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縱觀龍嘯的一生，可謂是傳奇的一生，而且隨著不斷的閱覽龍嘯重要的那些記億，顧長生驚訝地發現，龍嘯竟然得到了一部分上界傀儡宗的傳承，並且獲得的是那傀儡術中的生傀一部分的傳承，而且以此來領悟出了御獸之術。
算起來，這龍嘯也算是天縱之姿，天賦極高。
若不是因為這個天地發生了大變，成仙路斷，恐怕他真的會是飛升的人之一。
隨著顧長生逐漸的沉入了那些記憶碎片，龍嘯從修行之初，不斷的感悟到化神，到煉虛，到合體，到大乘，甚至開始渡劫的記憶碎片，逐漸的被顧長生體悟。
「所謂化神，便是以凡人之軀溝通整個天地，初步的掌控一部分天地的力量，獲得一部分天地的權柄，所以被稱為神，化神最主要的便是神魂的晉升與蛻變，來此神魂與天地相合，達到天人合一的地步……便可誕生神域，與天地共鳴，掌控天地之力。」
「所以吾對化神的感悟，便是去了解這天地萬物，然後再決定自己需要掌控哪一部分權柄。」
這是來源於龍嘯的化身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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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龍嘯選擇掌控的是天地之中生靈的權柄。
也便是御獸……
而到了煉虛期，龍嘯對煉虛的感悟則是升級了一些。
「感悟天地還不是最終目的，最終目的還都是摸清楚天地運行的法則，萬事萬物皆有規律，千變萬化皆有法則，掌控著一部分法則，獲得天地的認可便是煉虛，煉神返虛，神歸於天地，融於天地，便能獲得這一部分的法則之力，而只有力量達到極致的人，才能獲得天地的共鳴，獲得法則的承認，從而真的煉虛成功。」
「……」
龍嘯化神煉虛的所有的過程，全部落入了顧長生的眼中。
讓顧長生詫異的是，這一部分記憶里，竟然有天劫的存在，或者說在化神境界的時候，實際上就有了天劫的存在，只不過這天劫並沒有被龍嘯造成太大的衝擊，所以算不上記憶深刻的記憶。
因此沒有被他保存下來。
畢竟九轉仙葫吞噬的記憶，大多都是那些比較重要的記憶碎片，並不會把所有的記憶保留，所以在化神的那部分記憶里，顧長生並沒有看到天劫。
但是在這煉虛境界的時候，顧長生完整的看到了那天劫對龍嘯造成的傷害。
這一次天劫，龍嘯差點死去，但他最終還是以神魂迎接天道的考驗，最終雷劫煉神，煉虛成功……
但是看了半天這御獸老祖的各種感悟，顧長生還是一頭霧水。
「和我的感悟路徑不太一樣，或者說感悟是一樣的，但是走的路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差別，畢竟我感悟的大道一，可從來都不是獲得天地的認可……而是從始至終都在創造一個新的混沌世界，創造一個新的天地秩序……那這樣的天地秩序還需要獲得天地的認可？」
「我神域都沒有呀，怎麼以神域極致的力量與基礎，去叩開天地的法則加身？」
此時的顧長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因為大道一太獨特了，因為顧長生的這條修行之路也太獨特了。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脫離了正常的修行。
想到這些，顧長生再去回憶瞎子無名給自己的那些指點。
越想越是不對勁。
「雖然那傢伙給我詮釋了大道一的奧義，帶給我的所有的指點和想像，都不是遁去的一，而是融合的一，也不是演化的一，不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一，而是被萬法萬道包裹的一。」
「雖然這大道一還是大道一，依舊是可以完美的詮釋，但比起來獨顯天道的一差遠了……準確的說，這大道一依舊在這個天地的界限里……是萬物的一部分，是萬法的基石……」
「可到底缺少了些什麼東西？」
顧長生一直沒有踏入那一步，就是隱隱的覺得不對勁。
畢竟，他是從靠山宗走出來的。
從來沒有得到過平白的好處，所有的給予都是有目的的。
他今天擁有的這一切，從來不是靠施捨、靠機遇給出來的，而是全部靠權謀、靠算計，一步步的打出來的。
所以，在獲得了那番感悟之後，顧長生只是做了一個參考，並沒有把它作為自己最終的法則融入神魂。
因為他懷疑。
除了懷疑自己，還懷疑這個天地，還懷疑那個瞎子無名。
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而且還是天機閣走出來的，能掐會算的瞎子告訴你，這大道是這樣感悟的，給你寫了一個大道一，你敢信嗎？
顧長生不敢。
他只信自己……
他甚至都不怎麼信命。
因為許多命本身就很操蛋，既然對自己不利的東西，為何要去信？
「再去看看其他人的感悟吧。」
顧長生輕嘆了一聲，隨即繼續從九轉仙葫里尋找起了記憶碎片。
任何被九轉仙葫吸收或者殺死的人，一般來說，元魂里的記憶碎片都會被保留下來，雖不能縱觀一生所有的記憶，但是許多重要的記憶節點，基本上都會保留。
因為後面吸收的人太多，所以顧長生已經不太去存在這些記憶了。
畢竟存在的記憶太多，對他的衝擊也非常的大，就像是當初他完整的去看老魔的那些記憶之後，差點被老魔給奪舍了，還給道心種下了魔。
所以從那之後，顧長生讀取記憶都極為謹慎。
因為這些記憶要去讀取的話，就意味著要去帶入被讀取人的一生。而讀取的人極易受到影響，在道心上留下瑕疵。
但現在，顧長生開始懷疑起了這個世界，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大道一，也開始懷疑起了瞎子無名。
所以顧長生決定去看一看。
「再看一看老魔的，然後去看其他的吧。」
顧長生重新沉入了哪些記憶之中……
那個叫韓烈的少年，開始出現在顧長生的眼前。
早年同樣是草根出身，受盡白眼，後來踏入了魔宗，逐漸崛起……
時間流逝……
很快便過去了十天的時間。
顧長生已經看了許多的記憶，整個人陷入了更深層次的茫然之中。
所有人的記憶里，關於化神的感悟，關於煉虛的感悟，其實都是一個模子，千篇一律的便是去感悟這個天地，獲得這個天地的認可……
從而獲得這個天意賦予的力量權柄。
可顧長生修行的是天道呀。
「天道怎麼會賦予別人天道的權柄呢？」
「這不是笑話嗎？」
「可若是我放棄了這天道的權柄，直接去按照瞎子無名給的那部分建議修行，去融合萬道萬物，成為了萬道萬物的一部分，成為了萬道萬物的基石。那便意味著，雖然我能掌握萬道萬物，卻無法掌控天道，最終還是要被萬道所同化……」
「包括被瞎子無名的，那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道同化……」
「因為那不知道什麼身份的瞎子的大道，也擁有了一……」
太多的記憶，太多的感悟，全部沖入顧長生的腦海。
在顧長生的腦海中，不斷的顯化，不斷的浮現。
然後被顧長生全部的否決。
全都不對……
所有的東西都不是顧長生要的。
「到底是什麼？」
顧長生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