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好傢夥,雌雄大盜啊!
沒過多久,孫叔就氣喘吁吁地從村委會跑了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
「都莫吵咯!安靜點!」
孫叔清了清嗓子,把信紙展開。
「大家都聽好咯,這是當年國安老輩子親自立下的遺囑,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立遺囑人:林國安。
本人年事已高,為防身後發生糾紛,特立此遺囑,對我名下的財產作如下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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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在世時所擁有的全部財產,包括村頭的宅基地及自建房一套、承包的五畝水田、後山的兩畝果園。
以及農村信用社存摺內僅剩的積蓄。共計386塊6毛2分錢,在本人百年之後,全部由我的孫子林昭一人繼承!
林昭為本人唯一合法繼承人。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人,均無繼承資格,亦無權干涉!」
孫叔的聲音洪亮,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話音剛落,村民們紛紛點頭,交頭接耳起來。
「本來就該是人家林昭的嘛,國安老漢兒生病那幾年,全靠這個孝順孫子端屎端尿。」
「就是,那個龜兒子林大寶幾年都沒回來看過一眼,還想爭家產,未必想得太美咯。」
小麗聽說老爺子的積蓄竟然只有300多塊。
整個人都傻了,眼裡滿是憤怒和嫌棄。
而此時的林大寶,就像是被人迎頭砸了一記悶棍,臉色煞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頭子咋個會那麼糊塗?我是他的親兒子!我是他唯一的血脈!他咋個可能這麼對我?假的!這肯定是假的!」
「老孫,這絕對是你跟林昭這個小王八蛋兩個合起伙來整的!
你們是不是故意造假來豁我的?
啊?我家老頭子咋個會寫這種遺囑!我不認!老子堅決不認!」
孫叔冷笑了一聲,
「林大寶,你莫在那兒亂咬人。」
「老輩子早就曉得你會開這個黃腔!他老人家之前就說了,你這個龜兒子肯定要回來扯皮。」
「所以,他當時不僅找我代筆,找我跟老馮兩個做見證,蓋了我們村委會的紅公章。
甚至還非要我們借了個麵包車,把他拉到城頭的公證處去,專門做了一個公證的!上面還有公證處的鋼印!」
「白紙黑字,法律生效。你要是覺得我們在豁你,要不要老子現在就開起車,陪你到城頭公證處去問一哈嘛?」
林大寶原本都絕望了,可一看到旁邊那豪華別墅的時候,瞬間又來勁了,像是抓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盲點。
「不對,老頭子有好多家底兒,我心頭清清楚楚的!就憑那幾個狗文子,這個小兔崽子能在村頭修起這麼好、這麼豪華的大別墅?
還又是果園又是魚塘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嘛!」
「他的錢肯定來得不乾淨!說不定就是在外頭坑蒙拐騙搞來的!
不然憑啥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搞到這麼多錢?修起這麼好的房子?查他!絕對有問題!」
此言一出,周圍自媒體們頓時眼睛一亮,
「我就說嘛,一個回村種地的年輕人怎麼可能突然暴富,絕對是涉黑或者搞非法集資了!」
「看這別墅的造價起碼幾百萬,說不定是洗黑錢的窩點!」
「搞不好還有偷稅漏稅呢!現在的網紅為了賺錢什麼陰招使不出來?」
「哎喲,說不定還涉黃呢,大別墅里藏嬌,嘖嘖嘖……」
聽到這些人在那兒煽風點火,孫叔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你放屁!老子活了這麼大歲數,就沒見過像你這麼齷齪的人!
你個人心頭賴污得很,就見不得別個好!
