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道心破碎
「我不甘心！」
顏淵憤怒地說著。
頃刻之間，顏淵把自己的整個念力世界所有的力量調動起來，化作了滔天的一劍。
這一劍，和顧長生的那人間劍，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都是以強大的力量，調動了整個念力世界所有的念力，來造成靈魂的攻擊。
瞬間，那把劍愈發的浩瀚，在顏淵控制的那些力量境界還未掉下之際，直接斬向了顧長生。
看著這一劍，顧長生笑了。
「可惜了，比念力，你也是贏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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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劍斬下來之際，顧長生的念力世界中，凝聚出了一隻大手。
然後隻手遮天一般，抓住了顏淵的那一劍。
頓時，那可以輕鬆地斬滅渡劫強者的強大一劍，戛然而止。
顏淵大驚失色，不可思議地說道：「不可能，就算你同樣達到了大乘期，但你顧長生修的是上古重瞳，我的念力在那藏書樓經過了洗禮，融合了百家之長，融合了先賢智慧，在同境界，沒有人的念力能比我更強，你怎麼可能扛住我這最強的一劍？」
顏淵整個人都蒙了。
念力是他最強大的武器，因為他獲得了稷下學宮藏書樓的認可。
而稷下學宮藏書樓本身就是一個極強的法寶，藏書樓里封存了稷下學宮無數先賢存下的念，還放了無數有著先賢智慧的寶書。
這些寶書和念，全部都選擇了他，推崇他承載人間之念。
也正是因為如此，顏淵才能領悟出以念力融合山河，成為山河之主的手段。
可現在，這些力量這些蘊含先賢之念的念力，被顧長生如此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顧長生的那念力世界，竟然比自己的還要浩瀚。
在顏淵最驕傲的念力領域，顏淵的信心被直接擊得粉碎。
顧長生一把捏碎了那把劍，淡淡道：
「因為念修本身就是以念力來控制這個世界，但是這個控制本身肯定是不如主宰之力的。」
「所以無論你成為這個地界的主人還是什麼，只要我來了，你都無法和我爭奪控制權，你的實力也最多就是大乘境界而已。」
「頂天了就是渡劫初期，而且你的念力攻擊，對我無效。」
隨著顧長生的念力迅速地控制了整個大周皇朝，顏淵的力量一落千丈，很快顏淵的境界就不斷地跌落了下來。
所有的力量如同潮水般的退去，那無敵的即視感讓顏淵無比絕望。
「不！我明明已經掌握了大周的河山，明明已經融合了這方天地的皇朝氣運，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即便是古族襲來，我也能憑藉著這份天地的力量，不斷地周旋，可為什麼這些力量在你的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
顏淵絕望地說道。
預想中的巔峰對決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四處周旋也沒有發生，反而是顧長生如此輕描淡寫，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他。
這讓驕傲的顏淵根本無法接受，因為他比起來那些大乘期好像也沒有多難解決。
在顧長生的面前，他依舊宛如小雞仔一般，不堪一擊！
就是不堪一擊！
「不能接受又如何？這就是你的宿命呀，顏淵兄。」
「很不湊巧，我就是如此的克制你。」
此時的顧長生已經不斷地走到了顏淵的旁邊，居高臨下地說道：
「有些時候，你擁有的，你看到的，或許不一定是你的。」
「你修行的是念力，感悟的是這一方天道，所以你的命運乃是由天定的，你無法改變，而我的命運是由我自己定的，我可以改變，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別。」
這些話語宛如驚雷之聲，在顏淵的耳邊響起，讓顏淵整個人都是呆滯在了原地。
他懵了。
他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的道心毀滅了。
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自己的念力世界、自己堅持的一切，也在崩塌。
因為現在他已經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力量，懷疑起了自己，懷疑起了儒道。
「我累了……毀滅吧。」
顏淵喃喃自語，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此時的他已無力抵抗顧長生的攻擊，乾脆閉上了眼睛。
「嘖嘖，竟然失控了，也罷，先把你的念力世界收了吧你的氣運真龍收了吧……」
說話之間，顧長生的手已經是伸到了顏淵的面前。
浩瀚的主宰之力，直接沒入了顏淵的念力世界之中。
然後顏淵發現自己的念力世界失控了，然後，整個大周皇朝的氣運真龍，被顧長生直接抓了出來，隨即，顧長生把那氣運真龍拍進了姬如月的體內……
「現在物歸原主了，我的女皇陛下。」
顧長生笑著，直接運轉分離和融合之力，幫助姬如月完整的融合了這個大周皇朝的氣運，這種融合和顏淵的存在不同，顏淵的存在更像是被選擇，而至於如月的融合，乃是直接占有。
被選擇的東西可以被抽走，但是融合後的氣運，那便是姬如月自己的了。
隨著這些融合，姬如月的氣息再次拔高。
而顧長生徹底的以自己的念力，把整個大周皇朝的山河給掌控了。
顏淵就像是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什麼都不能掌控了，而且還被這個他曾經掌控的世界之力所壓制。
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既生淵，何生顧啊？」顏淵絕望地說道。
