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處處古怪
離開502房間，林昭回房換了身得體的西裝，直接帶著人趕往大賽現場。
當晚8點，省城品酒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正如林昭所料，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完全成了他個人的碾壓秀場。
第一輪暗室盲品，朝歌酒業的三款王牌一經亮相，直接引爆全場，評委團幾乎給出了清一色的滿分。
就連老蔣拿著那款特調酒，也是在盲品席上殺瘋了。
不管是喜歡醬香、濃香還是清香的評委，喝完之後全都在拍案叫絕，硬生生把黃河酒廠抬進了第一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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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那些平日裡名氣響噹噹的傳統名酒，雖然品質也算上乘，但在林昭這幾款外掛級仙釀面前，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對手。
第一輪結束，賽場上直接刷下去一大半。
緊接著的第二輪極限配餐賽，林昭這邊依舊是毫無懸念的統治級表現，穩穩霸占著積分榜榜首的位置。
賽程緊湊而殘酷。
經過整整3天的激烈廝殺與層層淘汰，大賽終於迎來了萬眾矚目的巔峰對決——最後一輪總決賽！
此時，還能留在舞台中央的，只剩下最後10家頂尖酒企。
除了強勢霸榜的朝歌酒業，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原本瀕臨破產的黃河酒廠竟然也死死咬住比分，以黑馬之姿成功殺進了前10！
而另一邊，作為本地霸主的江氏酒業同樣位列其中，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冠軍寶座。
聚光燈下，主持人拿著話筒，聲音激昂地宣布了決賽規則。
「各位來賓，經過3天的角逐，全省最頂尖的10款佳釀已經誕生！今天，我們將在這10強之中，決出本屆品酒大會唯一的總冠軍！」
全場瞬間沸騰。
主持人頓了頓，拋出了最重磅的誘惑：
「本屆總冠軍，不僅將獲得組委會頒發的50萬元產業扶持獎金，更將獨家斬獲
由省商務廳牽頭，聯合全國100家主流權威媒體矩陣提供的『年度戰略級全渠道優先宣發權』！」
這話一出，台下所有酒廠老闆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50萬獎金，在座這些身家過億的大佬們或許根本看不上眼。
但「全國100家主流權威媒體矩陣的優先宣發權」，這含金量簡直無法估量！
在如今這個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有了這100家官媒和頭部行業媒體的聯合背書、全渠道資源傾斜以及黃金時段推廣，哪怕是一塊石頭都能吹成金子，更何況是奪冠的名酒？
這哪裡是推廣權限，這分明是一張直接通往全國頂級市場的登天梯！
旁邊的老蔣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死死攥著拳頭，聲音發顫：
「林總，這……這要是拿了冠軍，咱們可真就一步登天，徹底把江氏踩在腳底下了！」
「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
「雖然咱們勢頭不錯，但江氏的底蘊深不可測。
江天成這種人，絕對不會只帶這點東西來省賽，這幾款亮相的酒，難保不是他拋出來的煙霧彈。」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哪怕是在最後一輪最為關鍵的博弈中，江天成也顯得極其「平庸」。
他依靠那幾款在業內口碑極好的老牌酒水，的確在分數上咬得很死，但並沒有任何驚艷的操作。
沒有預想中的評委被買通，沒有突如其來的商業黑料爆出，甚至連慣用的小手段都沒有出現。
一切順利得有些詭異。
隨著最終成績出爐，林昭毫無疑問地捧走了冠軍獎盃，黃河酒業憑藉林昭的技術支持，穩穩拿下了亞軍，而盛極一時的江氏酒業，竟然只屈居第三。
台下掌聲雷動，看著江天成平靜地走上台領獎，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甚至看不出一絲怒火或不甘，林昭反倒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這不對勁。
