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讓你在魔宗種菩提的

  【愛吃小籠包】：「臥槽臥槽臥槽！！！！兄弟們看我開出了什麼！！！！」

  下面貼了一張卡片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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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稱：九天息壤·殘片】

  【種類：靈植】

  【品質：史詩上品】

  【簡介：上古神土的一縷殘片，蘊含生生不息之力。使用後可滋養宗門方圓百丈土地，靈氣濃度+30%，所有靈植生長速度+50%，土地可自行孕育低階靈草。注意：息壤會自行擴散，請勿在封印之地或魔土附近使用。】

  【無名小卒】：「紫色？？？史詩上品？？？兄弟你這是拿陽壽在抽卡吧？」

  【哥抽的不是卡是命】：「我三張白卡我說什麼了嗎？三張啊！！三張全是白色的！！連個綠色精良都沒有！！狗策劃你的心不會痛嗎！！」

  黃斌默默移開了視線。對不起，他的良心確實不會痛。因為他的良心和三張白卡一起被拍在地上了。人比人，氣死人。

  【北境之王】：「這張卡放在前期簡直就是神器。加靈氣加靈植生長還自帶孕育靈草，用到宗門升玄階都綽綽有餘。」

  【愛吃小籠包】：「嘿嘿嘿運氣好運氣好，我也沒想到第三張能刮出紫色來。前兩張一個白色一個綠色，差點就棄療了。」

  【江南首富】：「兄弟，這張卡賣不賣？多少錢你說個數。我有的是錢，一個億夠不夠？不夠十個億！只要你能想辦法把卡轉給我，價格不是問題！」（2/3）

  世界頻道安靜了一秒。

  然後嘲諷像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鵬天帝】：「江南首富是吧？你是還沒睡醒還是剛才摔到腦子了？都穿越了你覺得你那堆紙片子還有用？」

  【小甜甜】：「就是就是！在這裡錢有什麼用！有本事你拿靈石砸人啊！」（2/3）

  【江南首富】：「你們……你們這幫窮鬼！等我找到商城，我把你們所有人的宗門全買下來！等著！」（3/3）

  【國士無雙】：「省省吧。系統公告寫得明明白白，沒有商城，沒有充值，沒有初始號。你那套在地球上行得通的規則，在這裡一文不值。（3/3）」

  黃斌看到國士無雙這條消息，暗暗點了點頭。

  「這人說話條理清晰，語氣冷靜，而且每次發言都精準地打在點子上。要麼是軍人，要麼是大型組織的管理者。而且他能在七億人的混亂頻道里這麼快就建立起基本的秩序意識，這種人不容小覷。」

  黃斌默默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

  隨即世界頻道的風向開始變了。

  大概是江南首富被群嘲之後終於消停了，大家開始意識到在這個世界裡，展示自己的價值遠比炫耀過去的身份更有意義。聊天內容從「我在地球上有多少錢」迅速轉向了「我在這個世界裡開出了什麼」。

  【夜雨聲煩】：「我也來曬一下。三張卡，第一張白色糧食卡，第二張白色清水卡，第三張出了一張藍色的。」

  他貼出了藍色卡片的信息。

  【名稱：聚靈陣基座】

  【種類：建築】

  【品質：稀有下品】

  【簡介：使用後可免費建造一座聚靈陣基座。覆蓋範圍內靈氣濃度+15%，弟子修煉速度+10%。】

  【北境之王】：「稀有下品，不錯了。聚靈陣是前期發育的核心建築，有這張卡你的宗門起步會快很多。」

  【夜雨聲煩】：「嘿嘿，運氣還行。不過我宗門在戈壁上，周圍全是沙子，連根草都看不到。有沒有人知道戈壁上怎麼找水源？我的清水卡只抽到一袋，撐不了幾天。」

  【匿名用戶】：「戈壁地形的話，往下挖。如果運氣好的話能挖到地下暗河。不過你得先確認你的宗門領地里有沒有探測類建築或者技能，盲目挖容易塌方。」

  【夜雨聲煩】：「好嘞，多謝大佬指點！」

  消息越來越密。有人曬出了藍色稀有品質的護宗法器，有人開到了綠色精良品質的基礎修煉功法，還有人曬出了一張藍色品質的弟子招募卡——據他說，使用後直接招到了一個單靈根A級資質的弟子，在頻道里引來一片羨慕的哀嚎。

