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家二公子,霍蒼
「小賤種,你不是很能打嗎,怎麼這就認命了?」
霍蒼戲謔地看著陳茁,一步步緩緩走近。
「不要打了。」
江柔從一旁衝過來,抱著陳茁,哭喊道:
「求求你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呦呵,真是醜女多作怪!」
霍蒼乍見江柔身段,內心一喜,但當江柔哭著抬頭看過來,那占滿半張臉的胎記,猙獰可怖,嚇了他一跳。
「才住了兩晚就當他是你男人了?下賤不下賤?也對,罪臣之女,有跟救命稻草就得牢牢抓住,也不管這稻草是不是屎做的。」
「我沒事。」
陳茁仔細辨別了一下,發現自己的血並非純黑,而是紅到發黑。
雖然還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兒,但至少還在血的範疇,陳茁心下稍定。
「霍蒼。」
他站起來,直面霍蒼,臉上同樣浮現冷笑。
「來,繼續,最好打死我。看看你那不同姓的爹會不會找你算帳。」
「我怎麼捨得讓你這麼輕易死去。你活著,才能遭受更多的罪,嘗到更多的苦,我也能收穫更多的快樂。」
霍蒼話音剛落,忽然抬起一腳。
砰的一聲,再次將陳茁踹飛出去。
霍蒼緊隨而至,滿臉戲謔的一掌拍向陳茁臉頰。
倆人幾乎近在咫尺,陳茁不受控制的倒飛著,霍蒼刻意放緩了出掌速度,讓陳茁能夠清晰看到自己即將被掌毆卻無力反抗。
他很享受虐待他人帶來的快感。
眼看霍蒼這一巴掌就要拍上,陳茁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鍋底灰燼灑向霍蒼。
霍蒼驟然遇襲,擔心有毒,顧不得繼續攻擊,慌忙後退。
陳茁落地後卻毫不停留,如彈簧般瞬間彈起,迅速沖向倒退的霍蒼。
同時手中不斷地扔出鍋底灰,擾亂其視線。
他本想弄些生石灰,奈何時間不允許,只能提前從灶台里扒拉了些鍋底灰藏在懷裡,沒想到此刻竟真的用上了。
曾經的僱傭兵生涯,讓陳茁常常穿梭在灰塵與建築廢料漫天飛舞,伸手不見五指的槍林炮火之中。
他也因此練就了聽聲辨位的超強能力,此時灰燼滿院,成了陳茁的主場。
砰!
陳茁一腳踹在霍蒼屁股,而後迅速後退。
霍蒼眼睛看不清,攻擊愈發凌厲,人被踹得向前沖,拳頭卻迅速反擊而來。
可惜陳茁早已躲開。
陳茁繼續在灰燼中遊走,不時地偷襲一下,但絕不戀戰,一擊即退。
霍蒼身為武夫,比普通人更加抗揍,陳茁的偷襲沒有給他身體造成太多傷害,但心靈的傷害卻無比巨大。
他憋屈、狂躁,瘋狂地衝著空氣揮拳。
陳茁從地上撿起一根棍子,瞄準時機,一棍敲在霍蒼膝蓋髕骨。
髕骨最是脆弱,身為武夫也不能倖免。
陳茁全力一擊,霍蒼頓時倒地。
陳茁迅速跟進,一棍又一棍,分別擊打在霍蒼腰腎、脖頸、腦袋等處。
霍蒼再無反抗之力,踉蹌倒地。
陳茁猶未停手,他又拿來幾根棍子,將霍蒼的胳膊、雙腿都別到身後,以棍子將其架起。
灰燼漸漸散去,霍蒼猶如待燒烤的肥豬,被架在棍子上,徒勞掙扎。
「渾蛋!王八蛋!放我下來!」
霍蒼瘋狂的嘶吼,可惜始終掙脫不得。
「不是要讓我見識下武夫的厲害嗎,就這?」
霍蒼之前那一腳其實對陳茁傷害很大,但他強裝無事,走到霍蒼面前,毫不掩飾地嘲諷他。
「我要殺了你!狗雜種,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
霍蒼臉色漲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憋屈的。
「來呀,起來咬我啊?」
陳茁一巴掌扇在霍蒼臉頰,頓時讓他臉上浮現一道清晰的掌印。
「住手!」
陳凡儒憤怒的聲音忽然傳來,緊接著他便在家丁的簇擁下走進院子。
他是聽到下人稟報,說霍歆茹把霍蒼叫了回來,要給陳茁一個教訓,為陳荷出氣。
陳凡儒擔心霍蒼把江柔逼急了,雞飛蛋打,於是立刻從縣衙趕了回來,
不曾想剛走到門口,就見到如此荒唐的一幕。
身為二品武夫的霍蒼還帶著十來名家丁,竟然全都被放倒在地!
陳茁反而好好的,江柔看起來也沒受傷害。
「混帳東西,他是你二哥,你怎能如此對他!還不快把人放下來!」
陳茁一臉冷笑地看著陳凡儒。
「陳縣令,一進門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罵我,您還真是一位好父親吶。」
這讓陳凡儒愈發的憤怒,一個不受待見的私生子,竟敢這麼跟身為父親的自己說話。
「你混帳!我是你父親,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此時早有下人將霍蒼從棍子上弄下來,也將地上的其他家丁全都攙扶起來。
霍蒼一獲自由,立刻沖向陳茁。
他速度極快,陳茁哪裡能反抗。
砰的一聲!
陳茁又一次被踹飛出去。
而後霍蒼瞬間跟進,一腳踩在陳茁的胸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小雜種,就你還想翻身?你這輩子都只能呆在陳府當個豬狗不如的雜種。」
霍蒼當著陳凡儒的面,依然大罵不止。
陳茁奮力掙扎,想要起身,但霍蒼的腳就仿佛一塊巨石壓在那,他根本動彈不得。
「夠了,蒼兒,放開他。」
陳凡儒發話了,從稱呼就能聽出遠近親疏。
「父親,他方才如何羞辱我的,您沒看到嗎?這仇我必須還回去!」
霍蒼腳下用力,陳茁只覺肋骨都要斷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但他一臉倔強地看著霍蒼和陳凡儒,臉上沒有一絲屈服的跡象。
「他畢竟是你弟弟,放開。」
陳凡儒再次說道,臉上浮現怒容。
「好,我這就放開。」
霍蒼說著,腳下忽然用力一碾!
咔嚓一聲,陳茁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我的好弟弟,我會再來『看』你的。」
霍蒼獰笑著對陳茁說道,而後恭敬與陳凡儒道別。
「父親,那我先走了。」
待霍蒼與家丁門離開,陳凡儒沒有理會陳茁,反而笑容溫和的向江柔道歉。
「江姑娘,家門不幸,讓你見笑了。」
「稍後我會喊大夫過來幫他醫治,還勞煩你多多照顧陳茁。」
江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陳凡儒,並不答話。
陳凡儒嘆息一聲,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他一走,江柔立刻跑過去把陳茁攙扶起來,而後艱難地扶著他躺到床上。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江柔坐在床邊,滿臉淚痕。
「別哭了,不關你事。沒有你,他們一樣這麼折磨我。這不是第一次了,我都習慣了。」
陳茁努力擠出微笑,安慰江柔。
但重傷之下,他才說完,就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