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靈泉之眼
【名稱：靈泉之眼】
【種類：特殊建築】
【品質：稀有下品】
【說明：使用後可在宗門領地範圍內生成一處靈泉。靈泉每日自動產出微量普通靈泉水，飲用後可略微增加修煉速度，灌溉靈植可略微提升生長速度。靈泉周邊靈氣濃度+20%，宗門道韻+5。每月產出微量低品靈泉水，效果更好，同時略略略略微提升天資。每道年有概率產出極其微量的中品靈泉水。靈泉之眼為可成長型建築，每道年產量提升1%，宗門升至黃階可解鎖升級途徑。提示：靈泉之眼一旦放置不可移動，請謹慎選址。】
「臥槽。」
他前世設計這個建築的時候，數值策劃跟他吵了整整兩天，削弱了四五次都說太超模了。
稀有下品的品質，表面上看數據比很多精良品質的建築還弱。剛開始每日產出的普通靈泉水只夠一個人喝兩口，增加的修煉速度大概是「比不喝快一點」的程度。每月產出的低品靈泉水更摳門，說的「略略略略提升天資」，翻譯成人話就是喝一年大概能讓一個四靈根弟子的靈根純度提升不到半成。
但真正值錢的是那行小字。可成長型建築。每道年產量提升1%。聽著少，但這是一款按「道年」計算時間的遊戲。一年提升1%，一百年就是翻倍，對於玩家來說也只有一百天，三個月，並且這個1%是相較於前一年的1%，還不是初始的，越後期雪球滾的越快。
而且這個建築的更大的價值不在前期，在後期——等到宗門升到黃階之後解鎖的升級途徑，才是它真正的完全體。
所以前世他親手在升級途徑上布置了一堆稀缺資源：千年寒玉髓、地心熔火晶、元嬰期妖獸精血，每一樣都卡在玩家最難受的獲取難度上，要麼氪金抽卡，要麼氪金買材料包，要麼氪金在交易行交易。
幻想著可愛的玩家們一邊罵狗策劃一邊掏錢，而他就可以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後台的流水數據，被底下的小弟尊稱一句「商業天才」。
而現在，這個商業天才正蹲在一個破山洞裡，抱著一張【靈泉之眼】，似乎自己前世造的孽正在以一種極其微妙的方式報應到自己身上。
「不過這一次，」黃斌把卡片翻了個面，嘴角翹起來，「可愛（goubi）的策劃自己收集資源，那不是輕而易舉？最難的千年寒玉髓，我可知道距離青石城五百里的天寒秘境裡就有。」
他站起來，在礦洞裡轉了一圈。
升級的事放一邊，現在這個靈泉該放哪兒呢？
放外面肯定不行。這玩意一旦放置就不能移動，放在外面等於公開掛牌「此處有靈泉歡迎來偷」。荒都現在連個像樣的護宗大陣都沒有，隨便來個鍊氣二層的散修都能摸進來喝兩口。
雖然靈泉之眼的產量低得讓人心疼，但再低也是靈泉。萬一被人喝了，他獻祭的那十年單身就真打了水漂。
其次，外面颳風下雨的，萬一要修煉的時候突然來場大雨，彩璃還好，身子骨硬朗。彩雲才多大，淋一場暴雨怕是直接病倒。他荒都的醫療條件約等於零，真生病了就得下山去看，荒都帳上的資金已經不多了。
他可不想成為第一個破產的宗主。
「就這兒了。」
黃斌走到礦洞正中央，把那堆碎石往旁邊踢了踢，清出一塊平整的地面。他蹲下來，把靈泉之眼的卡片放在地上，用手指在卡片表面點了一下。
【是否激活靈泉之眼？激活後不可移動，不可回收。】
「激活。」
卡片像種子發芽一樣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一道極淡的藍光從縫隙里溢出來，然後卡片化作光點滲入地面。地面開始微微震動，碎石從岩縫裡簌簌往下掉。黃斌往後退了兩步。震動持續了大約十個呼吸，然後停了。
礦洞正中央的地面上，多了一眼泉。
不大，大概只有臉盆大小。泉眼中央偶爾冒出一兩個細小的氣泡，啵的一聲破開，帶出一絲極淡的水氣。底部鋪著一層細碎的白色砂石，泉水沿著泉眼溢出，在周圍形成了一圈濕潤的痕跡，但溢出的量很少，大概可能一個時辰才能浸濕巴掌大的一塊地面。
整個礦洞的空氣都變了。之前礦洞裡是那種乾燥的礦石味，混著一點乾草的霉味。現在多了一層濕潤的清甜，像是剛下過雨的林間空地。黃斌深吸一口氣，感覺身體輕了幾分。
【宗門道韻+5，當前為5】
「靈氣濃度上來了。」他伸手在泉水上方懸了片刻，能清晰感受到指尖有一層微涼的靈氣在流動，「道韻+5，果然不是白加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眼泉。泉水還在慢悠悠地冒，半天才冒出一個泡。