  【檸檬精】：「單靈根！！我連弟子都還沒招呢，人家已經有單靈根弟子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孤狼】：「淡定。他那張藍色招募卡大概率是消耗了三次抽卡機會才出的。雖然只是藍色品質招募卡，但放在前期已經很能打了。你就當他是歐皇唄。」

  【檸檬精】：「我不想當他，我想打他。有沒有人知道怎麼攻打其他宗門？」

  【慕容雪】：「等你打得過護宗大陣再說吧。現在大家的防禦屬性都不高，但也不是你一個不入流宗門說打就打的。省省力氣，先發育。」（2/3）

  這時候，一條消息突然插了進來。

  【櫻花武士】：「你們這些支那玩家還真是可憐呢。連一張紫色卡片都抽不到，還在那裡自我安慰說『藍色也不錯』。我們東瀛玩家早就人手一張紫色了，哈哈哈！」（1/3）

  世界頻道瞬間安靜了。

  然後爆發出比剛才江南首富被群嘲時還要猛烈的怒火。

  【鵬天帝】：「哪來的小鬼子？？誰給他的臉在世界頻道上蹦躂？？」

  【龍魂不滅】：「東瀛的？你們不是自稱大和民族嗎，怎麼系統公告說的語言不是日語？你們也配講中文？」

  【退伍兵王】：「冷靜。系統應該內置了翻譯功能，所有人的發言都會被自動翻譯成接收者的母語。他說的是日語，但在我們看來就是中文。」

  【櫻花武士】：「納尼？翻譯功能？原來如此。那正好，你們這些劣等民族聽好了。這個世界，我們大東瀛帝國將再次統治你們！等著被我們踏平吧！」（2/3）

  【江北首富】：「你給我閉嘴！老子雖然愛錢，但老子更愛國！有種把你宗門坐標發出來，老子現在就過去把你宗門買下來然後改建成靖國神廁！」（2/3）

  【退役兵王】：「大家不要被他挑撥。他故意在頻道里挑釁，目的是激怒我們，讓我們浪費寶貴的發言次數。三條免費發言是硬通貨，別用在這種低級挑釁上。」

  【櫻花武士】：「切，被識破了。不過沒關係，等域外天魔降臨，你們就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劣等民族了。等著瞧吧。」（3/3）

  那人說完就沒了動靜，三條發言次數正好用完。

  頻道里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

  不過櫻花武士的話倒是提醒了黃斌一件事，系統的翻譯功能確實存在。在設計文檔里，這個功能被標註為「巴別塔協議」，所有通過系統頻道發送的文字信息都會被自動翻譯成接收者能理解的語言。就連語音，也會在傳輸過程中被實時轉譯。

  這意味著在這個世界裡，語言不再是溝通的障礙。

  世界頻道的話題又開始慢慢轉回正軌。

  【夜雨聲煩】：「話說回來，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事？從開服到現在，全世界七億人，曬出來的最高品質就是紫色史詩。連一張金色傳說都沒見到。」

  【孤狼】：「廢話。金色傳說那是什麼概率？0.0001%。七億人里理論上也就出七十個。而且你覺得抽到金色的人會傻到來世界頻道上曬？」

  【檸檬精】：「有道理。抽到紫色那位愛吃小籠包現在都不說話了，估計私信被擠爆了。抽到金色的那幫人精，現在肯定在偷偷發育，悶聲發大財。」

  黃策劃的心底虛了一分。

  【鵬天帝】：「不只是金色。我懷疑連一些特別好的紫色，也沒人曬。剛才那個九天息壤雖然被曬出來了，但你們注意到沒有，愛吃小籠包發了卡片信息之後就再也沒說過話。」

  【北境之王】：「正常。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個世界曝光自己的優勢，跟把自己宗門坐標貼出來沒什麼區別。」

  【匿名用戶】：「所以我們目前能看到的信息，都是經過過濾的。真正的頂級開局，根本不會出現在公眾視野里。大家看到的只是一個被篩選過的世界。」

  【在役兵王】：「明白了就好。在這個世界裡，信息本身就是最大的資源。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底牌。也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曬出來的東西。」

  世界頻道的討論讓黃斌感到一陣欣慰。

  七億玩家，在經過最初十幾分鐘的混亂之後，終於開始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了。聰明的玩家已經開始意識到信息差的重要性，而最聰明的那批人，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在世界頻道上說過一句話。