昭娃子是咋個一步一步做起來的,我們全村老少,大夥都是明著眼睛看在眼底下的!輪得到你在這兒胡說八道?」
「我胡沒胡說,你們自己曉得!」
林大寶梗著脖子,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要是不干那點齷齪事兒,這房子是哪兒冒出來的?天上掉下來的邁?有本事你讓他說清楚啊!」
「那是老娘給他修的!」
眾人齊刷刷地回過頭。只見喬雨薇直接大大方方地擠進了人群。
村民們十分自覺地往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寬敞的路。
但那些狗仔和自媒體們哪肯放過這種噱頭,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對著喬雨薇「咔咔咔」就是一頓狂拍,
喬雨薇壓根就沒理會這些人。
她大踏步地走到林昭身邊,毫不避諱地站在他身旁,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極其自豪地對著所有人說道:
「那當然是我給他修的!林爺爺和我爺爺是過命的至交好友,昭哥更是救了我的命!
怎麼?就沖這份救命之恩,我送他一套房,不行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霸氣側漏。
那些自媒體一聽,趕緊拉著旁邊的村民打聽,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是遠途集團的千金,一套別墅對人家來說就是毛毛雨。」
「看來是我們誤會人家了,散了散了……」
但在這種流量時代,總有一群內心陰暗、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蛆蟲。
哪怕事實擺在眼前,他們那張臭嘴也停不下來,
「切,鬧了半天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啊!我說怎麼這麼有錢呢!」
「就是,長得帥就是好,能當個極品吸血蟲,死皮賴臉地扒在人家遠途集團身上吸血,真不要臉!」
「呵呵,你們看那個女的,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重度戀愛腦!
為了個男人瘋狂砸錢,修別墅、搞果園。
真以為人家愛她啊?圖她的錢罷了!」
「這種倒貼男人的富家女我見得多了!
等林昭把她的錢騙光了,榨乾了利用價值,絕對一腳把她踹了!
到時候看她上哪兒哭去!」
「家人們誰懂啊,這就是妥妥的殺豬盤啊,女總裁被心機農村鳳凰男拿捏」
聽到這些污言穢語,喬雨薇不僅沒有半點退縮,這幫人還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你們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麼呢?
怎麼,我們家昭哥牙口不好,就愛吃點軟的,老娘我就愛給他吃軟的!
我家有錢,我愛給誰花就給誰花,你們管得著嗎你們?」
「一個個酸得跟什麼似的,就你們這幫人,想吃軟飯也得找個有錢的女人願意養啊!
瞅瞅你們那三瓜倆棗的窮酸樣,一臉麻子跟被炮崩了似的,丑得千奇百怪!
一張嘴就是滿嘴糞味兒,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聞到,跟女人親個嘴都能把人熏一個跟頭,你們哪來的臉在這兒逼逼賴賴?」
「好啊,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
今天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等著,有什麼話,跟我遠途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團隊說去吧!看我告不告得你們傾家蕩產!」
此話一出,那些自媒體瞬間啞了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遠途集團的法務部號稱「南山必勝客」,誰敢惹啊!
林昭都記不清這是喬雨薇第幾次這麼奮不顧身地護著他了。
不過,作為一個大老爺們兒,總躲在女人身後算怎麼回事?
順勢將她拉到自己身側,率先一步跨上前來。
他剛準備開口說話,突然間,村口的方向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猶如野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聲。
眾人下意識地轉頭看去,頓時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排清一色的頂級豪車,正浩浩蕩蕩地開進村里。
勞斯萊斯幻影、邁巴赫、阿斯頓馬丁,甚至還有一輛極其誇張的布加迪威龍!
懂行的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豪車全都是幾千萬級別的頂配版!
這誇張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村里突然辦起了什麼國際頂級車展呢!
車隊在別墅門口的空地上穩穩停下。
車門一開,從車上下來的全都是林昭的老熟人。
張老闆、趙老闆、李老闆……全都是上次在林昭這兒高價買過那神效藥丸的豪客!
更惹眼的是,這些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大老闆,今天全都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各自的女伴下車。
而那些女伴無一例外,全都挺著個大肚子。
顯然,林昭那藥丸的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全給懷上了!
