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斷脊大哥，熬藥救命
鋒利鶴翼貼著脖頸斬來的瞬間，宋大雲渾身汗毛根根豎起。
他不敢硬接，腳掌猛地蹬在乾裂的泥地上，整個人向側方翻滾出去。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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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風刃擦著肩頭掃過，單衣瞬間裂開一道口子，左肩皮肉被割出血線，熱乎乎的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宋大雲咬緊牙關，借著翻滾的勢頭滾到院外一截斷牆旁，後背撞得生疼，卻沒有半點停頓。
「跑？」
白鶴精的臉在月光下蒼白得嚇人，雙翼展開，羽毛邊緣泛著刀鋒一樣的冷光。
宋大雲一把抓住弓身，反手從箭囊里抽出三支木箭，指縫夾住箭杆，三箭同時搭弦。
「嗖嗖嗖！」
三支木箭呈品字形射出，將白鶴精前沖、側閃、低伏的路線全都封死。
若是尋常武夫，哪怕提著鐵刀衝上來，也要被這三箭逼得手忙腳亂。
可白鶴精只是冷笑一聲，雙翼猛然一振。
三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風刃橫掃而出。
半空中，三支木箭還沒碰到她的衣角，便被風刃劈成漫天碎木屑。
風刃余勢不減，直奔宋大雲面門而來。
宋大雲瞳孔一縮，腳下連退，手中動作卻越發快了。
抽箭，搭弦，拉滿，放箭。
一箭接著一箭。
木箭在夜色里不斷飛出，又不斷被風刃斬碎。
碎屑落在地上，像一場乾枯的木雨。
【箭術熟練度+1】
【箭術熟練度+1】
面板在眼前跳動得越來越快。
宋大雲左肩疼得發麻，右手指腹被弓弦割開，血抹在弦上，拉動時又腥又滑。
他不敢停。
停一下就是死。
白鶴精已經逼近到兩丈之內，羽翼掀起的風將院牆上的黃土颳得亂飛。
【箭術大成：熟練度已滿】
【技能：箭術大成成功晉升為箭術圓滿。】
一股滾燙氣流猛地從胸口炸開，沿著手臂衝到指尖。
宋大雲眼前的黑夜像被水洗過一樣清晰。
白鶴精羽翼揮動的角度，風刃捲起塵土的軌跡，甚至她臉頰旁一縷白髮飄動的方向，都落進了他的眼裡。
緊接著，一段從未練過卻好似刻進骨頭裡的發力方式冒了出來。
七星連珠箭。
宋大雲來不及細想，右手從箭囊里一抹，七支木箭被他一把扣住。
七支木箭首尾相連，在半空中爆出一串刺耳轟鳴，像是有無形大手將它們擰成了一道直線。
「轟！」
連珠箭撞上風刃。
第一支木箭碎裂，第二支跟著炸開，第三支卻將風刃硬生生頂偏。
到了第六支時，兩道風刃已被震得潰散。
最後一支箭穿過紛飛木屑，擦著白鶴精的臉頰飛了過去。
一縷雪白鬢髮斷開，輕飄飄落在地上。
白鶴精的身形停住了。
宋大雲卻沒半點痛快。
剛才那一箭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箭囊里的箭已經所剩無幾，弓臂也被拉得發顫。真要繼續打下去，死的必然是他。
白鶴精盯著他，雙翼緩緩抬起。可就在下一刻，
無孔村外的山路盡頭，隱約有一絲極淡的銅鈴聲傳來，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
白鶴精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北邊夜空。
「獵妖司的人？」
她咬牙看向宋大雲，恨得幾乎要把他活吞了。
「凡夫俗子，你壞我水澤靈藥，又以木箭辱我，我絕不罷休！」
白影沒入夜色，很快消失在遠處山林上方。
「大雲，你沒事吧？剛才外面是什麼聲音？」
劉玉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從屋裡沖了出來，當她看到宋大雲肩膀上的血跡時，嚇得臉都白了，手裡的油燈都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受傷了！」
宋大雲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小傷，不礙事。嫂子，快進屋，別著涼了。」
「噗——」
裡屋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咳嗽，緊接著是宋大天虛弱的叫喊。
「大雲！大雲！」
兩人臉色一變，趕緊衝進裡屋。
只見宋大天半趴在炕沿上，身前一灘刺目的暗紅色血跡，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冷汗浸透了衣衫，呼吸變得極其微弱。
「大哥！」
宋大雲衝過去扶住他，入手一片冰涼。
劉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道：「當家的！你別嚇我啊！當家的！」
宋大天咳出的血裡帶著黑塊，這明顯是舊傷復發，傷及了內腑。
宋大雲心裡一沉，他知道大哥的傷拖不起了。
「嫂子，別哭了！快，把家裡的乾草藥都拿出來！」
他衝著六神無主的劉玉吼了一聲。
劉玉被他一吼，總算回過神來，連滾爬爬地起身，去翻找牆角的藥包。
