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未必和你心意相通
等送走了夏家人,伺候夏晚禾睡下之後,冷雨才拉著小霧到了院牆下。
「霜,你怎麼把玉令給了夏二公子!那可是你這些年拼死做任務換到的保命符!」
冷雨壓低聲音在小霧的耳邊說道,「明明你可以送其他的禮物報他們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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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你不懂。」
小霧搖了搖頭。
她腦海中是夏寒夜認真讀書的樣子,以及夏寒夜對自己笑得溫柔的面容,還有那好聽的聲音。
沒遇到夏家人之前,小霧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遵從主子的命令,做一個殺戮機器。
可生活還有很多種樣子。
夏寒夜很聰明,在初遇她的時候靠玉佩猜到了自己身份或許是侍衛又或者暗衛,因此才會讓自己保護公主。
可他雖然猜到了,但在那段日子裡,夏家人和夏寒夜並沒有真的把她當做侍女和丫鬟,而是把她當做一個普通的人。
小霧想,那段日子是自己過的最安心的日子。
「你不說我怎麼懂?」
冷雨撓了撓頭,「而且不就是報恩嗎?為什麼你給其他人買的都是普通的首飾珠寶,單單把玉令給了他?」
小霧只笑了笑,並沒有多說。
「雨,你還是太小了。」
冷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走了出來,小聲說道。
「冷一哥哥。」
冷雨見到冷一,臉上立馬多了一抹笑容。
小霧看著冷雨的模樣,又看向了冷一,「我就說她不懂吧。」
「好了霜,你這一次受傷,倒是變聰明了不少。」
冷一無奈的揉了揉冷雨的頭髮,「你小聲點,別吵醒公主。」
「冷一哥哥,我和冷雨同樣是你一手帶大的!你只就寵冷雨!」
小霧故作生氣的說道。
「我還不寵你啊?」
冷一伸手敲了一下小霧的頭,「那日你墜崖,我在崖底找了你三天三夜……」
「你倒好,活著也不第一時間給我傳消息。」
「那不是失憶了嘛。」
小霧無奈聳肩,「恢復記憶的時候,我可是馬上給你飛鴿傳書了。」
「行了。」
冷一打住了她的話頭,「玉令你已經送了,我也不多說。」
「但是你可想好了?你只是一個暗衛,他未必和你心意相通。」
冷一認真的說道。
「冷一哥哥,我們是暗衛,是在刀尖上舔血過日子的。」
小霧垂眸,「我的心意我自己知道就行。」
「至於玉令,是我心甘情願給的。」
「那日公主自言自語說夏家有一劫難,只不知道在何時,這玉令可當做一次免死金牌……」
「你給他的時候可告訴他了?」冷一又問道。
「去夏府請他們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給了他一封信,讓他等明日我們走後再拆開來看。
「夏二公子向來守信用。」
小霧笑了笑。
「你呀,隨你。」
冷一揉了揉小霧的頭,將自己的那塊玉令給了小霧。
「冷一哥哥?」
小霧疑惑。
「我已經這把年紀了。」
冷一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小霧的頭髮,「你若是真的喜歡,何不等下次回來,試探一下夏二公子的心意?」
「若是他有意,你便用了這玉令去求陛下。若是他無意,你再還給我便可。」
「冷一哥哥!不要總是揉我的頭髮啊!」
小霧滿臉感激,但還是忍不住躲開。
「哈哈,冷一哥哥就這毛病改不了。」
冷雨沒心沒肺的笑著,「從小他就愛揉咱倆頭髮。」
「暗衛營都是男孩,就你們兩個小女孩,可不得稀罕死了。」
冷一又伸手,但是冷雨和小霧都施展輕功退到了一邊。
「頭髮很難梳的好不好!以前做暗衛還好,髮型和男子一樣便可。
如今明面上是公主身邊丫鬟,要穿女裝梳髮髻,感覺比做暗衛麻煩了不少。」
冷雨扶了扶自己的發角,生怕散了。
「明日就好了,我已經跟公主商量過了。明日我們扮男裝跟在公主身旁,如此也方便保護公主。」
小霧靠在柱子上,看著空中的月亮,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夏寒夜的臉。
而另一邊,夏府。
夏寒夜在自己的房間,看著那塊玉令發呆。
他能察覺到這玉令不是一般東西,可小霧又特意說過,那信要等她們離開後才能看。
夏寒夜糾結了半晌,還是將信放在了桌上。
然後他將玉令放在了自己心口處貼身放著,吹了蠟燭上床睡覺。
……
第二日,京城的百姓紛紛在街上為夏晚禾送行。
昨日夏晚禾為大燕國的未來連探兩次天命,這件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加上知道夏晚禾是親自去蒙州賑災,於是今日全城百姓都來給她送行。
夏晚禾路過人群,感覺身體中的暖流在匯聚,看樣子是信仰之力在一點點的恢復。
「公主大義!」
「公主萬福!」
「恭送公主!」
人聲鼎沸,夏晚禾也掀開馬車上的帘子朝著那些百姓揮手。
「大家放心!我一定會救下蒙州的百姓!」
夏晚禾覺得只揮手有些違和,於是又發生喊道。
城門樓上,皇帝站在那裡,看著夏晚禾的馬車一點點遠去。
「陛下,公主已經走遠了。」
趙德福看著皇帝那望眼欲穿的表情,開口提醒道。
「阿禾雖然在鄉野長大,可瘟疫傳播很快,你說她此去真的沒有危險嗎?」
皇帝沒動,依舊盯著那已經走遠的隊伍。
「陛下,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趙德福也看著那遠去的隊伍。
直到徹底看不見,皇帝才帶著人回了皇宮。
「趙德福,讓人去地牢把林生還有蕭世子抓回來的人都帶來皇宮,朕親自審。」
「是。」
……
出了城門,大概走了十里地之後,一個身著天青色衣裳,騎著白馬的少年郎就在路旁等候。
那少年郎白紗拂眼,一頭黑色的頭髮在風中飛舞。
「前方何人。」
領頭的人示意隊伍停下。
「玄觀雪。」
少年郎輕聲開口。
「國師?」
為首的人震驚。
蕭盛也來到了在隊伍前面,他看著那少年郎的裝扮,突然想起了那日寺廟裡的那人。
蕭盛腦子宕機了一瞬,「你是國師?」
玄觀雪點頭。
「你把眼紗摘下來。」
蕭盛半信半疑。
雖然說了國師也要一路而行,可是遲遲沒有等到,
而且國師銀髮藍瞳,怎麼會是晚上這個黑髮還蒙眼的少年郎。
但是眼前人並沒有繼續說話。
「怎麼不走了?」夏晚禾掏出腦袋問。
「前面有一少年郎擋道,說自己是國師。」
有護衛過來稟報。
「國師?」
夏晚禾起身,站在馬車上遠遠的看見了隊伍前頭的那白衣男子。
「什麼國師,讓那男狐狸精過來。」
夏晚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