按理說，之前兩家斗得那叫一個如火如荼，江天成怎麼會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像是突然「心灰意冷」退縮了？
「這也太簡單了吧？」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事實似乎在打他的臉。
大賽結束後的半個月，林昭的事業徹底進入了爆發期。
全國媒體的宣發權讓他的酒迅速鋪開了市場，訂單像雪片一樣從全國各地飛來。
工廠晝夜不停地運轉，每一瓶酒都直接變現成了帳戶里的數字，那進帳速度簡直比印鈔廠還要驚人。
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氏酒業詭異的沉寂。
無論林昭怎麼派喬俊去打探，得到的消息都是江氏一切如常，甚至連江天成本人，也在那一夜領獎後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更沒人知道他在策劃什麼。
「姐夫，你是真多慮了。」
「江天成也許是真的認慫了，畢竟咱們背後可是有上面撐腰的，他再牛，也不敢硬碰硬不是？指不定現在躲在哪兒哭呢。」
林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省城繁華的夜景，指尖輕敲著玻璃。
真的是怕了嗎？
他看著江氏集團那毫無動靜的股價，心中那種不安感非但沒減少，反而像是一團濃霧，在心底越積越厚。
一個能隱忍到極致的對手，突然間銷聲匿跡，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接下來的幾天裡邊林昭唯一做的一件事兒，就是接電話，瘋狂的接電話。
他感覺自己的兩隻手都有點不夠用了，光這一上午的時間就接了100多通電話了，都是要來採購的。
雲中夢現在是當之無愧的酒王，在品酒大會上一戰封神。
再加上全國百家媒體的密集曝光，他現在可以算是火透半邊天。
這麼大的市場需求，導致原本足以支撐整個省城供應的12條自動化生產線，如今哪怕實行三班倒、24小時連軸轉，每天下線的成品酒也僅僅夠填補當天新增訂單的三分之一。
「姐夫，真頂不住了！」
喬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半瓶。
「剛財務那邊又統計了一波，今天上午光是預付款就進帳了八千多萬，可咱們的倉庫已經徹底搬空了，現在灌裝線上下來的酒，連冷卻貼標的時間都快被壓縮到極限，直接裝車發走。
再這麼下去，哪怕機器不累，工人也得熬出毛病來。
依我看，必須得趕緊擴產，再上新生產線！」
林昭並沒有被這每天近億的流水沖昏頭腦。
「擴產是肯定的，但步子怎麼邁，得先看清咱們自己的家底。
幾個酒廠裡邊，現在還有多少空餘的廠房和預留地皮？
你盤算過沒有，滿打滿算，還能安排下多少條生產線？」
見林昭問得這麼細，喬俊立刻坐直了身子，翻開手裡的筆記本：
「早就算過了！昨天晚上我把現有的幾個閒置原料庫重新歸置整合，再加上二期預留的標準化車間，在不影響消防通道和釀造發酵區的前提下，滿打滿算，還能再增加12條生產線。」
「12條……」林昭在心裡迅速默算。
「算上原有的12條，一共24條線，等全部投產，日產能翻倍，基本能穩住省內和周邊幾個大區的核心供應。」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設備這塊，咱們省內和周邊幾個市的機械廠我全問過了，精密灌裝和智能溫控模塊他們根本造不出來，硬湊合的話，品控肯定要出大問題。
所以我自作主張，前兩天就讓老秦去魔都跑了一趟，聯繫了那邊幾家業內頂尖的食品釀造機械集團。」
林昭眉毛微微一挑：「魔都那邊怎麼說？」
「特別痛快！」
「魔都那幾家公司直接開了綠燈，拍著胸脯保證，半個月之內，所有定製設備一定安排到位，連安裝調試的技術團隊都一併派過來！」
聽到只要半個月就能搞定，林昭心裡突然泛起了嘀咕。
在重工機械領域，高端定製生產線從排單、加工到出廠，常規周期至少在一個半月以上。
魔都那幾家大廠能給出15天交貨的承諾，要麼是手裡剛好壓著一批現成的同類出口退單，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刻意為他們開了方便之門。
不過，林昭向來信奉「謀定而後動」，在沒有看到具體合同條款之前，他不會輕易下結論，更不會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尚未落地的設備上。
「設備的事先按這個節奏推進，但你馬上給老秦去個電話，讓他把魔都那幾家公司的背景底細、近兩年的交付記錄全摸一遍。
合同正式簽字之前，所有條款必須先過一遍法務的眼，尤其是違約責任和核心零部件的質保，一個字都不能含糊。」
