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見證者而已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在顧長生的授意下，除了姬雲鳳和姜無塵兩人之外，姬家姜家帶來的強者全部被斬殺一空。

  此時的大周皇城再次被變成了一片廢墟。

  好在在出手之際，顧長生直接動用了山河之力，把他周圍的無辜人全部給圈出去了。

  不然那些剛來朝拜的人，絕對會被這樣的戰鬥所波及，死傷慘重。

  隨著無數人的死去，顧長生把那些屍體全部收了起來。

  此時的姜無塵和姬雲鳳兩人滿眼恐懼地看著顧長生。

  「你是不可能是這一世的人，你絕對是某個大佬轉世，所以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你能掌控住這麼多的力量和法則，為什麼你能擁有那樣的寶物？」

  此時的姜無塵和姬雲鳳兩個人的道心徹底的碎了。

  他們發現，面對顧長生，他們同樣如顏淵一般的無力。

  甚至他們的表現還不如顏淵，因為顏淵至少是憑自己的力量，把整個大周的山河納入了自己的力量之下。而他們靠的全是古族的榮光，本身並沒有參與太多的戰鬥。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是強得無解了。

  打完之後，他們才發現顧長生竟然把整個大周皇朝的山河，都融入了自己的念力體系之中，這也是顧長生能調動這麼多力量來解決一切的原因。

  「我們都錯了，本以為只是來踩一個強大一些的螞蟻，沒想到卻是一個惹不起的真龍。」姬如月神色恍惚地說道。

  此時的姬如月跪在顧長生的面前，等待著顧長生的審判。

  甚至她臉上的那些關於神女的驕傲已經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如死灰的絕望和恐懼。

  畢竟換誰對上這樣的人，都會如此恐懼和絕望，顏淵敗了，他姬家的人一次次的試了，現在死了那麼多渡劫，那麼多大乘期，姬家這一次幾乎是元氣大傷。

  前面死的那些人，雖然也算是傷筋動骨，但還能承受。但現在，第二把仙劍又是落在了顧長生的手中，而且這把仙劍比起來姬雲霄拿去圍殺顧長生的那把還要強得多。

  但是那些仙劍在時間領域的面前，都沒有發揮出太強的力量。

  因為時間乃是神之力量，這是無解的，也是他們失敗的原因。

  到了審判的時候，顧長生平靜地走向了姬雲鳳和姜無塵兩人。

  「按理說，現在我應該把你們挫骨揚灰的，畢竟你們一次次的招惹我，早就該死了。」

  「但我畢竟是功德神殿的神主，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我決定饒你們一命，讓你們把我功德神殿的神威帶回你們兩家，把我功德神殿的仁義傳播向中州的每一個角落……」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顧長生在打什麼算盤。

  按理說，現在應該是斬草除根才最有效果才對，可顧長生卻沒有這樣做，而是公開表態要放了姜無塵和姬雲鳳。

  這是為什麼呢？

  「他難道是在忌憚姬家和姜家嗎？不然為什麼不殺這兩人？」

  「不可能吧，他若是忌憚兩家，今天就不可能殺死這麼多人了。肯定就是打算好了把這些人還回兩家，而不是把這些人全部殺了，就留下一個神子，一個神女來施展這所謂的仁義和所謂的上天有好生之德。」

  眾人紛紛猜測，但都猜不出所以然來。唯有已經擁有了時間種子的墨淵，嘴角又是微微抽搐地說道。

  「這傢伙明面上是在散播仁義道德，實際上是怕殺完了人，沒有人把今天的恐懼帶回兩個家族，所以就把這神子神女給留了下來，為的是讓他們一輩子帶著恐懼活下去，而人的恐懼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古族的神子神女。」

  「姜無塵在顧長生的手中栽了數次，如今又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必定道心崩了，殺不殺已經難成大患，姬雲鳳更是胸大無腦之輩，現在更是被打擊的，沒有了尊嚴的跪在地上，放回去同樣會把利益最大化。」

  一邊的阿離聽著墨淵這樣的解釋，不由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我還說這顧長生只會無腦的莽，原來小心思這麼多，渾身上下有上千個心眼子呀。」

  「他若是沒有這麼多心眼，你覺得他能從靠山宗那個魔窟里活下來？他表現出來的，只是他想要展現給別人的人設，他只是覺得這樣的人設更加符合現在他的生存，真實的他遠比你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墨淵翻著白眼，一臉忌憚地說著，「這傢伙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一邊滿臉功德仁義的給你施展好處，一邊算計你，結束了以後，世人還覺得他站在正義的一面，結果黑鍋髒水全部是別人來背……」

  「你們靠山宗走出來的這些怪胎，確實不簡單……」

  阿離也是感慨了起來。

  「可不是嘛，當初那個跑去逍遙仙宗，想要覬覦我機緣的傢伙，現在都還沒死呢，你能想到一個雜役竟然能把玄夜魔尊那樣的傢伙都給弄栽了？」

  墨淵說的是許奇，那一次之後許奇逃了，至今下落不明，也是那一戰之後，墨淵也是大吃一驚，心想整個靠山宗除了顧長生這個平生大敵，竟然還有一個雜役躲在後面偷偷發育，而且還發育成了氣候。

  現在墨淵想來，許奇應該也來了中州，就是不知道待在了哪個宗門。

  「……」

  此時的姜無塵和姬雲鳳兩人聽到顧長生竟然要放過自己，皆是不可思議地看著顧長生。

  「顧長生，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憐憫，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如此折辱我？」姜無塵怒道。

  姬雲鳳也是紅著眼睛道：「你放了我們，不怕我們捲土重來，再次調動姬家和姜家的力量把你大寫八塊嗎？」

  「以前你們不能，現在你們也不能，以後你們更不可能，因為我的修行速度，我的成長速度，絕對會比你們快到讓你們絕望的地步。」

  「就算今日我放掉你們，恐怕來日你們連看我背影的機會都沒了，你們信不信？」

  「就像是以前，你們不信一個從東州來的泥腿子，能把你們這些神子神女按在地上摩擦，能把古族的這些強者像殺雞屠狗一般的殺死一樣，現在你們信了，但以後你們還是不信。」

  顧長生哈哈大笑，聲音洪亮的響起：「所謂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所謂強大了，沒有昔日的墊腳石見證，那便不能證明來時的路有多輝煌，有多了不起。」

  「所以我留著你們，給你們復仇的機會……你們敢捲土重來嗎？」

  「兩個卑微的見證者而已……」

  說完，顧長生不再看兩人。

  而是一臉心疼地看著重新建起來的皇城，又變成了廢墟。

  「可惜了，又要重建了，可真是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