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殺人
此時顧長生的門外，一個雜役弟子正面露冷光地敲著門。
這雜役弟子是負責靈田除草的，叫李斌。
羅青死的那一晚，他無意間瞥見了顧長生吞下了一顆廢靈丹，昏迷倒地的一幕。
隨即把羅青提醒顧長生的話轉告給了李老大。
因為這段時間羅青一直心懷死志，已經不願意怎麼種田了，導致李老大不得不重新找一個顧長生前來頂替。
所以李老大就在那天晚上動手殺了羅青。
並且守著顧長生，打算給顧長生一個警告。
正因為看到顧長生吞了一顆廢靈丹，這個叫李斌的雜役才覺得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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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明知道了廢靈丹有毒，不能吞噬，還主動的在雜役處食堂提醒李老大把靈米換成廢靈丹。
這固然有討好之嫌，但是後來李老大都失蹤了，按道理今天就算是顧長生不把靈米換給劉虎，劉虎也不能真的對他怎麼樣。
結果顧長生不僅主動的帶去了靈米，還一聲不吭地拿走了二十顆廢靈丹。
再結合今天李斌看到顧長生把所有的丹渣都推進房間之後，李斌斷定，這顧長生一定得到了什麼寶貝，可以把廢靈丹變廢為寶。
所以他悄悄地躲在顧長生的門外。
沒想到一聽就聽出了大秘密。
生怕這個秘密暴露的李斌當場就動了殺心。
打算把顧長生的寶物搶走。
「只要我得到這傢伙的寶物，把這些廢靈丹變廢為寶，我就能加入外門，甚至還能踩著李老大上位。」
「道爺我，要成了！」
李斌激動地想著，敲門的聲音越發地急促。
很快，門就開了。
顧長生那一臉人畜無害的清秀的臉，從門縫裡露了出來。
「這位師兄所為何事？」
顧長生雖然心裡警惕，但此時還是壓下了內心的慌張，打算詢問清楚再說。
「先讓我進去再說。」
李斌已經自來熟地伸手卡進門縫，走進了顧長生的房間。
瞥了一眼一點丹渣都沒看到之後，李斌的面色變得奇妙了起來，笑道：
「就是看顧師弟你清理廢丹渣太忙，所以想來問一下需不需要幫忙，畢竟我們都是曾經一起管過靈田的，當時你負責澆水、挑水，我負責除草呢，都是李老大手下的得力幹將，所以能照顧的就多照顧一下。」
說話間，李斌把門給關上。
幫忙？
照顧？
雜役處要是有幫忙和照顧，羅青會死在這？自己會累得昏迷？
「哈哈，那就多謝師兄了，只不過我已經幹完了，師兄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就請回吧。」
顧長生心中已經警惕到了極致。
「真沒有了？我看你推了一車丹渣進來，要不我幫你推去靈田埋了？」李斌一邊說一邊朝著裡面走去。
眨眼之間，已經是靠近了顧長生。
看著李斌那極力掩蓋套近乎的表情，顧長生頓時明白，這傢伙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此時顧長生只有兩種選擇。
第一就是殺人滅口，但是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第二就是嘗試著賄賂這個李斌，把仙葫的消息分享給他，兩人一起發財。
但第二個想法比第一個還不靠譜。
因為人心的貪婪，從來不會共享。
想明白之後，顧長生默默地激發了修為。
「啊，那太謝謝師兄了，只不過若是被別人知道李師兄忙完自己的事情還有功夫來幫我，他們會不會把這些消息上報給李老大，然後加重李師兄的任務？」
顧長生一臉感激地問道。
李斌愣了一下，擺了擺手說道：「放心吧，沒人的，這靈田枯萎事件以後，你住的這裡就暫時不需要人打理了，不會有人看到的。」
說話間，李斌激發了自己鍊氣二重的修為。
在顧長生發呆的時候，就朝著顧長生殺來。
顧長生裝作慌忙地退後兩步，躲過了這個殺招。
顧長生有些驚慌地問道：
「師兄這是要幹嘛？」
此時已經動手的李斌已經不裝了，獰笑道：「殺你啊，顧師弟。」
「你明明吃了廢靈丹，還差點被毒死，卻用了珍貴的靈米主動找李老大兌換廢靈丹，而且還答應了劉虎廢靈丹兌換靈米的要求，再加上今天你從丹峰上推下來的一車丹渣並沒有放入靈田裡做材料，而是推進了自己的屋裡，然後一車上百斤的丹渣就不見了。」
「你說，這些東西被什麼東西給收起來了呢？顧師弟你是一個聰明人，識相點就把你的那件寶物交出來，並且臣服於我認我為主，我或許會酌情考慮放過你。」
「不然就別怪我這個鍊氣二重的修士對你一個凡人出手了。」
李斌已經徹底不裝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聽到這裡的時候，顧長生就確定了，這傢伙真的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剛才他隨手的一問，就是為了再確定一遍。
沒想到自己的幾個舉動全部被這傢伙看到了。
顧長生嘆息了一聲：「雖然我只是雜役，但也算得上是靠山宗的一員，你殺了我就不怕別人發現嗎？就不怕被懲罰嗎？」
「懲罰？你看羅青死後有誰懲罰李老大了？只要我成為外門弟子，就算是被人知道我殺了你又如何？一個不能修煉的凡人而已，死了也就死了，還能變成靈田的肥料，誰會在乎呢？」
李斌哈哈大笑。
他已經忍不住掏出來一把匕首，殘忍地朝著顧長生殺去。
他想要看著顧長生恐懼的下跪求饒，並且交出寶物的畫面。
結果顧長生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沒人在意我就放心了……謝謝你為我解答。」