此時，所有的力量被抽取，氣運被抽取，他就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被顧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
顏淵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自己反抗也徒勞，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顧長生，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的眼中恢復了一絲理智，無奈地說道：
「動手吧顧長生，顏家的債由我來還，只求你放過顏家其他的人，放過我妹妹顏如玉，他雖是顏家之人，但只是被嬌慣壞了，腦子有些蠢，但並未做過什麼喪盡天良之事。」
「我死之後，你想怎樣都行，只求你饒她一命。」
顏淵嘆息了一聲，潰敗來得如此之快，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正如顧長生所說，他以為的，他看到的，都不一定是他的，他其實並未真正的擁有。
他本以為自己掌控了大周皇朝，掌控了皇朝的氣運，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哪怕是打不過顧長生，也能憑藉著這些山河之力，擋住顧長生的步伐，和顧長生談談條件。
結果顧長生一個主宰之力，一個時間之力，扛住了所有的攻擊，強行的奪取了他對整個大周的控制權。
那等霸氣的掠奪，讓他徹底的絕望，徹底的心涼。
看著顏淵這副表情，顧長生搖了搖頭，嘆息道：「本身站在功德神殿的角度，我很喜歡做這種有功德的事，但你顏家的那些長輩，做得太絕了，滅了姬家之人，現在他們本就是罪大惡極之人，若是有功德神殿的人去斬了他們來兌換功德，那也無可厚非。」
「而且，如月一家的血債還沒有報呢，怎麼能放過他們？至於你那愚蠢的妹妹，那就得看她怎麼選擇了。」
顧長生說著，強大的念力世界直接霸道地融入了顏淵的念力世界之中，浩瀚的念力開始融合了顏淵的那些念力世界法則，顧長生正在把顏淵的念力世界的那些念力，那些傳承強行的吞噬融合。
畢竟顏淵能把念力修行到這個地步，能掌控著一個皇朝的念力，他的這些念力和這些念力世界，顧長生很感興趣。
顏淵痛苦地嘶吼了起來，想要反抗，卻發現顧長生的念力世界太過浩瀚了，顏淵怔怔地看著那代表著整個人間擁有東西南北中五大洲的念力世界，終於是明白了些什麼。
「原來我夢寐以求的境界在你這裡……」
「我還說，就算你擁有主宰之力，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把我的控制權奪取了，原來你已經獲得了……」
顏淵的話音未落，聲音便戛然而止了，因為他的念力世界，他的一切全部被吞噬了，顏淵的修為在迅速的跌落，他的本源被顧長生直接給吞噬融合，他的氣運也是化作烏有，紫色的氣運被顧長生汲取了大半。
顏淵一臉茫然地抬頭，他發現自己記不清許多事情了。
因為念力世界直接被剝奪，因為本源直接被分離。
他的修為也是跌落了許多，境界直接跌到了化神境界，而且他的記憶，他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顧長生看著眼前的顏淵，感慨地搖了搖頭：「可憐的孩子，真是太可憐了……」
顏淵因為道心崩了，並沒有對這些進行反抗，或者說已經反過來掌控大周皇朝這片地界的顧長生讓他根本反抗不了。
但無論如何，現在顏淵的修為、記憶全部被顧長生強行的吞噬、抹除。
這是顧長生那龐大的念力世界最恐怖的手段之一。
一個承載著人間界意念的存在，一個把整個大周皇朝的地界都給占據了強大存在，所擁有的力量，根本就不是已經掉到了大乘期的顏淵所能反抗的。
很快，一道主僕契約融合進了顏淵的神魂。
顧長生看著重新變成了純粹書生的顏淵，滿意地點點頭，隨後轉頭對著身後的那些功德神殿之人說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這顏淵也沒有做過太多的壞事，一切皆是顏家的罪過。所以我抹除了他的修為、他的記憶，讓他重新做一個讀書人，你們覺得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詫異的看著顧長生。
按理說顏淵這樣的心腹大患，只有殺了才是最省事的。
可顧長生竟然留了顏淵一命。
「難道他不怕顏淵捲土重來？」
唯有一邊隱藏起來的墨淵，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顧長生這個狡猾的傢伙，想要讓別人幫他感悟新的念力世界，感悟新的大道就直說，何必繞這麼大的圈子，冠冕堂皇地說給人重新做一個讀書人的機會。」
「太卑鄙了……」
聽著墨淵的吐槽，阿離詫異的回頭：「顏淵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能給他重新感悟新的念力世界？」
阿離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墨淵會這麼了解顧長生，因為現在怎麼看，墨淵的道心崩了，所有的一切都毀了，沒有任何希望了。
墨淵笑了笑，說道：「氣運還在，一切皆有可能，而且顏淵能領悟出這種大道，也是難得的人才，這樣的人不會躺在爛泥里多久的。」
「只有天空，只有高高在上的山頂，才是他應有的位置。」
「顧長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只吸走了顏淵的一半氣運，還給這顏淵悄悄地種下了契約，就是讓顏淵再被他吞一次……」
「這種事情，顧長生幹得出來，甚至從靠山宗走出來的那些傢伙都幹得出來……」
墨淵一臉笑意地說道，看著顧長生把顏淵丟走，墨淵直接在顏淵的身體上留下了一道神識。
心想著顏淵和顧長生交手那麼長時間，也被時間之力影響了很長時間，說不準到時候自己可以憑藉著顏淵，逆推一下顧長生的時間之力……
嘖嘖嘖。
這一趟沒有白來。
墨淵心中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