  這很好。

  但也意味著，競爭會更殘酷。

  就在這時，黃斌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一樣東西。

  石桌下面。

  那具骸骨的左手邊，壓著一本破舊的冊子。

  他剛才拿卡片的時候太興奮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冊子的存在，冊子的封面已經腐朽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羊皮還勉強保持著形狀，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兩個字——「日誌」。

  日誌的封面上還沾著暗褐色的污漬，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血跡。

  黃斌將它翻開。

  第一頁的字跡已經模糊了，只有開頭幾行勉強可以辨認。

  「……流浪到這個鬼地方的第三道年。我發現的時候，靈脈已經徹底枯竭了。我以為我能在這裡挖到足夠的靈石，然後去下一個城池碰碰運氣。沒想到這破礦洞比我的運氣還要窮。」

  「……算了，既然走不了，就在這裡紮根吧。礦洞雖然窮，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我把大陣基座安在了洞口，算是正式在這裡建了宗。」

  「……給這個地方取了個名字，叫荒都。聽起來挺霸氣的。其實就是一個破山洞加一個窮宗主。」

  後面的字跡越來越潦草，像是在趕時間。

  「……附近的勢力組成大概摸清楚了。東邊是天劍宗的地盤，玄階宗門，方圓千里沒有人敢惹。南邊有數十個黃階小宗門組成的聯盟，實力一般，但人多勢眾。西邊據說是朝廷的地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北邊……北邊沒去過，聽說那邊不僅有玄階宗門還有上古遺蹟，但進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每年秋季，各大城池會開放收徒。離荒都最近的城池叫青石城，往東走兩天就能到。青石城不大，但城主是個金丹期修士，還算能鎮得住場子。城裡每五年都會有一批散修在收弟子，競爭很激烈，黃階以下的小宗門很難搶到好苗子。」

  「……對了，青石城有個傳說。據說城東那座廢棄的煉器塔里藏著一位上古煉器大師的傳承，是神器級別的。但幾百年來從來沒人找到過。大概只是個傳說吧。」

  黃斌看到「青石城」三個字的時候，手指微微一顫。

  這個城池，他記得。

  《全民宗門》的開放世界非常大，大到任何一個策劃團隊都不可能純靠人力填滿。所以在開發後期，他們接入了一套當時最強的AI系統，用來批量生成世界裡的城鎮、地形、任務線和傳說故事。AI的創造力遠超人類，生成的內容比他們預期的豐富了幾十倍。

  但青石城不一樣。

  青石城不是AI生成的。

  青石城是黃斌親手設計的！

  那是他在項目中期，親自拍板確定，費勁數十個日夜打磨出來的心血之作。雖然時間有點久遠，具體的細節他記不太清，但有一個東西他忘不了。

  那條可以揭開神器神秘面紗一角的任務鏈。

  「還好沒有穿越到不了解的城池附近，看來小爺我的掛也到帳了。」黃斌喃喃自語。

  如果把這個世界比作一片海洋，那麼黃斌現在所處的位置，恰好就在他自己畫的海圖上。

  他繼續往下翻。

  日誌的後半段，字跡開始變得癲狂。

  「……弟子又跑了一個。這已經是我招的第九個弟子了，沒有一個能留住的。都嫌荒都太窮，沒有靈脈就沒有修煉資源。我能理解他們。我自己都想跑，往哪跑呢？」

  「……今天去青石城收徒，坐了一天，沒有一個人願意來荒都。旁邊那個黃階宗門擺了個牌子寫『入門即送下品靈石十枚』，我連一塊靈石都拿不出來。」

  「……也許荒都真的沒有未來吧。」

  日誌到這裡就斷了。

  最後幾頁被撕掉了，不知道是被別人撕的還是他自己撕的。但從最後一頁殘存的墨跡來看，他寫下的最後兩個字是——

  「不悔。」

  黃斌把日誌合上，放回石桌上。

  他朝著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將骸骨妥善掩埋，祭奠每一位走在路上的人。

  就在這時，世界頻道又炸出一條消息。

  【西廠廠公】：「兄弟們救命！！！我開了一張史詩級卡片，用了之後宗門反而越來越破敗了！！怎麼回事啊這是！！卡還能是假的不成！！」

  下面貼出了卡片信息。

  【名稱：菩提悟道樹·幼苗】

  【種類：靈植】

  【品質：史詩中品】

  【簡介：佛門聖樹幼苗，種下後可在宗門範圍內生長。覆蓋區域內靈氣濃度+25%，防禦力+40%，所有弟子悟性+10，心魔滋生概率下降50%。但菩提樹需以佛性滋養，非佛門宗門種植將逐漸枯萎。】

