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域外天魔？
「你在這裡看了兩天了，可有看到什麼？」
稷下學宮的後山，孔玄機一臉笑意地看著顧長生，此時的顧長生已經在這後山的湖泊處看了兩天的湖水了。
孔玄機很好奇顧長生究竟看到了什麼。
顧長生搖了搖頭，說道：「本身是沒看到什麼東西的，則感覺這湖水不一樣了，湖水變淺了，似乎快要看到湖底了。」
這是顧長生這兩天看到的所有的東西，其他的什麼都沒看到，湖裡沒有魚，也沒有蝦，沒有任何的生物，就只有這看起來奇特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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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待在這裡看了這麼長時間，就只能看著水。
「湖水確實變淺了，也確實變得不一樣了。似乎是從你到來的時候開始變，從那天道變得更寬鬆以後開始變了。」孔玄機一臉笑意地說道。
聽到他把話題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來，顧長生一臉茫然地問：「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怎麼能是從我到來的時候開始變呢？」
孔玄機笑而不語，只是微笑著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笑意。
顧長生有些無奈地道：「您老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就行，畢竟那把劍我確實拿到手了，而且藏書樓里顏淵領悟的那些東西，是你悄悄的透露給他的吧？」
「沒錯，是我點撥了一下他，他也非常的爭氣，領悟了人間之主的真諦，還用很快的時間，就把大周皇朝納入了自己的麾下，這一點他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你沒有殺他，我也很滿意。」
「什麼意思？你既選擇了我，又去點撥他，既然都是你選擇的人，為什麼又讓我出去和他爭了一次，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看著孔玄機這老東西那神秘莫測的模樣，顧長生心想，也就是自己打不過他，不然真想把他的鬍子扯下來，問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人活得久了嘛，想法就多了一些，你別介意。」
「畢竟你太高調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若是我好不容易選擇的人，直接就被殺了，那我豈不是還要多等許多年，才能等到另一個承載人間念之人？」
「恰好顏淵是最接近於存在人間念的人，而且他雖然誤入歧途許多次，但人並不是太壞，所以我想讓他試試，看看能不能成功，結果他試了，他也是可以的。」
孔玄機解釋了起來，繼續說道：「不過你和他一戰之後，證明了你比他更合適，而他只能成為你離去之後的備胎，這個備胎現在正在重新選擇自己人生的路，我不確定他會不會成功，但我很樂意他成功。」
但他這神秘莫測的樣子，顧長生苦笑了起來：「還真是個老狐狸。」
現在想來，顧長生來到了中州之後，遇到的許多東西，大概都有著這老狐狸的影子，比如李有容收自己為徒，比如讓李清雪去盯著自己，比如自己去選劍的時候，看到的人間劍。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
當然，孔玄機並不能掌控所有的東西，有些東西確實是出乎孔玄機的意料。而且孔玄機並不知道顧長生有多少底牌，只知道顧長生這個人極為不俗。
這是顧長生稍稍鬆一口氣的地方。
聊到老這個話題，這個話題並不愉快，因此，孔玄機轉移了話題，繼續看向了眼前的這湖水。
「這些年看了許多時間，也看膩了，沒什麼意思得很。」
「不過這湖水有個奇特的意思，你可以伸手去摸一下，一般的人是不能碰著湖水的，碰著就死，你不一樣，我覺得你是死不了的。」
此話一出，顧長生張了嘴，一臉詫異道：「碰著必死，你讓我碰？」
「對啊，你好歹也是擁有了人間劍，總得知道些什麼。」
「前面若是告訴你那麼多，你也不會信，畢竟沒有真正的去經歷，但現在你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也看到了這天道的變化，那便讓你親自的體驗一番。」
隨著孔玄機的解釋和期待的眼神，顧長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著那湖泊邊走去。
若是換做以前，顧長生大概是不願意嘗試的。但現在有了許多的底牌，有了強大的實力之後，顧長生想要試試。
而且他確實很好奇，這湖水究竟是什麼樣的……
而且孔玄機這樣的修為，若是想殺顧長生，輕而易舉，沒必要費盡心思，騙他去碰這湖水來殺死他。
想到這裡，顧長生輕輕地把手伸向了那湖泊之中。
整個湖泊里只有這種水，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入水的瞬間，顧長生立刻感覺那水極為冰涼，冰涼到刺骨的地步……
不過讓顧長生詫異的是，自己沒有感受到什麼生死危機。