喬俊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還是姐夫你想得周全，我這就給老秦發消息。」
「另外，在新的12條線正式投產之前，銷售端必須立刻踩一腳剎車。」
「第一，現有的12條生產線，安全第一，品控第一，把目前的產能全部調動起來，開足馬力正常運轉，但絕不允許為了趕工期降低任何一道工藝標準。」
「第二，多出來的那些訂單，能協調交貨期的，全部轉入預售通道，把交付周期拉長到45天以後，白紙黑字寫進合同里，給咱們留出足夠的緩衝餘地。」
「第三，」林昭頓了頓，眼神銳利。
「如果預售額度也徹底飽和了，就通知銷售部和各大渠道，暫時停止接單。」
「啊？停單？姐夫，現在可是潑天的富貴往懷裡撞啊，咱們把單子推出去，那不等於把錢往競爭對手兜里趕嗎？」
「市場就這麼大，喝過咱們的酒的人，嘴已經養刁了，普通酒水搶不走咱們的客戶。」
「貪多嚼不爛，步子邁得太大，一旦交不上貨觸發天價違約金，或者品控出了一丁點紕漏，砸的是咱們自己的招牌。
咱們做的是長久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先把眼前的盤子穩穩端住，一點點來。」
一番話聽得喬俊心服口服，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明白了姐夫，我這就去通知銷售部和財務，按你的規矩辦！」
喬俊風風火火地轉身離開，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林昭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忙運轉的廠區。
一輛輛滿載著貨物的重型卡車正有序駛出大門，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蒸蒸日上、烈火烹油。
可他的眉頭卻沒有完全舒展。
他重新拿起桌上那份由老秦傳回來的魔都機械廠初步報價單，目光落在落款處那幾家聽起來毫無關聯的企業名稱上。
但願，真的是他多慮了吧。
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外部供應商身上，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趁著四周無人，林昭再次翻找起了系統商城。
然而這次系統好像並不如他的願，裡邊連納米機器人都能購買，就是沒有相關的生產線。準確的來說，生產線內行是灰的，根本就無法購買。
換句話說，必須由林昭自己解決。
林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既然沒有捷徑可走，那就老老實實按規則辦事，把每一個環節的品控和風控做到極致。
接下來的半個月，老秦幾乎天天泡在魔都的幾家機械集團里盯進度，法務團隊也逐字逐句審完了所有採購合同。
這半個月裡，魔都那邊不僅沒有半點推諉拖延，反而在第15天準時將12條嶄新的自動化釀酒生產線運抵了酒廠。
即便設備如期落地，林昭也沒有半分鬆懈。
「喬俊，別急著讓工人上手。」
「廠家派來的技術團隊負責安裝調試，這沒問題。
但除此之外，你再去省輕工研究院和隔壁市的幾家老牌國營酒廠，重金請幾位退休的資深設備總工過來，讓他們作為第三方顧問，跟著盯全程。」
「姐夫，廠家自帶的工程師都是行業頂尖的，咱們還花錢請外援，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
「小心駛得萬年船。」林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安裝完成之後，所有溫控傳感器、流量計、主控電箱以及灌裝閥門，讓廠家團隊和咱們請來的老師傅分開交叉檢查，里里外外給我查三四遍。
什麼時候確認每一顆螺絲、每一條線路都萬無一失了，什麼時候再談開機。」
見林昭如此堅持，喬俊立刻收起輕視之心，嚴格按照他的吩咐執行。
整整三天三夜，兩撥技術人員帶著精密檢測儀器，把12條生產線從頭到尾拆解核驗了足足四遍，甚至連空載試運行都跑了整整12個小時。
確認所有數據完美契合工藝標準後，林昭這才點頭批准正式投產。
新生產線轟鳴啟動的那一刻，整個酒廠上下一片歡騰。
第一天，12條新線運轉如飛，下線的成品酒經過質檢部抽檢，酒體醇厚、香氣飽滿，與老廠區出品的毫無二致。
第二天，產能徹底釋放，積壓的預售訂單如潮水般消化，喬俊樂得合不攏嘴，連帶著之前一直緊繃神經的工人們也長舒了一口氣，私下裡還笑話林昭這次實在是太過謹慎了。
然而就在正式開工的第三天上午，變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