「冒得也太慢了。」黃斌蹲下來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你說我用手扣一扣會不會冒得更快一點。」
「算了，細水長流。好歹是靈泉，又不是自來水。」
「彩璃彩雲，宗主為了你們可是獻祭了自己十年單身啊，你們可得好好修煉啊。誒，不對呀，如果這裡一道年等於一天，那不就是只用單身十天，哦~心情又美麗了。」
他重新坐回石床上，打開世界頻道。第一道年剛結束，存活獎勵剛發完，頻道里正熱鬧。所有人都在曬自己開到的建築卡。
【麻了戈壁】：「兄弟們看我開到了什麼！【聚靈陣·改】，藍色下品！靈氣濃度+30%，修煉速度+20%，還能跟原有的聚靈陣疊加！我的戈壁宗門終於不是修煉荒地了！」
【孤狼】：「運氣不錯。我開的是【練武場】，綠色中品，弟子實戰經驗增長速度+30%。湊合用吧，總比沒有強。」
【檸檬精】：「你們至少開到了有用建築，我開了一張【柴房】。白色下品。說明上寫著『可以堆放柴火，冬天不會凍死』。這對嗎，狗策劃你不干人事，往獎池裡放的什麼垃圾啊。」
【鵬天帝】：「柴房不錯了。我有個兄弟開到了【茅廁】，白色下品，說明寫『改善宗門衛生環境，略微提升弟子幸福感』。那兄弟當場就把卡扔了。」
【桃桃淘】：「樓上的你確定這個兄弟不是你嘛？」
【江南首富】：「既然大家都這麼高興，那我也來曬一下。」
他貼了一張卡片信息。
【名稱：聚寶盆】
【種類：特殊建築】
【品質：史詩上品】
【說明：使用後可在宗門領地內生成一處聚寶盆。每月自動產出一定數量的下品靈石，產量隨宗門繁榮度和聚寶盆中存在的靈石數量提升。每道年有概率產出中品靈石，每道年可以在世界頻道發放一次紅包。同時宗門氣運+50（可提升）。特殊效果：放置在宗門資金庫附近時，所有靈石自然損耗率降低50%，並且增加特殊事件的概率。】
世界頻道炸了。
【鵬天帝】：「史詩上品？？？聚寶盆？？？江南首富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系統的親兒子？」
【檸檬精】：「每月自動產靈石？還降損耗率？這不就是印鈔機嗎？？？酸了酸了。」
【孤狼】：「上次他說要買下所有人的宗門，我還笑他。現在我覺得他可能真能買下來。」
【江南首富】：「哈哈哈，我說什麼來著！有錢就是能為所欲為！各位窮——各位朋友們，以後缺靈石的可以來找我，利息公道，童叟無欺！另外，今天心情好，發個世界紅包，大家搶著玩！」
一道系統提示彈出來。
【世界紅包：江南首富發放了一個世界紅包，點擊即可領取隨機靈石或銅幣獎勵，手慢無！】
黃斌的手指比腦子快。他都沒看清紅包的圖標長什麼樣，手指已經點上去了。
【恭喜你搶到紅包：銅幣×5000】
黃斌看著那五千銅幣沉默了片刻。五千銅幣，換算成靈石大約是零點零零幾塊。聊勝於無，但一想到江南首富剛才發的那個「各位窮朋友們」，他覺得自己被精準打擊了。
世界頻道里炸開了鍋，但風向正在迅速轉變。
【鵬天帝】：「六塊中品靈石！！！我搶到了六塊中品靈石！！！江南大哥你是我親哥！！！」
【夜雨聲煩】：「一塊下品靈石。但我不嫌棄，江南大哥長命百歲。」
【檸檬精】：「銅幣。一千銅幣。江南首富你給我解釋解釋，紅包里為什麼會有銅幣這種連靈石都換不了的東西？」
【孤狼】：「銅幣+3000。我嚴重懷疑係統把紅包概率調過。有銅幣的紅包也配叫紅包？」
【匿名用戶】：「狗策劃！！！塞一堆銅幣來稀釋紅包池，這種操作我在地球上見多了！沒想到穿越了還能碰上！」
【北境之王】：「省省吧。你罵狗策劃，他能聽到就有鬼了。有銅幣就不錯了。不過話說回來，銅幣在這個世界有什麼用？」
【孤狼】：「我剛才去城裡的雜貨鋪問了一下。三銅幣能買一個燒餅。所以三千銅幣約等於一千個炊餅。感謝江南大哥打賞的一千個燒餅，祝大哥永遠不死。」
【江南首富】：「不客氣！領到銅幣的那些兄弟們別灰心，等我聚寶盆產出提升了，以後紅包全是靈石起步！」
黃斌看著江南首富那條消息，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狗歐皇。
史詩上品聚寶盆啊！每月自動產靈石啊！產量還可以提升啊！
