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保護小娃娃,芝芝保護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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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姥姥說啦,芝芝下山是要救人的。
救了人就能打大黑蛇,剛剛臭臭花沒反應,一定是因為芝芝還沒救人。
想到此,芝芝搓了搓小手,雖然有點捨不得,還是點點頭,鼻涕泡啵的一聲破了。
「芝芝願意救人,不用換。」
話雖這麼說,當芝芝看著白榆變戲法一樣的掏出滿滿一盒子各式各樣香甜的糕點,心中那點捨不得瞬間甩沒影了。
紅著臉,把小盒子抱在面前。
見狀,沈昭寧婉爾一笑。
兩人順利達成一致意見,江雅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她算準了時間,想要拖死林葉錚,叫他們夫妻最後一面都見不成,好報這麼多年獨守空閨的恨。
誰知道這臨門一腳了,居然冒出個野丫頭,還真叫沈昭寧找到藥引了。
江雅神色一暗,不行,絕對不能讓林葉錚醒過來,她還得去求求幽冥尊者,讓他越早死越好。
想到那位神秘厲害的尊者,她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甩袖離開。
路過芝芝時,還不忘「好心」提醒:
「府中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王妃可要把有些不乾不淨的野丫頭看好咯,到時候若是丟了死了,可別胡亂扯到旁人身上。」
沈昭寧瞬間冷臉,「此等福星,只有某些心思狠毒的人不怕損了陰德才敢冒犯。」
江雅不屑撇嘴,「福星?就這滿腦子吃食的粗鄙丫頭?王妃也不怕王爺真的醒來,跟你鬧?」
抱著一堆甜點的芝芝聞言,氣得臉頰圓鼓鼓的。
「臭臭花,窩說啦,你要倒——霉——啦!」
她稚嫩的聲音配上頭上兩個小揪揪,實在軟萌可愛毫無攻擊力了些。
江雅不信,勾了勾嘴角,扭著腰肢離開。
她走出去不過三米的距離,空中鳥鳴聲聲,接著突兀響起三兩聲尖叫。
江雅價值千金、繡花精緻的紅色長裙上,多了幾坨黏糊糊的黑色鳥屎。
「啊啊啊,該死的鳥,廢物,都是廢物,把這些鳥都給我殺咯!」
回應她的,除了幾聲翅膀撲騰的聲音,就又是一灘落在金釵上的白色鳥屎。
還沒等她接著罵,噼里啪啦的,飛翔插著空隙砸在青石板上。
一陣兵荒馬亂,向來精緻的江雅再也不顧上體面,飛也似地離開。
芝芝嚼著拉絲棒棒紅糖,捂著嘴笑了起來。
小青青好厲害,小灰灰也是,芝芝也想要飛飛。
「芝芝?」
沈昭寧嚴肅的聲音想起,小丫頭立馬舉起手,「這次不是芝芝,芝芝只是聽見小青青和小灰灰聊天,芝芝什麼都沒做!」
臭臭花讓人拆了小鳥的家,它們早就想在臭臭花頭上拉屎啦。
見她信誓旦旦,沈昭寧才點點頭,牽著芝芝往前。
小小的屋門,黑黢黢的,好像大黑蛇看不見底的血盆大嘴,芝芝打了個寒顫,緊張地扯了扯沈昭寧的袖子。
「芝芝,你先回去休息好嗎?」
肅王殺伐果斷,他的院子讓芝芝害怕,沈昭寧完全理解。
見芝芝點頭,沈昭寧便要安排白榆送芝芝去荷風院。
還沒等人走,易福就心事重重地開了口:
「王妃,小姐的事情,若是王爺醒來不允,難受的不還是您自個。」
易福雖感念芝芝拿出了救人的回魂草,可對沈昭寧認女一事不甚認同。
王妃此舉太過武斷了些,王府血脈豈容輕易混淆。
沈昭寧想起曾經柔情蜜如今貌合神離的男人,冷了臉色。
「認親一事,王爺若是不認,一封休書給我就是。」
這話一出,易福也不敢再多說,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娘親,芝芝給你呼呼。」
芝芝明顯感覺到了沈昭寧情緒的低落,拉著她的手,怯生生地發問:「王爺是誰呀?」
「是我的丈夫,芝芝。」沈昭寧蹲下身子,摸了摸芝芝毛茸茸的小腦瓜。
「娘親就是要救他嗎?」
沈昭寧點頭。
「那娘親你喜歡他嗎?」
喜歡?
沈昭寧垂下眼瞼,思緒不由得飄遠,或許曾經喜歡吧,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份喜歡里摻了雜質,擠進了別人,不純粹了。
她沒回答,在芝芝看來就是不喜歡。
小丫頭氣鼓鼓地叉腰腰,讓娘親不高興的傢伙,芝芝也不喜歡。
「沒事噠沒事噠,娘親有芝芝,芝芝喜歡娘親,娘親也喜歡芝芝!」
「嗯,娘親喜歡芝芝。」
沈昭寧雖然在笑,可芝芝聞到了娘親身上苦苦的味道。
娘親在悲傷,她想到了先前沈昭寧的話。
「娘親,不喜歡的人,問什麼要救他呀。」
「你還小不懂,芝芝,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大於個人喜惡的。
救他,不僅是因為他是我的丈夫,更因為他能保護很多很多像芝芝這樣的小娃娃呀。」
芝芝被摟在沈昭寧懷中,聞著香香的沈昭寧身上還夾雜著一絲的苦味,不太明白地點了點頭。
「好叭,娘親別難過,他保護小娃娃,芝芝保護你!」
「好!」
沈昭寧整理好情緒,才將芝芝的手交到白樟手中。
白樟是她家生的丫鬟,性子活潑,有幾分功夫,將芝芝交到她手中,沈昭寧放心。
「易叔,芝芝是我女兒,整個王府不能有人苛待了她。」
「是,王妃。」
周圍人都低著頭,芝芝被白樟牽著,七拐八拐地到了個靜雅的院子。
院中曲水流暢,亭台水榭俱全,還種了大片的粉荷,雖是夏日炎炎,但清風送爽,蟬鳴悠悠,很得芝芝的歡心。
「哇,窩喜歡這裡!」
芝芝一蹦一跳的,很快撒起歡來。
蹦躂累了,立馬有人遞上糕點甜水,好不快活。
另一邊,沈昭寧精疲力竭,正守在林葉錚床前。
男人面無血色,只薄唇烏黑,眉間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青紫之色。
若不是胸前微微的起伏,怕是要將他認作一尊精緻的石塑。
心中酸澀,讓她想要哭,但想起一年來的種種,想到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沈昭寧深吸一口氣,將淚水咽下。
「王妃……您可要保重身子。」
易福守在門後,小心地匯報著「世子昨日心疾發作,如今還未醒來,二公子腿疾未愈,這幾日說是……心情不太好。」
提到兒子,沈昭寧強忍著悲痛,點點頭,收拾好情緒。
「溫大夫,王爺何時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