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火力覆蓋
海河之上,霧氣未散。
順昌號像一座鋼鐵堡壘,劈開渾濁的江水,轟鳴著逼近。
船頭掛著青幫的青龍旗,迎風招展,囂張至極。
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提供最快更新
甲板上,幾十號青幫精銳手持砍刀、火銃,一字排開。
為首一人,身穿黑色練功服,雙手負後,正是鐵掌李三爺。
他看著遠處攔截的海河幫鎮濤號,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趙海柱是瘋了嗎?」
「派這種破船來攔路?」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身旁的小弟諂媚道:「三爺,估計是來送過路費的吧?聽說海河幫最近日子不好過。」
李三爺冷哼一聲:「算他們識相。待會兒讓他們把今年的例錢加倍,少一個子兒,老子就把這船扣下!」
兩船距離迅速拉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順昌號上的青幫眾已經能看清對面甲板上的情況。
然而,看清之後,李三爺的笑容凝固了。
對面那艘破船的甲板上,沒有跪地求饒的慫包。
只有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以及站在最前面,那個扛著一根鐵棍的年輕人。
陸川站在船頭,江風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順昌號,像是看著一具移動的屍體。
「陸......陸爺,太近了!」
吳先生抱著那挺輕機槍,手心裡全是汗,聲音都在抖,「這要是打起來,咱們也得完蛋啊!」
「怕什麼?」
陸川頭也沒回,淡淡道,「狹路相逢,火力猛者勝。」
「記住我教你的口訣了嗎?」
吳先生咽了口唾沫:「記......記住了。」
「那還等什麼?」
陸川猛地將手中的精鐵長棍往甲板上一杵,一把躲過吳先生手裡的輕機槍。
「弟兄們,開火!」
隨著陸川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噠噠——!!!」
吳先生閉著眼,根本就不敢看接下來要發生的恐怖一幕。
輕機槍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緊接著,另一挺輕機槍和二十把駁殼槍也響了。
還有那幾個膽子大的漢子,拉開了手榴彈的拉環,閉著眼就往對面扔。
這一刻,海河之上,硝煙瀰漫。
這不是江湖鬥毆。
這是屠殺!
順昌號上,李三爺臉上的輕蔑還沒褪去,就被密集的彈雨撕成了碎片。
「噗噗噗!」
站在最前排的幾個青幫精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胸口就被打成了篩子,血霧在空中炸開,整個人像破布袋一樣向後倒去。
「敵襲!有槍!」
「媽的,是機槍!快躲!」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青幫眾瞬間亂作一團。
他們手裡拿的是砍刀和老式火銃,射速慢,威力小。
對面卻是連發的駁殼槍和輕機槍,這怎麼打?
「轟!轟!」
幾顆手榴彈落在甲板上,炸起沖天的水柱和木屑。
幾個倒霉蛋直接被炸飛了半邊身子,殘肢斷臂四處亂飛。
李三爺反應極快,在槍響的瞬間就撲倒在一隻鐵箱後面。
子彈打在他藏身的鐵箱上,火星四濺,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趙海柱!我草你祖宗!」
「你不講武德!」
李三爺氣急敗壞地怒吼,「江湖規矩,械鬥不動槍,你壞了規矩!」
「規矩?」
陸川站在船頭,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槍聲,面無表情。
「老子就是規矩。」
他將手中的輕機槍隨手丟給神色慌亂的吳先生,又從旁邊一個小弟手裡拿過一顆手榴彈,咬開拉環,朝著對面的順昌號丟去。
「轟!」
一聲巨響,順昌號的甲板上被炸出一個大洞。
好幾個青幫的漢子被炸死。
「吳先生,掩護射擊。」
「是!」
吳先生這時候哪裡還敢再說一個不字,只能跟著陸川一條道走到黑。
機槍聲再次響起,壓得順昌號上的青幫眾抬不起頭。
兩船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只有不到十米。
趁著這個空檔,陸川動了。
他助跑兩步,身形如大鳥般騰空而起。
十米不到的距離,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塹。
但對於現在的陸川來說,不過是一步之遙。
他怒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直接砸上了順昌號的甲板。
「轟!」
甲板震顫。
陸川落地,手中的精鐵長棍猛地橫掃。
「砰!」
兩個剛從掩體後探頭的青幫混混,連人帶刀被砸飛出去,胸骨塌陷,當場斃命。
「是那個煞星!」
「快殺了他!」
剩下的青幫眾反應過來,揮舞著砍刀沖了上來。
陸川不閃不避,手中長棍舞成了一團黑色的旋風。
「砰!咔嚓!噗嗤!」
每一棍揮出,必有一聲骨裂的脆響。
每一棍落下,必有一蓬鮮血灑出。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碾壓!
精鐵長棍在他手中輕如鴻毛,卻又重如泰山。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青幫打手,在他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不過幾息功夫,甲板上已經躺倒了一片。
哀嚎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李三爺躲在鐵箱後,聽著外面的慘叫聲,臉色慘白。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狠,而且強得離譜。
「媽的,拼了!」
李三爺怒吼一聲,猛地躍出掩體。
他雙掌漆黑如墨,帶著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取陸川咽喉。
「黑砂掌!」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連石頭都能拍碎。
陸川看著襲來的黑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花里胡哨。」
他不退反進,手中長棍一豎。
「當!」
李三爺的雙掌狠狠拍在鐵棍上。
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李三爺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崩。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川手腕一抖,長棍如靈蛇出洞,直刺他的胸口。
「噗!」
長棍雖然沒開刃,但在陸川的怪力之下,比長槍還要鋒利。
直接洞穿了李三爺的胸膛。
李三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的鐵棍。
「你......」
「你什麼你。」
「是不是以為長棍沒頭就捅不死人?」
「下輩子記得多去看看電影。」
「長棍沒頭,也是能捅死人的。」
陸川冷笑著猛地收回鐵棍。
李三爺身子一軟,癱倒在地,鮮血染紅了甲板。
槍聲停了。
喊殺聲也停了。
整個順昌號上,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和傷者的呻吟。
鎮濤號跑過來十數個鉤爪,很快就讓兩船相互貼靠在一起。
吳先生帶著幾十個海河幫的漢子爬上了順昌號。
當看到滿地的屍體和那個站在血泊中、滴血不沾身的年輕人,他們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就......贏了?
那個讓海河幫頭疼了十幾年的李三爺,就這麼死了?
陸川甩了甩長棍上的血珠,轉身看向吳先生。
「愣著幹什麼?」
「搬東西。」
吳先生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是!是!」
他看著船艙里那一箱箱的貨物,眼睛都直了。
瓷器、煙土,還有現大洋。
這一船貨,價值連城!
「搬!」
吳先生激動得渾身顫抖,揮著手大喊道。
鎮濤號上得到消息的漢子也都如蝗蟲一般,呼喝著紛紛跳上順昌號。
在一聲聲驚呼聲中,搬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吳先生則做著他的本職工作,帳房先生。
每一箱貨,都詳細無比地記錄下來。
他越記,心中對這位新來的鎮濤堂副堂主越是驚嘆萬分。
殺伐果斷,同樣也是心狠手辣!
不能得罪,千萬不能得罪啊!
至於搶劫了順昌號,青幫會怎麼報復......
對於吳先生來說,那是幫主和堂主需要考慮的事情。
他只需要記好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