  黃斌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字上。

  他心裡隱約有了一個猜測。這個猜測不太妙。

  他點開了私聊頻道。

  【荒天帝】：「你的宗門是什麼樣的？方便發一下宗門總覽嗎？」

  對方回得很快。大概是被滿世界頻道的「你是不是用錯了」「紫色卡不可能有假吧」之類的猜測搞得頭大，突然有人私聊問情況，像是看到了救星。

  【西廠廠公】：「大哥你是懂卡的嗎？你看看這是什麼情況。我明明開的是史詩卡，說明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加靈氣加防禦加悟性，怎麼我一激活，宗門快塌了！」

  他發來了自己的宗門總覽。

  黃斌看了一眼，然後沉默了。

  【宗門名稱：黑煞宗（魔宗）】

  【品階：不入流5星】

  【宗門類別：無】

  【聲望：-50】

  【繁榮度：10/100】

  【宗門天賦：魔煞之心——宗門範圍內魔氣濃度+20%，所有魔道功法修煉速度+15%】

  【宗門建築：黑煞殿Lv.1，血煉池Lv.1，拘魂牢Lv.1……】

  以及一棵正在宗門正中央緩緩枯萎的【菩提悟道樹·幼苗Lv.1】。

  菩提悟道樹的介紹上寫得很清楚：佛門聖樹，需以佛性滋養方可生長。

  如果只是種在普通的地方，頂多是菩提悟道樹沒有營養生長不了，可問題是在黑煞宗的地盤上，一個充滿佛性色彩的靈植會和什麼發生衝突呢？

  是黑煞殿。是血煉池。是拘魂牢。

  是整個黑煞宗。

  你不塌，誰塌。

  黃斌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荒天帝】：「你見過哪個魔宗在自己的院子裡種菩提的？」

  對面沉默了很久。

  【西廠廠公】：「……好像也是。」

  【西廠廠公】：「操！！！！！！」

  【西廠廠公】：「所以我現在怎麼辦！！這樹已經種下去了，總不能就這麼廢了吧？這可是史詩卡啊！！」

  黃斌揉了揉太陽穴。

  當初設計《全民宗門》的時候，他在所有卡片裡都加了「屬性契合」這個隱藏機制。高等級卡不是無腦強，得看跟宗門搭不搭。

  火山宗放水系建築是找死，魔宗種佛門聖樹是自殺，冰原上養火系靈獸等於養了一堆隨時嗝屁的小動物。

  目的就是為了讓玩家更有規劃地去使用卡牌而不是無腦看到高等級就用，絕對不是為了從玩家手上回收高等級又用不上的卡片，讓玩家花多點錢去抽卡。

  他把這些道理簡化了一下，用對方能聽懂的方式發給西廠廠公。

  【荒天帝】：「你的宗門是魔宗，核心資源就是魔氣和怨氣。菩提樹是佛門聖樹，種下去就自動吸收魔氣轉化成佛光。你一激活，等於往自家後院放了一台抽水機，把你宗門的根基全抽乾了。黑煞殿被吸，血煉池被吸，弟子們的修煉環境直接報廢。宗門不塌才怪。」

  【西廠廠公】：「原來是這樣……那這張卡就只能扔了？」

  【黃斌】：「也不一定。你宗門附近有沒有怨氣或者魔氣特別重的地方？」

  對面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消息才回過來。

  【西廠廠公】：「有……我宗門東邊大概三十里地，有一個地階魔宗的墳地。是舊墳，大概廢棄了上百年，但是怨氣重得很。大哥你問這個幹嘛？」

  黃斌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鐘。

  一個魔宗。隔壁三十里地就是一個地階魔宗的墳地，看來對面這人的開局不錯呀。

  他快速在腦海里算了一下，然後把方案發了過去。

  【荒天帝】：「你聽好。先把菩提樹從宗門拔出來，現在就拔。讓你宗門的所有弟子撤回宗門，關閉所有消耗魔氣的建築。然後趁樹根上還殘留著佛性，帶弟子去那個墳地。在墳地正中心種下菩提樹。」

