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居然還懂醫術！

  美婦人被說得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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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看劉建民，又看了看陳山。

  陳山穿著舊衣服，腳上還踩著解放鞋。

  怎麼看都不像醫生。

  劉建民卻是鎮醫院副院長，白大褂、急救箱、專業設備齊全。

  正常人都知道該信誰。

  「劉院長，您快救我女兒！」

  美婦人哭著說道。

  「別讓他們耽誤時間了。」

  劉建民冷笑一聲。

  「聽見沒有？」

  「家屬選擇相信我。」

  「閒雜人等立刻滾開！」

  他說完，針頭再次朝小女孩手臂扎去。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一瞬間。

  陳山動了。

  沒人看清他怎麼過去的。

  只聽「啪」的一聲。

  劉建民手裡的針劑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地上碎裂。

  藥液灑了一地。

  全場死寂。

  劉建民懵了。

  下一秒，他勃然大怒。

  「你敢妨礙搶救！」

  「保安！」

  「報警！」

  兩個年輕醫生立刻衝上來要抓陳山。

  陳山看都沒看，袖子一揮。

  兩人只覺得胸口一悶，蹬蹬蹬連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建民氣得渾身發抖。

  「反了！」

  「你這是故意傷害！」

  「孩子要是出事，你就是殺人犯！」

  美婦人也徹底崩潰。

  「你幹什麼！」

  「你為什麼不讓醫生救我女兒！」

  她撲上來想推陳山。

  陳山沒有躲，只是沉聲道：「你女兒還有一分鐘。」

  「想讓她活，就閉嘴。」

  這句話像驚雷炸響。

  美婦人整個人僵住。

  她下意識看向女兒。

  小女孩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弱。

  嘴唇紫得發黑。

  眼睛半睜半閉。

  像是下一秒就會徹底沒氣。

  圍觀的人也慌了。

  「孩子真不行了！」

  「快救啊！」

  「救護車怎麼還不來！」

  「這賣桃子的要害死人了！」

  劉建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其實他也看出來了。

  孩子的情況比他想像的更嚴重。

  剛才那一針哪怕打了，也未必有用。

  可現在針劑被陳山打掉，他反而能把責任推給陳山。

  想到這裡，他立刻指著陳山厲聲道：「大家都看見了！」

  「是他阻止我搶救！」

  「一切後果由他承擔！」

  陳山冷冷看了他一眼。

  「廢物。」

  「你！」

  劉建民差點跳起來。

  陳山已經不再理他。

  他走到小女孩身邊，右手並指如針，左手輕輕按住女孩心口上方。

  沈芸立刻上前幫忙穩住孩子身體。

  「需要我做什麼？」

  陳山道：「保持她頭部側偏，別讓舌根後墜。」

  「好。」

  沈芸立刻照做。

  她沒有問為什麼。

  她信陳山。

  劉建民在旁邊冷笑。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救。」

  「沒有氧氣，沒有監護，沒有藥物。」

  「靠你兩根手指頭？」

  陳山沒有回應。

  他眼底金芒微閃。

  造化真氣凝於指尖。

  第一指，點膻中。

  第二指，落內關。

  第三指，封天突。

  小女孩身體猛地一顫。

  周圍人嚇得驚呼。

  「動了！」

  「是不是更嚴重了？」

  劉建民冷笑道：「亂點穴位，刺激神經，只會加速死亡。」

  陳山依舊沉默。

  他的手指極穩。

  每一次落下，都有一縷細微的造化真氣鑽入小女孩體內。

  真氣如春水入枯渠，緩緩疏通閉塞的肺脈。

  但孩子先天心脈太弱，不能強沖。

  稍有不慎，就會心脈斷裂。

  陳山額頭很快滲出細汗。

  這不是打架。

  打架可以碾壓。

  救人卻要精細到毫釐。

  腦海中，雍容美婦的聲音淡淡響起。

  「此女心脈天生有缺，普通手段救不了。」

  「若以造化真氣強行續脈，會消耗你不少本源。」

  陳山心中回道：「少廢話。」

  「救人。」

  雍容美婦輕哼一聲。

  「倒也不算蠢。」

  「以陽引肺，以陰護心。」

  「先開肺竅，再補心脈。」

  陳山眼神一凝。

  他手法陡然變化。

  右手點肺俞，左手按神門。

  一陰一陽，兩縷真氣同時進入小女孩體內。

  小女孩原本紫黑的嘴唇，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一點。

  人群瞬間安靜。

  有人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看錯了？」

  「那孩子臉色好像變了！」

  「真的！嘴唇沒那麼紫了！」

  劉建民臉色微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沒有藥物，沒有設備。

  靠手指按幾下，怎麼可能改善缺氧？

  這不科學！

  他咬牙說道：「迴光返照而已！」

  「孩子這種狀態，突然臉色變化不一定是好事。」

  「你們別被他騙了！」

  話音剛落。

  小女孩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

  「咳咳！」

  緊接著，她偏過頭，吐出一口暗紫色的淤血。

  美婦人嚇得尖叫。

  「血！」

  「我女兒吐血了！」

  劉建民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

  「看見沒有！」

  「他把孩子治吐血了！」

  「這是內出血！」

  「立刻控制他！」

  人群再次騷動。

  幾個熱心路人甚至想上前拉陳山。

  沈芸猛地站起身，擋在人群前面。

  「都別動！」

  「這是淤血，不是內出血！」

  「她氣道通了！」

  果然。

  下一秒。

  小女孩猛地吸了一口氣。

  「呼——」

  那一口氣又長又深。

  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她胸口的劇烈起伏慢慢平復。

  嘴唇上的紫黑色迅速消退，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美婦人呆住了。

  周圍人也呆住了。

  剛才還像快不行的孩子，竟然真的開始正常呼吸了。

  陳山沒有停。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裡面裝著稀釋過的造化靈液。

  原本是準備回山路上自己用來補充真氣的。

  現在只能先給這孩子。

  陳山倒出一滴，點在小女孩唇邊。

  靈液入口即化。

  一股溫潤生機迅速散開。

  小女孩睫毛顫了顫。

  緩緩睜開眼。

  「媽媽……」

  聲音很輕。

  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所有人心頭。

  美婦人僵了半秒，隨即撲到女兒身邊，放聲大哭。

  「囡囡！」

  「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小女孩虛弱地眨了眨眼。

  「媽媽，我不疼了……」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向陳山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是嘲笑。

  現在只剩震撼。

  一個賣桃子的鄉下小子。

  竟然真把鎮醫院副院長都救不了的急症救回來了！

  而且是在沒有設備的街頭！

  這不是神醫是什麼？

  周所長也剛好趕到，他原本準備處理街市秩序，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陳先生，你還懂醫術？」

  唐雪站在人群邊，也美眸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