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請夫子解惑
顏家已經滅了,顏淵又成了這副模樣。此時的顏如玉心中已經被仇恨所占據,她被顧長生種在煉力世界的那魔種徹底的被激發。
無數的魔念迅速占據了顏如玉的心神,讓她徹底的失去了理智,甚至連以前的那些恐懼都消散了,只有冰冷的殺意讓她本能的想殺死顧長生。
顏如玉的速度極快,瞬間就出現在顏淵的面前,而且還激發了她那部分姬家的血脈……
但顧長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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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顧長生平靜地伸手對著顏如玉一壓。
掌中世界,從顧長生的手中凝聚,鎮壓在了顏如玉的身上。
氣勢洶洶殺來的顏如玉,頓時所有的力量被顧長生強行的接管,駭人的威壓,壓得顏如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顏家有今天,乃是咎由自取。」
「你和我同歸於盡又有什麼用?」
「浪費了你哥喪失尊嚴在這裡賣的一次慘。」
「他為的就是博取大家的同情,救你顏如玉一條狗命。」
「結果你竟要和我同歸於盡,真是不知好歹。」
顧長生收回了力量,頓時那些主宰之力對顏如玉的控制煙消雲散,顏如玉恢復了自由,但她就這樣跪在那裡。
耳朵里全是顧長生說的這幾句話。
人家咎由自取,她哥喪失尊嚴,就是為了賣慘博同情,救她的命。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
可看到眼前這個三番五次的把自己踩入塵埃的傢伙,顏如玉感覺絕望又無力。
「所以我顏家都做得這樣過分了,你把顏家的高手都殺了,把我哥打入塵埃,現在又饒他一命,就是為了羞辱他,羞辱我?以此來展現你的仁義道德,展現你的偉大?」
顏如玉昂首看著顧長生。
「你就不怕打了一輩子鷹,卻被鷹啄瞎了眼,就不怕這些沒被你斬草除根的顏家,最後春風吹又生,又捲土重來?」
顏如玉知道自己就算活下來,也沒有什麼尊嚴了,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她要在眾人的面前,揭穿顧長生的真面目。
「不怕呀,若是被我打掉下來的鷹,未來還能飛過來啄我的眼,我反而會覺得很是欣慰,因為這說明它很有骨氣,有這個資格來啄瞎我的眼,而我也確實是眼瞎,竟然放走了這個蒼天之鷹!」
「至於我為什麼放過顏淵一命,原因很簡單,我很欣賞他的才華和實力,所以想要看一下,一個墜入凡塵的人,還有沒有重新崛起的可能,重新崛起之後,會不會重新驚艷於世?」
「而且你不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都勝過七級浮屠,饒人一命,不也同樣功德無量嗎?」
顧長生走到了顏如玉的面前,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其實不用你來詆毀我,所有的人都知道的,我顧長生從未把自己標榜成聖人、好人,我就是我,一個貪財好色、睚眥必報的惡人,我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就比如,若是今天我想殺了你,你信不信?就算顏淵在這裡賣了慘,就算所有的人都可憐你,就算書院的規則要保你,我也會在這裡動手!」
顧長生說完,一股濃烈的殺機瞬間鎖定了顏如玉。
上古重瞳,驟然打開。
下一刻,仿佛那毀滅神弓就要激射而出。
顏如玉臉色大變。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顧長生那前所未有的恐怖殺機。
周圍的人皆是心頭一跳。
這些話,與其說是說給顏如玉聽的,不如說是說給他們所有人聽的。
但卻沒有人敢反駁,沒有人敢回應。
因為現在的顧長生太強了。
在顏如玉快要崩潰之際,所有的殺氣如潮水般的退去,顧長生溫和的輕笑聲響起。
「你看你,又害怕了吧?」
顧長生放開了顏如玉的下巴,輕聲說道:「修行一途,死道友不死貧道,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即便是摯友親朋、手足兄弟也不能例外,甚至許多人為了一些利益,還能對摯友親朋下手,更何況是敵人?」
「所以你感動完自己就行了,現在你給顏家哭喪的情緒價值已經到了,該幹嘛幹嘛去吧,別在這裡打擾我了。」
說完,顧長生徑直越過了顏如玉,朝著稷下學宮內走去。
他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顏如玉呆呆地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無光。
直到顧長生走遠,顏如玉才是憤怒地尖叫了起來。
「啊!」
「……」
稷下學宮內,顧長生並沒有回到天字區的住處,而是直接朝著後山走去。
在到達了後山結界之處,顧長生拱手抱了抱拳說道:「晚輩顧長生,求見夫子!」
他這一次回來稷下學宮,是來見夫子的,因為他有些事情想問一下,畢竟這些活了無數歲月的人,見多識廣,或許知道答案。
而且顧長生隱隱之間覺得夫子是應該知道許多的。
「進來吧。」
話音落下,結界緩緩打開……
顧長生走了進去,發現孔玄機依舊是像往常一樣的在那湖邊坐著釣魚,他的魚線依舊沒有鉤,神情依舊那麼的自若。
仿佛釣的不是魚,而是一種閒情逸趣。
顧長生走到了孔玄機的旁邊,不過這次並沒有坐下釣魚,而是就這樣站著。
沒有堅持多久,顧長生便開口了。
「弟子這次有許多疑問,想來請教夫子,還望夫子解惑。」
看他這副急躁的模樣,孔玄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按理說,你這次下山,風光無限,大勝而歸,江山美人都全部攬入囊中,應該高興才對,為何如此急躁不安呢?」
顧長生嘆了口氣說道:「弟子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心裡不踏實,似乎有什麼事情快要發生了,又或者說,弟子向來走慣了逆境,一直都是在生死危機的威脅下,突然打得這麼順利,有些懷疑了自己。」
「總之,無論是何種原因,弟子確實心中不安,因此前來找夫子尋求答案。」
「原來如此。」孔玄機點了點頭,露出了一抹笑意。
「看來你逐漸的察覺到了這方世界的一些真相,或者說開始對這方世界有了懷疑,這是好事……」
孔玄機頓了一下,嘆息了一聲,指了指眼前的湖泊,繼續說道:「你看這湖水,多看一會,興許能知道一些答案。」
「湖水?」
顧長生下意識地看了過去,走了一圈回來,顧長生發現這湖水有些不一樣了,確切的說是和自己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不一樣。
此時的湖水,清澈了許多,而且好像變淺了。
顧長生一臉不解地看向孔玄機。
「這是怎麼回事?」
「再看一會,自己看,我不告訴你,你自己尋求答案。」
「……」
「好吧。」
顧長生強行讓自己靜下心來,繼續去看眼前的這一汪湖水,看的時間久了,心也慢慢的靜了,然後視線也逐漸的沉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