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仗勢辱仇人
「陳茁,你怎麼跟父親說話呢,沒大沒小!」
「就是,混帳東西,爹娘供你吃供你喝,你現在攀附上公主了,就覺得翅膀硬了,要當白眼狼?」
陳蕎和陳荷在那瘋狂輸出,將陳茁貶低得一文不值。
陳茁一言不發,冷冷地走到桌邊提起凳子,扭頭瞪向陳荷與陳蕎。
「陳茁,你…你要幹什麼?」
陳荷有過一次被打經驗,頓時嚇得縮到柱子後面,陳蕎也有些畏縮,卻仍在硬挺。
「爹娘都在這,你敢如此張狂,不想活了嗎?」
「陳茁,放肆!」
霍歆茹開口了,她一臉冰霜地瞪著陳茁。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與老爺的養育之恩的?這幾年讓你跟著先生讀書識字,就學了忘恩負義?你給我跪下!」
陳茁冷笑著看向霍歆茹,這個蛇蠍婦人,她害死了自己娘親,現在還在這裝好人。
養育之恩?
他這些年給陳府幹的活,頂得上三個僕役,吃的卻連霍歆茹的狗都不如。
日日被欺凌,甚至是陳府下人們玩耍戲弄的玩物。
也就勉強吊著一口氣沒死。
這就是他們的養育之恩?
更何況,昨夜陳凡儒當著他的面就要殺他,而後更是派了赤鼉幫的堂主追殺!
「陳凡儒,想好了沒有。再不說話,我可就走了。」
陳茁依然不理會這些人渣的狂吠,只等陳凡儒開口,看起來仿佛是在催促陳凡儒趕緊動手弄死他似的。
「大人。」胡三刀悄悄來到陳凡儒身邊,低聲說道:「公主府的侍衛都在門外,沒有離開。」
陳凡儒目光一凝,他揮揮手,胡三刀默默退下。
「陳茁,只要你低頭認個錯,這裡仍是你家,你我仍是父子。你若執意離去,一個不仁不孝的名頭將徹底坐實。」
「大庸以孝義治天下。你再有才華,攀附公主又如何。若背此惡名,仕途之路也將斷絕。」
陳凡儒已經有些後悔,但他實在難以在陳茁面前低下頭來,因此服軟的話說得依舊強硬。
陳茁被氣笑了。
「仕途?仁孝?狗屁!」
陳茁幾乎是指著陳凡儒的鼻子在罵。
「也就你這沒卵子的贅婿把仕途看得比天大,為了往上爬連自家祖宗都可以不要,親兒子都能隨外姓!我不是你,不在乎什麼仕途,仁孝,就你這樣的爹,弄死才是最大的孝順。」
「陳凡儒,你就是個膽小鬼,昨夜要殺我的那股氣勢呢,派人追殺我的那股兇狠呢?現在在這裝大尾巴狼!我呸!」
既然早已撕破臉皮,那就沒什麼情面可言,陳茁盡情地發泄著怨恨。
一旁的霍歆茹等人卻聽得目瞪口呆。
昨夜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陳凡儒竟然真的要殺陳茁?
一時間,就連霍歆茹都被陳凡儒的狠辣和此刻的怯弱給震驚了。
「陳凡儒,今日我陳茁在此割袍,斷髮以明志!你我從此斷絕父子關係!」
陳茁一把扯下衣服一角,又生生從頭上扯斷一縷頭髮,扔在地上。
而後,他環視四周,目光依次落在霍歆茹、陳荷、陳蕎、潘銀瓶身上。
「我曾受過的屈辱,早晚有一天,會加倍奉還!」
說完,陳茁徑直向屋外走去。
陳凡儒咬牙切齒,不斷地攥拳又鬆開,但直到陳茁走出陳府,他依然沒有下令將其拿下。
說到底,他還是怕了。
怕公主的權勢,更怕自己的前途丟失。
陳茁離開陳府後,繞了多條街道,確定無人跟蹤,這才返回大雜院。
「夫君你回來了。」
江柔正在院子裡和一位老婦人一起摘菜,見到陳茁立刻欣喜地起身。
「蔣婆婆,那我先回屋了。」
江柔和老婦人打完招呼,隨陳茁一起進屋。
一進來,陳茁便將今日之事和盤托出。
早上秦綢在,他沒說要去公主那,此時也全都說了,包括與公主的約定,還有公主對陳凡儒行為的猜測。
「現在看來,公主很可能猜到陳凡儒另有所圖。阿柔,你那些信箋放在哪了?」
陳茁最後問道。
「在悅神教。」
「啊?怎麼會放在邪教?」陳茁一臉驚疑,從未想過這件事會和悅神教扯上關係。
「邪教?確實也算。」江柔聞言一愣,接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他開設有全大庸最安全,分布範圍最廣的當鋪。」
「存在那的東西,就連皇室都無權過問。只有本人及其親屬,拿著密鑰和口令,才能取回。」
「悅神教竟然凌駕皇權之上?」
陳茁又一次被震驚。
江柔搖搖頭,說道:
「沒有,更像是兩頭巨鱷,井水不犯河水。彼此顧忌又彼此合作。神教不會挑釁皇權威嚴,皇家也不會取締破壞神教。」
「當然,這也和大庸這幾年內部鬥爭不斷,大權旁落,皇權式微有關。」
「那這悅神教也夠厲害的。皇權本就至高無上,而它現在幾乎與皇權平級。」
陳茁又想到了原身練的邪功,雖在他與江柔同房後,已經解除危機。
但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隱患。
「阿柔,為免夜長夢多,或許應該把哪些信箋燒掉。」
陳茁冷靜的建議道。
江柔聞言,沉默了一會。
「夫君你說的對。父親留下這些信箋,本是想讓太后搭救,而今他們都已不在,留著只能帶來更多危害。」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
倆人稍做收拾便出門去往悅神教。
一個時辰後,倆人來到悅神教駐地。
一座位於城郊矮山的寺廟。
寺廟名大悅寺,香客眾多,香火鼎盛。
但這裡的僧人只有一小半是真正的出家人,剩下的,大多都是悅神教教徒偽裝的。
倆人才走到門口,忽然發現秦綢鬼鬼祟祟地進了山門。
倆人對視一眼,陳茁說道:「先忙正事。」
來到寺廟東側偏殿,這裡寫著法物流通處,平日裡賣些香燭、手串等法器。
但真正的買賣,是典當。
倆人才走進來,發現秦綢竟也從另一側的大門走了進來。
她也看到了他倆,亦是一愣。
隨即她裝作不認識倆人,徑直走進大殿,但在路過倆人身旁時,語氣快速地說道:
「幫我盯著點那個綠衣婦人,我去趟茅房,很快回來。」
陳茁和江柔隨即看向大殿中央。
只見一身著綠紗裙,頭戴帷幕的豐腴女子,正俯身趴在桌案前,隨意地翻看著手串、項鍊。
薄裙遮不住豐滿,女子肥碩的臀部誘惑的過往人群,不斷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