李斌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不理解顧長生死到臨頭了，竟然還鬆了一口氣。
難道這傢伙還隱藏著什麼底牌嗎？
在李斌陷入思考之際，只見顧長生已經是一拳砸來。
這一拳的速度比起來李斌剛才的速度還要快上數倍，一股鍊氣六層巔峰的修為隨著顧長生的出手暴露而出，看到這一幕，李斌頓時臉色大變。
「不可能！你一個混沌靈根，怎麼能修行到這個境界？」
這才幾天時間啊，顧長生就從被李老大壓榨的廢物，變成了鍊氣六層巔峰。
這樣的修行速度，說顧長生是天靈根都說得過去。
更別說是修行難度比起來其他靈根要難上數十倍的混沌靈根了。
「你不是說我有寶物嗎？寶物提升的呀。」
顧長生輕喃一聲，那一拳直接迅速地到達了李斌的面前。
李斌憑藉著自己鍊氣二層的修為快速地躲避，結果才驚訝地發現，一把匕首準確無誤地插在自己的心臟。
李斌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把匕首。
「你不是用拳頭的嗎？」
他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死了。
顧長生嘆了一口氣，人畜無害地說道：「拳頭是騙你的呀，我有兩隻手，一隻手用拳頭不妨礙我另一隻手用匕首偷襲呀。」
撲通一聲，李斌摔倒在地。
看到李斌一點點的抽搐，顧長生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嘔～
顧長生沒來由的開始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這算得上是顧長生第一次殺人。
動手的時候，他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看到李斌一點點地陷入死亡之中，顧長生只感覺一陣心悸和噁心。
吐完之後，顧長生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情緒才平靜了下來。
「為了活著……沒辦法，畢竟他不死我就得死。」
「這大概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吧？」
隨著李斌徹底斷氣，顧長生發現自己體內的仙葫動了一下，頓時上面的那幾行字發生了變化。
一轉仙葫……
目前積累元魂數：2
積累功德數：11
讓顧長生更詫異的是，仙葫上的那些裂紋，隨著這數量的提升，竟然少了幾道。
「看來仙葫積累的元魂數，是在我面前死去的人被仙葫吸收的元魂數量。第一個元魂應該就是那個提醒我的羅青，他貢獻了一個元魂，還有一點功德數，第二個就是這個李斌，他貢獻了一個元魂和十點功德。」
「按道理都是一個元魂，為什麼羅青只有一點功德，而李斌卻有十點？難道是因為他是鍊氣期的修士，殺了他才會翻了十倍，得到十點功德值嗎？」
「不對呀，按道理殺壞人才有功德值，做有功德的事情才會獲得功德值才對，那羅青貢獻的一點功德值應該是當初我埋了他，做了一點好事獲得的。現在這個李斌應該他本身就做了許多惡事，所以我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所以才獲得了十點功德。」
「而這仙葫的變化證明元魂和功德值是可以修復這殘缺的仙葫的，甚至可能讓仙葫進階。」
在顧長生認真之間，仙葫里數道記憶碎片，引入了顧長生的腦海。
那記憶碎片裡，一個叫李斌的少年，吃盡了無數的苦才混到了一個雜役的身份，本以為就此踏上修仙之路。
結果迎接他的卻是雜役處的欺凌和打壓，李斌好不容易踏上修行之路，成為了鍊氣期修士，卻也只能跟在李老大的背後當小弟出氣筒。
這些記憶碎片斷斷續續，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信息。
唯有一個記憶碎片，吸引了顧長生的注意力。
「李老大還有一個妹妹，叫李瑤，天賦很好，是外門弟子……」
獲取這個記憶碎片以後，顧長生腦海里關於李斌的那些記憶碎片全部消散乾淨。
「這是仙葫吸收了李斌的元魂獲得的部分記憶嗎？李老大的這個妹妹倒是一個麻煩事，就算李老大不是我殺的，他要是追查下來，也會給我帶來麻煩。」
顧長生嘆息了一聲，「先毀屍滅跡再說吧。」
顧長生猶豫了一下，用靈氣凝聚出了一把火，然後放在了李斌的屍體上。
半個時辰後，李斌的屍體被燒成了灰燼，顧長生清理了一切的痕跡，把這灰燼默默地揚在了靈田裡。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修行世界，唉……羅青兄，我終於明白你的絕望了。」
這一刻顧長生才明白，那個羅青提醒自己的那幾句話的分量，說這靈田下面埋著許多屍骨。
羅青變成了這靈田下面的屍骨，現在顧長生又送來了另外一具屍骨。
「以後要更小心一些了……不然李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
顧長生嘆息了一聲之後，把轉化成的二十枚靈丹，一顆顆地吞了起來。
一夜過去。
看到自己已經達到了鍊氣期九層的修為。
顧長生停止了吞噬。
「效果減少了嗎？二十顆才提升到了兩層多一點，才從鍊氣六層巔峰達到鍊氣九層初期。」
想到這裡，顧長生把從劉虎那裡換來的二十枚靈丹也是放進了仙葫。
二十枚靈丹轉化完成，但已經到了收集丹渣的時候。
收集丹渣是顧長生的任務，顧長生不敢怠慢，只能停止了提升，繼續推著自己的推車，走上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