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眾生相
隨著進入了上古煉器宗的地盤,顧長生有一種怪異的感覺,那就是周圍的一切,似乎是發生了一種奇特的變化。
這種變化,就像是當初顧長生直接被抓入其中一樣。
而且這次顧長生沒有去帶入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因為顧長生,眼中的一切已經發生了各種的變化,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
上古煉器宗的一切變得鮮活了,顧長生就像是一個過客,開始在裡面穿梭,而且這一次,在顧長生的眼前,出現了活生生的人,還有一個被叫做大師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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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長生轉頭看向那個大師兄的時候,顧長生的瞳孔一縮,因為那個人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一樣的混沌體……一樣的血脈氣息。
「這……」
顧長生吃驚地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卻見那人也是看了過來。
「老九,你來了?」
被稱作大師兄的人,緩緩地開口,他的語氣平靜而淡漠,顧長生詫異的回頭,發現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我在和你說話呢,你不用吃驚,說的就是你。」
那個大師兄一臉笑意地看著顧長生,便是這一句話,讓顧長生怔在了原地。
「什麼老九?」
「九是你的排行,既然你不知道什麼叫老九,那大概你還不知道真相,所以我並不告訴你具體是什麼,但既然你能看到我留下來的這個殘身,那就說明你快出來了……」
「也說明你將要面對真相了。」
被稱作大師兄的人,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之色。
周圍形形色色的人都和他打招呼,但是那些人看不見顧長生,唯有他看得見。
顧長生也看得見那些人。
那些打招呼的人,全是那些仙靈。
而且每一個仙靈都是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的樣子。
「真相?究竟有什麼真相?」
顧長生此時更加疑惑了,就像一個莫名其妙、極為尷尬的懵逼之地,感覺自己也成了懵逼。
這個大師兄,便是顧長生在上古煉器宗時候存在的那個記憶,也是代入進去的那個人,名字叫張九思。
張九思並沒有馬上解釋,而是緩緩地轉身,在前面走了起來。
顧長生猶豫片刻,便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過去,隨著張九思的帶路,顧長生暢通無阻地走進了上古煉器宗,那些仙靈並沒有阻止顧長生。
這一幕,讓顧長生身後那些人都感覺有些莫名。
因為他們並沒有看到顧長生的面前有什麼人,只感覺顧長生好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而且那各種飄著的仙靈。既沒有對顧長生。
這時有人想要跟著顧長生的步伐,卻發現那一氣之間有一個無法逾越的屏障。
這個屏障擋著他們,讓他們根本就無法靠近,只能遠遠的看著。
「這顧長生為什麼能上去?我們卻不能,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這個地方有什麼限制?」
「可道門作為這個世界碎片的擁有者,道門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顧長生憑什麼知道?」
所有的人皆是不解地看著已經走進去的顧長生。
包括道痴,作為道門最接近大道的存在,她也有些想不明白,按道理自己最貼近大道,去什麼地方都會暢通無阻才對。
可現在自己這個為道而生的人,被這裡的大道法則擋住了,反而是顧長生的一個分身進去了。
這是為什麼?
「這傢伙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道痴喃喃自語:「為什麼每個地方都對他特殊對待?」
「……」
「按理說,你的名字叫張九思,排在第九的不應該是你嗎?為何你又要叫我老九?」
顧長生跟在張九思的身後,腦海里在不斷地琢磨張九思前面說的話,什麼真相接近真相,排行老九。
這些字每一個拆開的意思都很好解釋,都很好聽懂。但是合在一起,顧長生卻聽不懂了,總覺得這傢伙在賣什麼關子。
「我呀,我是第八,你是第九,所以算起來,你得叫我一聲師兄。」