而且自己的手也沒有任何問題……
一邊的孔玄機本身在期待著顧長生的尖叫、憤怒、驚恐。
結果看到顧長生把手在那湖泊里撥動了起來，甚至在察覺到自己的手沒事之後，顧長生還好奇地舉起了一捧水，嘗了一下……
孔玄機：……
「你的手沒事？」
孔玄機一臉詫異無語地看著在那裡怡然自得的顧長生。
顧長生點了點頭：「沒事啊，就是感覺有點涼而已，就這水，也沒有到達那種觸之必死的地步呀，難道這水裡面有很厲害的詛咒？」
顧長生不解地看著孔玄機，總覺得這老東西好像有點忽悠自己了。
孔玄機無言以對，心想這傢伙究竟是什麼身份呀？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要知道每一代被自己選成繼承人間念的人，在第一次碰到這水的時候，都是生不如死，而且都是觸及一下，碰到水的那部分軀體便直接消失了。
是那種直接的消失，不是力量的毀滅，而是一種莫名的、同時的消失。
就像是沒有存在過一般。
因此對於這片湖泊，所有的人皆是恐懼的，皆是敬畏的。
即便是孔玄機自己，最多能勉強扛一下而已。但若是時間久了，觸及到這水的東西也是會消失。
至於他在這裡釣的所謂的魚，當然，什麼都沒有釣到。
他釣魚用的東西是用念力凝聚的。
因為念力不會消失，但最終，他的念力也無法穿透這個湖泊，去看湖泊底下更深處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如此，孔玄機一直守在這湖泊的旁邊。
不是他覺得這湖泊里有什麼東西，而是他感覺自己的使命就是守護著這湖泊，直到生命的盡頭……
「或許選擇你，是正確的吧，成千上萬年來最正確的選擇。」
孔玄機嘆息了一聲。
一個人扛住這湖泊衝擊的人，確實不是凡人。
但孔玄機要說出一些真相，他又不知道許多真相，仿佛自己的記憶被這方天地所封印了……
「正不正確，以後再說吧，不過這湖水喝起來確實挺甜的，喝下去之後，我竟感覺渾身舒坦……」
顧長生笑著，又伸手捧了一捧來喝了進去。
喝了一會，顧長生覺得這樣的湖水能被這老東西守了那麼多年，絕對不是凡品，所以也不見外地拿出了一個瓶子，伸進去想要裝一瓶。
但就在顧長生那瓶子放進去的時候，顧長生人傻了。
「我瓶子呢？」
那瓶子放進去之後，就無蹤無跡了，直接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沒有出現一般。
顧長生懵了。
那瓶子雖說等級不是太高，但也是一個不俗的法寶，別說是裝點水了，就是裝的是神血都能裝得住，結果就這樣直接消失了。
一邊的孔玄機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時的表情。
「這其實就是這湖水真正嚇人的地方，任何東西、任何人，只要掉下去，就會直接消失，不是離開了這裡，而是被這湖水直接抹殺……」
孔玄機苦笑著解釋道：
「本來我讓你來試一下，就算有些損傷，也用力量幫你修復，結果你竟能完好無損，真是不可思議。」
顧長生：「……」
想到自己竟然捧著這水喝了許多，顧長生伸手去摳自己的喉嚨，想要把這些水吐出來，但卻發現這水已經被自己吸收了。
顧長生乾嘔了半天，最終什麼都沒有，顧長生人都麻了。
「你知道這湖水有問題，你還看著我喝？」
「老登，你是不是真想害我呀？」
此時的顧長生欲哭無淚，「我就是相信你不會害我，才會喝的，結果你居然坑我。」
一邊的孔玄機也是無辜的攤了攤手：「我怎麼知道你手放進去沒問題？不僅沒問題，還能把它給喝了？所以就忘了提醒。」
「畢竟當時我在想，你既然敢喝，那肯定是不怕的，結果你反過來怪我沒提醒你，這就很離譜啊……」
一老一少在這裡蹬鼻子上臉地狡辯，一個覺得既然你敢讓我試，肯定有把握保住我的命，所以我就放心大膽的試，另一個覺得你既然敢喝，那肯定是不怕的，所以我就沒提醒你。
「……」
良久後，看著這一池湖水，顧長生拍了拍肚子，有些無奈地道：「算了，既然死不了，那就無所謂了。」
「現在我知道了一些不尋常的真相，還有一些不知道的，但又不知道怎麼問，所以夫子能主動告訴我一些東西嗎？」
此時的顧長生已經有了離去之意，但離去之前還是想從孔玄機的嘴裡套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畢竟機會難得，這老東西又活得足夠的久，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
「其實能說的也沒多少了，你要多注意一下，我們整個人間界，有許多域外來的傢伙，我們統一把這些人稱為域外天魔，千百萬年來，每一個暴露出來的域外天魔都引起了很大的動靜，有的造成了很大的破壞，有的還好一些，雖不知道是敵是友，但每一個都不簡單。」
「所以你要是遇到這些人，不要貿然出手，能躲多遠算多遠，知道嗎？」
「而且每一次大世開始，都有他們的身影，這一世應該也出現了許多。」
域外天魔？
顧長生心中一凜，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知道了，夫子。」
「去吧，好好修煉，真正的大亂就要來了，你要做好準備……即便你現在這個實力還是不夠應對所有的挑戰。」
「因為你的那些敵人中不僅有你們這一輩，甚至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的老傢伙，也有些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