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鏡面世界
隨著顧長生依舊拿著魚竿，把魚線放入了湖泊之中，只見整個湖泊竟然發生了一些莫名的變化，那裡面的符文是不是受到了影響，竟然是開始了扭曲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孔玄機驚訝看向了顧長生，只見顧長生莫名的已經陷入了頓悟之中，那些符文陣法竟是隨著顧長生的呼吸律動了起來。
由無數法則組成的湖泊，隱隱約約間，有了甦醒的跡象。
一向極為淡定沉穩的老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湖泊，又看著顧長生。
「奇怪……就算他被人間劍選擇，能代表人間之念，也不應該能引動這些符文的律動呀。」
老人喃喃自語，因為這個湖泊的特殊性，只有他清楚，這也是他一輩子都只能坐在這湖邊的原因，也正是因為知道，在顧長生運動這些符文震動之際，他才會如此驚訝。
隨著顧長生的呼吸逐漸的平穩，那湖泊竟變得透明了起來，一片湖水仿佛化作了一面鏡子，鏡子之外，倒映出了一個漆黑一片的世界……
這個世界荒涼，死寂……
無數世界碎片四處飄蕩。
但是很快，那面鏡子倒映出的世界又發生了變化。
只見荒涼、漆黑、死寂之中，出現了一道亮光。
那道光越來越亮，直到籠罩了無數的碎片。
一陣悲涼的聲音響起……
「魂歸來兮……」
「……」
隨著這聲音不斷響起，所有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世界碎片融入了那道光之中，無數的殘魂被吸收了進去。
直到那道光，遠離了漆黑、荒涼、死寂的星空，直到那道光沒入了一片浩瀚無際的星域。
直到……
光消失在了星域中一個浩瀚的大陸里。
顧長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看到這麼多，但是這些東西都是感同身受的，他看到了一個世界的消亡，一個世界的重生，看到了一個浩瀚世界的出現，又看到了那個重生的世界之中出現了一個個飛蛾撲火走出去的人。
那些人在那浩瀚的大陸里紮根，開枝散葉……
後來又經歷了無數的危機。
世界毀了又建，建了又毀，周而復始……
是否整個世界的記憶，都在這一片湖泊里記載著。
而這一片湖泊，承載著整個人間的念力。
顧長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陷入了沉思……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顧長生就這樣陷入了這種頓悟之中，就這樣看著那些湖泊。
無數的念從湖泊之中湧出，湧入他的腦海，他的念又湧入了那湖泊之中。
一股奇特的韻味從他的身上散發而出，那是那種玄之又玄，極為奇妙的道韻，一邊同樣在釣魚的空閒間，怔怔的放下了手中的魚竿。
「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他呀，可究竟是何種的存在？竟能獲得這個世界記憶的共享？」
「看到這些，我好像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有什麼東西被抹去了一般。」
孔玄機就這樣靜靜地守在顧長生的旁邊，整個人也是有些複雜的，開始內視自身。
良久之後，孔玄機嘆息了一聲。
「連我這樣的境界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可這片湖泊一直在這裡，我在這裡感悟了萬年，都未曾從中看到了什麼，為何這傢伙來了之後，就有了這樣的反應？」
孔玄機當初注意到顧長生，不是因為他提前知道些什麼，而是因為這傢伙剛來中州，就把顏淵、悟塵這樣的頂級天驕都給鎮壓了。
在長生仙墓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結果又四處招惹是非，最為關鍵的是，這傢伙和姜玉顏一起獲得了無數年來都沒有被人得到的長生傳承。
在這一點上，讓孔玄機看到了顧長生不為人知的一幕。
也正是因為如此，孔玄機想著，讓這年輕人來書院走一遭，也許這個年輕人能獲得人間劍的認可。
即便不能獲得人間劍的認可，但也能來到書院，感受一下書院的念力，以及敢為天下先，為社稷、為天地、為生民的責任和思想。
結果後來，顧長生真的獲得了人間界的認可，顧長生真的來到了稷下學宮，還在稷下學宮裡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因此孔玄機才真正的想要把顧長生培養成天下行走。
一開始他是想培養顏淵的，但顏淵展現出來的心性和氣度，讓孔玄機極為失望，所以就選擇了顧長生。