  【西廠廠公】：「為什麼要在墳地種？」

  【荒天帝】：「你是魔宗。魔宗弟子修煉需要吸收魔氣和怨氣。但那個墳地的怨氣太濃了，直接吸收會掉理智。你在墳地種菩提，菩提會吸收怨氣轉化成佛光。但怨氣太重，菩提來不及全部轉化，多餘的就會被中和成一種半淨化的狀態。怨氣濃到極致是毒，被菩提過濾一遍之後就是補。那才是你們魔宗弟子能直接吸收的東西。」

  【西廠廠公】：「臥槽！！」

  【西廠廠公】：「還能這麼玩的嗎！」

  【荒天帝】：「佛門的東西對魔宗並不是完全不能用，你得看在什麼地方用。你的宗門太弱了，用在自己家裡就是自殺，種在地階宗門的墳地里就是開了個經驗副本。但要注意，菩提樹只是個幼苗，轉化多少怨氣你得自己把握，我也不確定它吸多了怨氣會變成什麼存在。更關鍵的是，你在別人家魔宗的祖墳里種菩提樹，咳咳，分寸你自己拿捏。」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黃斌以為他是不是掉線了。

  然後一連串消息炸了出來。

  【西廠廠公】：「大哥！！富貴險中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西廠廠公】：「我算是明白了，這遊戲根本不是有好卡就能隨便用的，得看跟自己的宗門匹不匹配。我差點把一張史詩卡用成了自爆卡車！」

  【西廠廠公】：「對了大哥，你是不是內測玩家？你怎麼懂這麼多？我不管了，以後你就是我大腿！抱緊！！大哥加個好友行不？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我先問你！」

  黃斌看著這串消息，嘴角抽了抽。

  內測玩家？嚴格來說，他是內測玩家的祖宗。但他不能這麼說。

  他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

  【荒天帝】：「不是內測。只是喜歡研究遊戲機制。你自己多總結也能發現。最後給你一個建議：你的宗門才剛起步，什麼都別急著上。先搞清楚你宗門的天賦和地形，再做決定。」

  【西廠廠公】：「收到！多謝大哥救命之恩！事不宜遲，我這就帶弟子去挖墳！大哥等我的好消息！」

  聊天結束。

  黃斌看著西廠廠公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沉默了片刻。

  「帶弟子去挖墳。」

  六個字。

  黃斌在心中默默祝福對方好運，希望明天還能收到他的消息。

  黃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沒有時間再磨蹭了，他得行動起來。三張白色卡片雖然垃圾，但也不是完全沒用。那張殘破的傳功玉簡至少還能讓一個弟子學會太虛劍法的鍊氣篇。清水的價值在這個世界裡遠比遊戲裡高。至於那張時裝體驗卡——

  黃斌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灰布長袍，洗得發白，袖口還磨出了毛邊。

  他把時裝體驗卡拿在手裡翻了個面，背面印著一行小字，是他當初親手寫的介紹文案：「穿上它，你就是這個世界最靚的仔——有效期一天。一天之後打回原形，概不退款。」

  「起碼去見未來弟子的時候，不能穿得太磕磣吧。」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將三張卡片收好，推開礦洞那扇搖搖晃晃的木門。

  外面，天光正好。

  荒山半山腰的風吹過來，帶著瀑布的清冽和泥土的腥味。遠處層巒疊嶂，雲霧繚繞。山腳下隱約能看到幾縷炊煙。

  黃斌在洞口站了一會兒。

  然後彎腰從腳邊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草莖在齒間滲出一點青澀的苦味。他嚼了兩下，覺得味道還行。

  三張白卡怎麼了。破山洞怎麼了。被自己設計的概率坑到地心了又怎麼了。

  他黃斌，一個被自己親手寫的代碼教做人的狗策劃，

  現在要下山去青石城拿神器任務鏈，還有招募一個他勢在必得的弟子。

  黃斌叼著狗尾巴草，沿著雜草叢生的碎石小徑朝山下走去。

  風從山腰灌上來，吹得他灰布長袍獵獵作響。

  「親愛的弟子，你黃宗主來了，

  臥槽，哪來的野狗隨地大便，我唯一的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