張九思笑了一下,走了一會,顧長生發現兩人已經走到了一個斷崖之處,而那斷崖之處,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這種漆黑,是那種一望無際的漆黑,或者一望無際的死寂,顧長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種莫名的驚恐遍布全身,仿佛自己只要掉下去,就永遠爬不上來,仿佛掉入了無盡的深淵。
那種漆黑的死寂,讓人恐懼不安。
「這是什麼地方?」
「世界的邊界,也就是這個仙界碎片的邊界。」
張九思淡定地開口道:「是不是感覺很黑,很恐懼?」
顧長生點了點頭:「嗯。」
「這很正常,以後你要是飛出了這個世界,你就知道這些都不算什麼。」
「那我現在就在這個世界的邊界,往前踏一步不就飛出去了嗎?」
顧長生有些不解。
張九思搖了搖頭,「看起來很近,但實際上很遠,踏不出那步,永遠都飛不出去,不信你可以試試。」
聽他這麼一說,顧長生還真有些不信邪了,整理了一下衣袖之後,顧長生真的朝著那邊緣踏去。
但是在顧長生的手伸出去之後,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見了。
這讓顧長生嚇了一大跳,有些莫名的看著張九思。
「我的手怎麼不見了?」
「或許是夜太黑,黑得你看不見吧。」張九思笑著說道。
「我又不是傻子,你覺得這樣騙我,我會信嗎?」顧長生冷哼了一聲,只不過要怎樣解釋,顧長生又有些不明白。
因為顧長生現在即便是打開上古重瞳,也無法看清這一片黑暗究竟是什麼。
在顧長生死死地看著這一切的時候,張九思嘆息了一聲。
「雖然說你來的是分身,但分身和本體是一樣的,所以有些事啊,我終究是要和你說說的……」
見到顧長生不解的模樣,張九思繼續開口道:「人族這些年極為不易,早已沒有了往常的輝煌,我們這些人老的老死的死,大多被人遺忘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但人族讓人敬畏的地方,並不是人族的強大,而是人族的頑強和不屈,生生不息的頑強,永不言敗的不屈,讓人族每一次跌倒,都能重新爬起來。」
「我知道你崛起的過程中經歷了很多磨難,和人族中的許多人起了衝突,有了恩怨,甚至很多人,你都恨不得把他們挫骨揚灰才解恨……」
說到這裡的時候,張九思嘆息了一聲,「曾經我也如你這般,在人族之中快意恩仇,殺人無數……但當後來我承擔起了人族的責任,走出了人族的地界,匯入了萬族的洪流,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曾經的恩怨也沒有那麼氣人了,人族的薪火最終在我的手中延續了下來……」
「現在,到你了。」
張九思神色複雜地看著顧長生,眼中有著期待,也有著擔憂。
他的樣子和顧長生一模一樣,不過隨著顧長生重新看向他的時候,顧長生發現張九思的面容變了,不再是自己的模樣,而是和自己見過的所有人的樣子都很像。
「初見時是我相,再見時是眾生相……有意思!」
顧長生驚嘆了起來。
「眾生相而已,不足為奇,以後你若是想,你也可以做到。」張九思點了點頭。
在兩人說話間,魔王已經迅速的開始了殺人。
隨著那些人一個一個的死去,整個秘境裡,充滿了血腥味。
張九思緩緩地轉頭看向了上古煉器宗遺址之外的地方,眼神深邃如海,顧長生也是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發現在那視線盡頭。
已經有無數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個魔王動手了。」
顧長生一臉驚駭地看著那一幕。
無論是什麼強者,遇到魔王都不是魔王的一合之敵,輕鬆的被魔王秒殺。
這樣的實力,讓顧長生看得心驚肉跳,因為上古重瞳本身就是秒人的體質,威力極強。但顧長生也做不得魔王這樣得心應手。
而且魔王不斷的殺人,身上卻是絲毫氣息都沒有外露。
仿佛他的出手間,只是隨性的舉手投足的動作而已。
相反,顧長生要殺人,還需要調動浩瀚的本源,需要調動海量的神通武技。
但魔王不同,他只是隨手一擊,便是極致的殺招,無論什麼樣的防禦,都會被他輕鬆的擊潰。
「這要是被他殺出去……中州聚集在這裡的這些天驕全都得死。」
顧長生心裡一寒,本能的想要傳訊本體讓本體快點逃。
但下一刻,顧長生只感覺眼前的那個身影一閃之間,已經是離開了上古煉器宗的範圍,下一刻,那身影竟是出現在了那魔王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顧長生瞳孔一縮。
「他要幹什麼?」
「一道殘存的仙靈而已,想要去單殺魔王嗎?」
顧長生並不覺得現在的這個被稱為張九思的傢伙有這樣的能力。
但是很快,顧長生就瞪大了眼睛,因為張九思只是輕描淡寫地伸手一抓,甚至這個動作比起來魔王殺人的動作還要隨意,但是讓顧長生頭皮發麻的是,那已經有了無敵之姿的魔王,竟是驚恐地被張九思抓在了手裡。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這時的魔王也是驚悚地看向了張九思。
因為按照魔王的想法,現在自己來到這方世界,無論出現什麼人,自己都是無敵的存在,怎麼可能會出現一個人如此輕鬆的就能解決自己?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