可只是一場談話，顧長生竟引起了照片符坡符文的反應，這讓孔玄機極為震驚。
「罷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大機緣。」
「隨他去吧，他的感悟不能被貿然打斷。」
孔玄機輕嘆了一聲，隨即，就這樣靜靜地陪同著顧長生看著眼前的一幕。
似乎是怕外面的人擔心，孔玄機凝聚出了一個念力分身，走出了這後山，同時宣布了顧長生閉關的消息。
外面的人本想著等顧長生出去以後在確認孔玄機和顧長生說了些什麼，結果沒想到顧長生竟然閉關了。
這樣的結果，讓人極為意外。
「怎麼回事？夫子到底帶那傢伙去做了什麼？難道真要把他培養成親傳弟子？」
此時的顏淵感覺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按理說，他才是稷下學宮的儒道第一天驕，是最年輕的一個大儒。
即便是李清雪在儒道方面的天賦都不如自己，他也想著證明自己，獲得夫子的認可。但是這一天還沒到來，卻被顧長生給鳩占鵲巢了。
「那顧長生如此粗鄙的一個人，如何能成為夫子的親傳？」
「我不服。」
顏淵感覺自己快氣炸了。
這傢伙沒來之前，自己乃是稷下學宮的大師兄，乃是眾望所歸的儒道第一人，和道門的道痴、魔門的魔女、佛門的悟塵和尚並稱為四大天驕。
雖說魔女因為特殊的修行手法修為最高，但自己也不差，只需要足夠的時間，便可把境界提上去，到時候成為這個天地的主角之一。
然而在顧長生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顏淵心心念念的李清雪師妹，被顧長生褻瀆了。顏淵一直念念不忘的夢中女神李有容，也被顧長生給占有。
甚至連拜夫子為師的機會，都被顧長生搶走了。
而現在，他依舊待在這藏書閣，還在禁足之中。
這一切都因為那傢伙突然的到來。
想到這裡，顏淵握緊了拳頭。
「待我在這藏書閣，把無數的經文，無數的念力精華融入自己的書中世界，成就大乘之境時，顧長生，我定要向整個天下證明，誰才是稷下學宮的未來。」
顏淵暗暗發誓，隨即重新地激發了自己所有的念力，開始吞噬著藏書閣里那些先賢留下的念力精華。
只見他的氣息不斷攀升，那些念力精華、思想精粹，不斷地湧入了他的念力世界之中，一股更為浩瀚的浩然之氣，凝聚成了實質。
顏淵的念力世界不斷的擴張，隱隱約約的有成為數個國度的趨勢。
「還不夠。」
「……」
眨眼之間，已是三月過去。
顧長生依舊是在那裡靜坐感悟。
而顧長生加入了稷下學宮，被夫子出面保護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中州，這引起了軒然大波，讓所有的在顧長生手中吃過虧的人，都是大吃一驚。
「稷下學宮竟然得到了那傢伙，看來這天下要變了。」
「我道門的道痴已經閉關十年有餘，不知何時才能出關，想來他的大道終究已經要達到大乘境界，屆時出關之日，以她那天生的道體，必定震驚天下……」
「據說佛門的悟塵和尚回到了無量淨土之後，便去了那萬佛淨土之中接受萬佛信仰的賜福，想來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意思，頂級強者的時代要被這些年輕一輩顛覆了，未來那些老東西也終將退出歷史的舞台，末法時代修行起來的未經過雷劫的人，最高的境界也只能是大乘巔峰，極難度過雷劫了。」
「而他們這一代人不一樣，這大概是每一次的大勢之爭，都是由年輕人主宰的原因。」
許多人皆是議論紛紛，感慨萬千。
但還有許多的炸裂信息釋放而出，比如稷下學宮竟然傳承夫子的旨意，宣布讓顧長生成為了稷下學宮的大學士長老，而且允許顧長生的功德神殿在稷下學宮的勢力下正常存在。
如此旨意一出，整個中州所有的人都是震驚的。
「難道稷下學宮就不怕這功德神殿取代稷下學宮嗎？」
「功德神殿這些傢伙都是一些瘋子，傳承的這種信仰，幾乎無人可以拒絕，比佛門的那些傢伙要恐怖多了，佛門的人尚且偽善，並沒有真正的布施天下，而是從天下化緣，而他們卻是真的在到處送資源送功法……」
有了這道旨意下來，第一個應和的，乃是稷下學宮的李有容，李有容當即宣布為功德神殿站台，支持功德神殿，誰要是去針對功德神殿，那就要迎接她瘋狂的報復。
有了李有容的出現，一個能一劍把姬家太上長老斬成重傷的頂級渡劫，為功德神殿站台，功德神殿隱藏的許多人，逐漸地走到了明面。
包括姜玉顏，包括老魔。
還包括從東州來到中州的南宮婉清……
而顧長生的閉關時間，比所有的人想像中的都要長。
長到一年又一年……
直到兩年半過去……
稷下學宮後山的那片湖泊旁，一滴水珠順著顧長生的臉頰滑落，落入了那湖泊之中，那湖泊泛起了陣陣的漣漪。
然後，湖泊里的景象驟然消失。
無數緣起緣滅的記憶全部湧入了顧長生的腦海。
顧長生終於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