這概率都給他抽到了？為啥我個策劃沒這運氣。江南首富真變成首富了。
「估計以後的宗門前百排行榜里，少不了江南首富這個大佬了。手握前期最稀缺的靈石資源，這發展速度估計比坐高鐵還快。」
黃斌收回思緒，打開了物品欄。他把百花解毒散配方的卡片選中，拖到世界頻道的消息框裡，然後編輯了一條消息。
【荒天帝】：「出精良中品丹方。百花解毒散，可解九十餘種草木之毒加三種罕見奇毒，服用臨時加毒抗20%。換同等品質的各類資源，功法優先。有意者私聊dd。」（1/3）
消息發出去之後，私聊頻道開始彈了。
第一個彈過來的是一段語音，聲音油膩得能炒菜：「大佬大佬，你這丹方我用一本普通上品的刀法跟你換行不？我再加五百銅幣！我可是誠心誠意的！」
黃斌沒回。普通換精良，還加銅幣湊數，就算加也加靈石啊，他又不是冤大頭。
第二個發來的是一張圖片，上面是一把看起來花里胡哨的劍，品質精良下品，說明里寫了一大堆花哨的特效，但實際加成少得可憐。
【說明：這是一把會發光的劍，如果揮舞的夠快，可以閃瞎對面的狗眼，但用久了會發燙。】
對方說這把劍在城裡至少能賣五塊中品靈石，換他的丹方正合適。黃斌回了個「不用了謝謝」，心想這人要麼是買來的時候被坑了，要麼就是在坑他。
第三個發的是一長串文字，大意是「我宗門有一個弟子是B級資質，我可以把他轉讓給你，你收他當弟子，然後把丹方給我」。
黃斌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沉默了三秒，然後把對話框關了。你看他像是缺弟子的人嘛？
後面又陸續來了幾個。有人拿出一張精良品質的字畫，說掛在宗門裡能提升道韻，問他感不感興趣。字畫倒是真的，但加的那點道韻連靈泉之眼的零頭都不到，而且看那字畫的筆法，大概率是他前世設計的某張白卡產物，換個包裝就想來騙稀有丹方。
有人更離譜，用純文字消息發了一長串「道友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我們結個善緣，日後我發達了一定不會忘了你」之類的話。黃斌直接回了個「那你可以先打靈石過來，善緣這東西要看誠意」，對方秒退。
還有人拿出了一張建築卡，品質精良上品，說明是「可建造一座涼亭，弟子在涼亭中修煉心情+10%」。黃斌猶豫都不帶猶豫的，看到這條信息他的心情就-10%了。
唯一讓黃斌多看了兩眼的，是一門殘缺的功法。
【名稱：清風劍訣·殘篇】
【種類：功法】
【品質：精良下品（完整狀態為精良上品）】
【說明：一套失傳已久的劍法，共十二式，此殘篇僅存前六式。若能補齊後六式，整套劍法可至精良上品。前六式足以支撐鍊氣期修煉至築基。補齊難度：極高。需要找到完整的清風劍訣秘籍或對應的劍譜殘片。】
鍊氣期到築基的殘缺功法，正好解決了太虛劍法能練氣階修煉的斷層問題。但「補齊難度極高」那四個字讓黃斌猶豫了。
他前世設計過殘缺功法這個品類的產出機制，補齊需要的殘片是從卡片中概率掉落，而且不同殘篇的殘片還不通用。目的嘛，就是讓狗大戶抽卡。
想湊齊一套完整劍訣，運氣好的可能在一天裡連爆兩片，運氣不好的十年都看不到第二片。他現在沒時間賭運氣。但話說回來，荒都眼下最缺的就是更高階的功法，錯過了這個，下一個劍法類功法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上。畢竟遊戲初期，這種資源大家都會優先給自己使用。
他正猶豫要不要給對方回消息問問細節，私聊頻道又彈了一下。不是之前那些人，是一個熟悉的頭像。
西廠廠公。
「大佬你上線了！」西廠廠公的聲音從私聊頻道里蹦出來，還是那種藏不住的亢奮，「我盯著你好久了，第一道年獎勵發完看到你ID亮了我趕緊來打招呼！」
「你盯我幹嘛。」
「大佬你可不知道！」西廠廠公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最近過得老刺激了」的得意，「自從上次你教我把菩提樹種到魔宗墳地里，我的人生就開了掛！給你看看我開到的建築卡！」
他發了一張卡片信息。
【名稱：魔獄池】
【種類：特殊建築（可進化）】
【品質：稀有上品】