幾位大老闆剛一下車,直奔林昭就過來了。
「哎喲喂!林老闆!幾日不見,發福了啊。」
「林老闆,近來可好啊?我們可是專程來感謝您的啊!」
這般熟絡的猶如熟人般的打招呼,頓時讓周圍那些自媒體們眼珠子掉了一地。
「我滴個乖乖!那……那不是本市十大富豪排名第3的趙老闆嗎?」
「臥槽!旁邊那個是排名第5的李老闆!還有排名第8的張老闆!」
「天吶,這幾位隨便跺一跺腳,咱們市商界都要地震的大人物,平日裡就算是一些大型商會都未必能見到他們。
今兒個他們一個不少全跑這兒來了。
還一口一個林老闆,我的媽呀!這是吃軟飯能吃出來的?別說喬雨薇了,喬國棟都沒這麼大面子吧。」
「李哥,嫂子這是……有了?」
「那可不嘛!」李老闆紅光滿面地大笑起來。
「多虧了上次你給的那神藥!
老哥我是一刻都沒耽誤,在回去的車上就把事兒給辦了!
這不嘛,一發入魂,直接就中了!」
「後來我帶她去市裡的私人醫院一查,你猜咋的?
肚子裡是倆!雙棒!哎喲喂我的好兄弟啊,哥哥我真得好好謝謝你!
你瞅瞅我,都四五十多歲的人了,以前想要孩子,跑遍了國內外的大醫院,醫生都直搖頭說是我的問題。
這下可好,一來就來倆!
半個月前我回老家把這事兒一說,我家老爺子激動得差點沒直接樂抽過去!
這一切,全多虧了兄弟你啊!」
「哎對了,我今兒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老趙、老張他們,一問都是來找你道謝的,乾脆就組個車隊一起過來了。」
「哎?我說兄弟,今兒村里挺熱鬧啊,這是幹啥呢這是?大門口唱大戲啊?
不是,我剛才在車裡好像聽見什麼吃軟飯?
咋的,你今天中午做飯水加多了?」
林昭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
「李哥,不是飯的事兒。是家裡遇到點噁心事兒。」
「啥事兒?」
「跟哥哥說!哥哥幫你解決!在這地界上,天塌下來哥哥也幫你頂著!不就是錢的事兒嗎?好說!」
「不是錢的事兒。
是養我長大的爺爺,他那個幾年不露面的親生兒子突然回來了,非要跟我爭家產,還要霸占我這棟別墅。
這幾天帶著人在網上胡說八道,在我家門口鬧了好幾天了,搞得我生意都沒法做。」
「我操!原來這幾天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說的是你啊?
我呸!這是哪個癟犢子玩意兒這麼沒品,敢把屎盆子往我兄弟頭上扣?」
「行了兄弟,這事兒你別管了,今天哥哥我來幫你解決!
李老闆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剛一低頭,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躲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小麗。
小麗原本還在看熱鬧,一抬頭對上李老闆,瞬間嚇得魂飛魄散,站起身來拔腿就要跑。
可周圍全是看熱鬧的村民和狗仔,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她哪裡跑得掉?
「好啊!好你個張麗啊!」
「老子他媽的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個賤貨居然自己跑到這兒來了!把偷老子的東西還來!」
「喲呵!林大寶!你個狗日的癟犢子,你居然也在這兒呢!我去你媽的吧!」
這下李老闆是真的壓不住火了。
他衝上去,掄起沙包大的拳頭,對著林大寶和張麗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爆揍。
「砰砰砰!」
「哎喲!別打啦!救命啊!」
旁邊的人全看傻了眼。
狗仔們,看到這種身價幾十億的大佬親自下場打人,誰敢上去拉架?
一個個恨不得把手機塞進褲襠里,生怕惹禍上身。
「偷老子的東西弄哪兒去了?!給老子吐出來!」
「哎喲李老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要出人命了!」
可他越求饒,李老闆下手就越狠。
最後李老闆嫌用手打不過癮,直接把腰上的皮帶抽了出來。
那可是條帶鐵扣的愛馬仕皮帶,那鐵頭打在人身上簡直要命。
「啪!啪!」
皮帶抽在林大寶和張麗的身上,發出清脆的爆響,鐵扣砸在青石板上甚至直冒火星子!