宋大雲抓過草藥，也來不及細看，直接衝到院子裡，架起那口破了邊的砂鍋，生火，倒水，把所有草藥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他拉動風箱，火苗舔舐著鍋底。
很快，一股苦澀的藥味瀰漫開來。
他盯著鍋里翻滾的藥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熬藥，救大哥！
【基礎熬藥：熟練度+1】
一行小字在眼前浮現。
宋大雲精神一振，有門！
他更加賣力地拉動著風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的湯藥。
時間一點點過去，鍋里的藥汁越來越濃稠，顏色也從淡黃色變成了深褐色。
【基礎熬藥：熟練度+1】
【基礎熬藥：熟練度+1】
……
面板上的提示不斷跳動，宋大雲的手臂已經酸麻，可他絲毫不敢停下。
劉玉端來一盆清水，拿著乾淨的布巾，默默地站在他身後。
她看著宋大雲被火光映得通紅的臉，還有肩膀上那不斷滲血的傷口，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輕輕擰乾布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肩膀周圍的血跡。
溫熱的布巾接觸到傷口，宋大雲身體一顫，回頭看了她一眼。
「嫂子，我沒事。」
劉玉咬著嘴唇，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大雲，你別硬撐著，讓嫂子來吧。」
「不用，你進去照顧大哥和孩子們，這裡我來就行。」
宋大雲的態度很堅決。
這不僅僅是在熬藥，更是在為大哥續命，也是在提升自己的實力。
他必須親手來。
不知過了多久，當面板上的熟練度跳動到99/100時，鍋里的藥汁已經變得如同墨汁一般濃稠，散發出一種奇異的藥香。
宋大雲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一拉風箱。
【基礎熬藥：熟練度已滿】
【技能：基礎熬藥成功晉升為熬藥小成。】
【熬藥小成：你對藥理有了初步的理解，能夠最大程度地激發草藥的藥性。】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面板湧入腦海，無數關於草藥搭配、火候控制的知識瞬間被他掌握。
他看著鍋里那半碗黑乎乎的藥汁，知道這碗藥成了！
宋大雲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倒進碗裡，顧不上滾燙，端著就往屋裡走。
「嫂子，快，把大哥扶起來。」
劉玉趕緊上前，和宋大雲一起將宋大天扶起，靠在床頭。
宋大雲舀起一勺藥汁，吹了吹，慢慢餵進大哥的嘴裡。
藥汁入口，宋大天原本緊皺的眉頭竟然舒展開來。
一碗藥汁下肚，他蠟黃的臉上竟奇蹟般地泛起了一絲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了許多。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劉玉安頓好丈夫，又打來熱水，堅持要給宋大雲處理傷口。
當看到那道被鶴翼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時，劉玉的眼淚又止不住了。
「這……這得多疼啊。」
她用布巾沾著熱水，一點點清洗著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溫熱的觸感從肩膀傳來，還帶著嫂子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宋大雲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
「嫂子，我自己來吧。」
「別動！」
劉玉按住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要是你再出什麼事，我們娘幾個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一邊說，一邊撕下自己乾淨的裡衣，仔細地為宋大雲包紮好傷口。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看著宋大雲，輕聲說道：「大雲，你歇會兒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看著劉玉忙碌的背影，宋大雲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家，雖然窮，雖然破，但有親人，有溫暖。
他打開自己的面板，開始仔細規劃。
【宋大雲】
【體力：1.1】
【技能：箭術圓滿，尋蹤覓影（已滿），熬藥小成】
【特質：待解鎖】
箭術已經圓滿，再練下去短時間內也不會有太大提升。
當務之急，是解決牛二的債務問題，還有那頭白鶴精的威脅。
無論是還錢還是自保，都需要更強的實力。
他將目光鎖定在了那把掛在牆上的柴刀上。
這亂世，光會射箭可不夠。
必須得有近身搏殺的本事！
宋大雲站起身，走到院子裡，拿起那把柴刀。
明天，就從劈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