流露讚美之意。
彩月臉微微一紅,心中一喜。
她對自己的容貌一直都挺有信心,當初老夫人選人的時候,也是因為她容貌出眾才被選中。
今日被別家的公子誇讚,也不知道七爺會不會因此多關注自己一點。
因為蘇玉安的話,謝燕樓確實多看了一眼彩月。
美嗎?
其實也就那樣。
要說美還得是……
謝燕樓腦海中浮現王青荷那張,膚若凝脂,桃腮圓瑩的臉。
「謝兄?」
見謝燕樓有些出神,蘇玉安眯了眯眼。
謝燕樓回過神,莞爾一笑。
「蘇兄若是喜歡,送給你又何妨?」
彩月倒茶的手一頓,險些將茶水濺了出來,原本紅潤的小臉,變得有些蒼白。
爺這是什麼意思?
要將她送人嗎?
蘇玉安將彩月的表情盡收眼底,輕聲一笑。
「謝兄說笑了,你看你,把人都嚇成啥樣了。」
謝燕樓不以為然。
「我沒開玩笑,蘇兄若是喜歡,是可以帶走,人都是我祖母前些日子剛送來的。」
這是告訴蘇玉安,人他沒碰過。
他也沒有和別人共用一樣東西的癖好。
彩月再也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了。
「求七爺開恩,別把奴婢送走。」
她現在的身份雖然也是個奴婢,可在府里也是清白之身,就算謝燕樓不寵幸她,離了府,憑藉老夫人以前的栽培,在外面也能混的不錯。
倘若被謝燕樓送出去,那就不一樣了。
奴婢之間也有鄙視鏈,清白之身,未簽死契的奴婢,出府後依舊受書生和平民百姓的歡迎,甚至一些商戶。
但被主家送出去的奴婢,到了別處便會被人低看一眼。
畢竟只有器物才可以作為「禮」,拿來送人。
她決不能變成那樣!
彩月跪在地上,朝謝燕樓磕了一個頭。
茶室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彩月這樣想要攀高枝的丫鬟,謝燕樓見過不少。
蘇玉安作為大理寺少卿,身份不低,前途無量。
橫豎都是攀高枝,攀他這隻或是蘇玉安這隻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明明就給了彩月一條快捷之路,現在用到這齣,是什麼意?
謝燕樓面色沉如寒墨,眉宇凝霜,周身儘是鬱氣。
「好了謝兄,我真就開個玩笑,實不相瞞,彩月姑娘並非我喜歡的那一款。」
「還不滾下去?」
蘇玉安的話,讓謝燕樓面色有所緩和。
「謝七爺,謝蘇少爺。」
彩月如釋重負,連忙退了出去。
茶室外的王青荷,雖沒法完全聽清茶室裡面的話,但也能隱約聽到一些,她同七兒都能感覺到茶室里氣氛不太愉快。
現在彩月又紅著眼出來,尤其是彩月額頭磕紅的那一塊,讓兩人面面相覷。
「看什麼看?」
就算七爺他們看不起自己,但也輪不到這些卑賤的粗使丫鬟來嘲諷她!
七兒和王青荷其實並沒有那個意思,是彩月自己丟不起這個臉。
趙媽媽看到彩月哭著出來,心下一驚。
「可是茶室里出什麼事了?」
彩月咬緊了牙關,搖了搖頭。
她絕不可能把茶室的事情告訴這些人。
若是被這些人知道,她以後在府里根本就混不下去了。
趙媽媽有些惱怒。
本以為彩月是老夫人手裡出來的人,能更好的接待貴客,沒想到會鬧成這個樣子。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七兒進去。
她盯著茶室看了一眼,見七爺沒出來,也沒有什麼動靜,知道事情不嚴重,這才安了心。
趙媽媽白了一眼彩月,又平和地看向七兒,「七兒,後面你進去侍奉,一會兒拿壺新茶進去,有需要的地方,及時跟我說。」
「是。」
其實七兒並不想這個時候進去,但她沒得選。
七兒要進去,那豈不是外面就剩她一個人?
王青荷想讓她趙媽媽再調一個人過來,同她一起在茶室外候著,但對上趙媽媽陰鬱的臉,將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還是不要去觸這個霉頭了。
「謝兄,聽聞你院裡一個通房都沒有,你不是一向喜歡清瘦的姑娘嗎?剛才那姑娘你沒看上?」
認識多年,蘇玉安多少了解一些謝燕樓的喜好,彩月也算是對上他聽聞中謝燕樓喜好的七八分了。
「不喜歡。」
謝燕樓拒絕的乾脆,他端起茶,一飲而盡。
「倒是你,我聽聞蘇兄最近又新收了一房妾室?」
「謝兄消息果然靈通。」
提起自己新收的妾室,蘇玉安面露喜色,毫不遮掩。
「像謝兄說的,清瘦的姑娘,本公子覺得看看就好,本公子喜歡的,是身材勻稱,穿衣有肉的那種,本公子新收的妾室就是,那小腰環在手裡,不硌手。」
謝燕樓頓了頓,說到不硌手,腦海里再次閃過王青荷那張臉。
他又想起自己中春藥那晚,那環在手裡的感覺。
確實不硌手。
甚至還很舒服。
「謝兄,你若是試過了,便懂我說的這些話了。」
謝燕樓挑了挑眉,沒接話。
其實他早就試過了。
那滋味,確實銷魂的很。
謝燕樓突然又慶幸今日來茶室里侍奉的不是王青荷。
若是王青荷來,不得把蘇玉安迷住。
她已經是他的了,若是蘇玉安找他要,他不給,說不定還有些傷兩人的兄弟情。
也不知道這胖丫頭現在在做什麼。
茶室外的王青荷打了個噴嚏,她摸了摸泛癢的鼻尖。
是誰在念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