【說明：使用後可在宗門領地內建造一座魔獄池。可將屍體、殘魂、廢棄魔器投入池中煉化，提取精純魔氣。魔氣可用於淬鍊魔兵、加速魔道弟子修煉、強化魔道陣法。池中魔氣濃度越高，淬鍊效果越強。當前可投入材料：築基期以下妖獸、修士屍體、鍊氣期修士殘魂、低階魔器碎片（進化進度：253/1000）。提示：魔獄池會持續散發魔氣波動，可能被附近正道宗門或魔道勢力察覺。】
稀有上品，魔獄池。黃斌看完說明之後，發了一句：「你這魔獄池進化進度不低啊。」
西廠廠公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那可不！自從抽到這張卡，我就連夜跑去把那個地階魔宗的荒墳刨了！整整刨了三天三夜，搬都搬不完！修士骨頭、殘破魔器、還有幾塊沒散乾淨的魔魂碎片，全倒進池子裡了！現在池子裡的魔氣濃度已經到了『濃郁』級別，我弟子泡在裡面修煉一天等於外面泡十天！」
黃斌靠回到石壁上，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罵他。刨了地階魔宗的荒墳，把人家祖宗的骨頭和殘魂全拿去煉了。
這種操作放在任何一本修仙小說里都是標準的反派作死行為。但放在這個世界裡，放在一個魔宗玩家身上，好像又挺合理。這要是給他刨的是人家祖墳，不得直接起飛？
「刨祖墳的時候沒人發現？」黃斌問。
「暫時沒有。不過我最近打聽到一個消息，那個地階魔宗好像察覺到了什麼，派人在周邊探查。所以我準備加快進展了。」西廠廠公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大佬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他們不來算他們走運，來了，哼哼，我可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你準備了什麼？」
「嘿嘿，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反正夠他們喝一壺的。」
黃斌心想這人也是個人才。刨了地階魔宗的墳，拿了人家的東西，還給人準備了陷阱。到底誰才是魔宗？
「你不怕被發現之後追殺你？」黃斌問。
「怕什麼！富貴險中求！再說了，等他們找到我，我早就溜走了。這年頭做魔宗的不就得出這種事嘛——不對，我是正經魔修，他們是老牌魔頭，論資排輩他們還得叫我一聲前輩呢。」
黃斌沉默了一會兒，這把嘴不去打辯論可惜了。
「對了大佬，」西廠廠公又發了一堆圖片過來，「你看看這些東西你有沒有需要的。我這兒最近攢了不少，雖然都是魔宗的東西，不過說不定你能用上。這把【淬魔短刀】是稀有下品，淬了三個月魔氣，我從墳里刨的，砍人帶破甲效果。這個【黑煞丹】是精良中品，魔修服用後短時間內戰力翻倍，副作用是藥效過了之後會虛脫三天。還有這個【拘魂鈴】，藍色品質，能短暫控制低階亡魂，不過對我這種高貴的魔修來說有點雞肋……大佬你隨便挑，看得上的我直接送你！上次要不是你，我那張菩提悟道樹就廢了。我這人最講義氣，救命之恩必須報。」
黃斌掃了一眼那些卡片。都是好東西，品質不低，但全是魔道專用的。淬魔短刀需要魔氣驅動，黑煞丹非魔修服用會直接掉理智，拘魂鈴更不用說了。荒都是普通宗門，彩璃練的是正道劍法。這些東西拿了也用不上，反而占地方。
「不用了，都是魔宗的東西，我這邊用不上。」黃斌回了一句，然後又加了一句，「不過你能攢這麼多東西，看來那座墳沒少挖啊。」
「那是！大佬，不是我吹，論挖墳，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哦對了，大佬你那個丹方我看到了，百花解毒散是吧？能解毒的丹方前期確實是搶手貨。要不要我幫你找找有沒有合適的交易對象？我這邊認識幾個做丹藥生意的，路子比我廣。」
「沒事，我自己慢慢換。你先忙你的挖墳，別被人發現了。」
「收到！大佬你也加油！等我安頓好了再來找你匯報戰況！對了，要是有什麼好東西需要魔宗這邊幫忙搞的，隨時叫我！大佬我們加個好友常聯繫。」
【你已通過「西廠廠公」的好友】
「唉。等了這麼久都沒有更合適的物品，看來只能去問問那個清風劍訣的人了。」
「滴滴，荒天帝在嗎，你那個【百花解毒散配方】賣了嘛，我可以用這個跟你換【隨機詞條賦予丹】。」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