一皮帶下去,那兩人身上單薄的衣服直接裂開,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嗷嗚!痛死老子咯!」
「救命啊」
這兩人被打得像殺豬一樣慘叫,抱頭鼠竄,但因為被人群圍在中間,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轉圈圈,根本躲都沒法躲
站在後面的林昭整個人都懵了。
這啥情況?這不原本是自己家的財產糾紛嗎?咋李老哥比自己還激動呢?
難不成……李老哥為了替自己出氣,連偷東西這種拙劣的藉口都編出來了?這戲演得也太逼真了吧
就在林昭滿心感動、正準備上去把李老闆拉開時,跟著李老闆一起下車的那位孕婦朱麗娟,在保鏢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林昭身邊。
朱麗娟雖然大著肚子,但氣質雍容華貴。
她看著林昭,溫婉一笑:「林老弟,不介意姐姐這麼叫你吧?」
林昭本來就極會來事兒。
「嫂子,您說的這叫什麼話?您願意叫我一聲老弟,那是給我天大的面子,看得起我。我還巴不得真有您這麼個有氣質的親姐姐呢!」
朱麗娟被逗得掩嘴輕笑,隨後她看了一眼場中被打得滿地打滾的兩人,嘆了口氣解釋道:
「林老弟,你剛才肯定以為你李哥是在故意替你找茬吧?
其實不是的,這倆人……是真的偷了我們家的東西。」
「啊?」
「真偷了?」
朱麗娟點了點頭。
「那個女的,本名叫張麗。之前一直是我公司里的私人助理,跟著我幹活。
但這女人手腳不乾淨,心思還不老實,之前竟然還妄想勾引你李哥!
被我發現後警告了一次,她倒是老實了一段時間。可誰知道……」
「前段時間,也不知道她怎麼就跟那個叫林大寶的混混勾搭上了。
張麗跑到我們面前哭訴,說林大寶是她遠房表哥,在老家混得可慘了,吃不上飯。
你李哥這人就是心軟,看他們可憐,就讓林大寶到我們家做了個臨時司機。」
「誰能想到,這兩人簡直就是狼狽為奸,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家財產來的!
趁著前段時間我們夫妻倆去外地出差,家裡老人又報團出去旅遊的日子,這倆白眼狼居然把我們家給搬空了!」
「家裡存放的名煙名酒、我的金銀首飾、老爺子收藏的古玩字畫和名貴古董。
甚至連車庫裡的一輛奔馳邁巴赫,全被他們偷偷開出去賣了!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這倆人早就捲款跑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們報了警,派人找了好長一段時間,愣是沒抓到人。
真沒想到,今天居然在你這兒撞上了!你說你李哥能不氣嗎?」
聽到這番話,周圍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旁邊的孫叔更是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忍不住插嘴問道:
「未必哦!你們說他們偷東西?
可是這幾天林大寶在村里吹牛,說他在城頭做了幾個、幾十個億的大生意,是個大老闆哦!
而且他們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看起來也值不少錢嘛,咋個會是小偷嘛?」
聽到孫叔的話,朱麗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幾十個億的生意?狗屁!他林大寶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街頭盲流!」
「大爺,您說他們身上的衣服值錢?
哼,那當然值錢了!那全是我跟我老公放在衣櫃裡的高定服裝!
被他們偷走了十幾套拿出來充門面!
那個賤人身上戴的金銀首飾,全是我梳妝檯里的!甚至」
「甚至連那女人現在身上穿的蕾絲胸罩,都是從我衣櫃裡偷拿的!」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至於林大寶的底細,報警後警方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就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街頭小混混,都快混成要飯的乞丐了!
平時就在天橋底下擺地攤賣假偉哥、假藥,每天被城管追得像狗一樣滿街亂竄!就這種垃圾,他還好意思冒充大老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