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邊軍留下,唐寧驚聞!
銀甲的出現,讓牆頭上正在痴迷雙疊巨弓的章通同樣為之一震。
他從牆頭快步折返,目光落在銀甲上。
再看向氣息微弱的林陽,滿臉敬畏,再無半分輕視。
三十架精良十字弩、可破鐵騎的雙疊巨弓、百步狙殺敵酋的恐怖臂力、以弱勝強穩守孤城的實力!
眼前的林陽,恐怖如斯!
唐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驚,轉頭正視林陽。
「斬殺蠻族銀甲,此乃大功一件,上報邊軍大營,便可直接擢升百夫長。」
這話一出,周遭立著的唐震、郭真等人瞬間眼露滾燙喜色。
百夫長!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這是他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林陽靠在土牆之上,緩了一陣眩暈,氣息稍稍平穩,輕聲道:「若我將銀甲送與你呢?」
他的一番話,全場所有人為之一驚。
銀甲擢升百夫長。
送銀甲便是送軍功。
甚至就連唐寧,臉上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送我?」
她的心底狠狠一顫,要說不心動那是絕不可能。
不過她也知道林陽的目的。
留她兩日。
「林陽,我此次出營,並無主帥軍令,私自滯留駐地屬於違律,輕則罰俸降級,重則革職查辦。」
唐寧滿臉在一番糾結之後,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林陽自然懂其中規矩,並未逼迫,只是緩緩開口,拋出籌碼:「唐校尉顧慮軍規,我能理解。那我再加一樁籌碼。」
他抬手指向牆頭那架尚且殘留細微裂痕的雙疊巨弓:「雙疊巨弓十架,外加後續的十字弩,只專供你麾下隊伍。」
一語落地,唐寧瞳孔驟縮,呼吸驟然一滯。
一旁的章通更是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
方才親手觸摸過雙疊巨弓,他們比誰都清楚這架軍械的恐怖價值。
百步破重甲、可狙殺騎將。
若是能批量打造、列裝邊軍。
往後對抗蠻族鐵騎的衝鋒,便能形成絕對壓制,能少死無數邊關將士。
這份價值,早已遠超一次違律滯留的懲處!
唐寧死死盯著林陽,沉默數息。
相比於銀甲帶來的軍功誘惑,雙疊巨弓和十字弩,專供與她麾下隊伍條件,對她而言更加有吸引力。
她麾下隊伍的實力越強,在邊軍大營里的地位就更穩。
同樣他爹對監軍馬東熙的威懾力,就更強!
唐寧驟然抬眼,沉聲開口:「林陽,你確定要拿出這些武器,換我駐守兩日?」
「確定!」
林陽淡淡應聲。
有著唐寧帶領邊軍駐守土堡,才是最安全的!
他可以賭自己活下來,但不能賭所有人的性命。
「好!我答應你!」
唐寧再無猶豫,重重點頭,果斷轉身下令。
「章通,傳我軍令:所有騎兵就地紮營,接管黑風堡外圍警戒,嚴防蠻人斥候、殘餘山匪偷襲!」
「屬下領命!」
章通立刻抱拳躬身,轉身大步疾步朝外走去。
軍令傳出,原本散立城外的邊軍騎兵迅速動了起來。
列陣、布哨、紮營、巡查,井然有序。
這時,秦子衿在旁邊,一雙清冷的眼睛裡,閃爍著擔憂
「既然唐校尉已經答應,你也該回屋休息養傷了!」
沈悠心沉聲提醒了一句。
旁邊的秦子衿也輕聲道:「傷口需要重新換藥包紮,再晚只怕會發炎高熱,後果不堪設想。」
「好!」
林陽也沒強撐,點頭同意。
兩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攙扶著林陽起身,緩步朝著烽燧樓走去。
唐寧站在原地,看著兩女悉心照顧林陽的樣子,眼底的一抹異樣飛速掠過。
甚至,連她自己都還未察覺。
片刻之後,章通匆匆返回。
「少主,隊伍已經部署完畢!」
唐寧點點頭,不過腦子裡卻在思考著另一件事。
她駐留兩日,還是得知會一下身為邊軍大將軍的父親。
否則,一旦讓監軍馬東熙得到消息,定然會主動找麻煩。
念及於此,立馬吩咐了旁邊的章通。
「你即刻帶隊人,拿著這具銀甲和外面還沒有拔下來的鐵甲,返回答應面見我爹,然後將此事悉數稟告!」
「屬下明白!」
章通立馬做出回應,當即走向旁邊的郭真,拿著銀甲就大步朝外走去。
「等等!」
就在這時,唐寧卻又突然喊住了他,沉聲叮囑了一句:「再問我爹要一枚百夫長身份牌!」
章通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的點了點頭。
隨著章通離開,此時的郭真卻主動走上前,抱拳躬身,恭敬地喊了一聲:「見過少主!」
他雖然厭惡邊軍內部鬥爭和對待流民的態度。
但他深知,邊軍大將軍和眼前的邊軍少主唐寧,並不是那些被朝廷惡習腐壞的人。
「你是邊軍軍卒?」
唐寧微微挑眉,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郭真。
除了邊軍之人,外人絕不會這般恭敬喊她少主。
就連她格外看重的林陽,至今也從未喚過她一聲少主
「邊軍……乙字營,郭真!」
郭真沉聲做出回答,只不過臉上卻充滿了一抹苦澀。
「不可能!」
唐寧神色一凜,目光瞬間犀利地盯著郭真。
「乙字營早已全營戰死,說,你為何要冒充!」
話音落下的同時,唐寧的手已然按在了刀柄上。
只要郭真不給出明確答案,下一刻她會毫不猶豫地拔刀!
乙字營,是整個邊軍的一個傷痛!
兩年前,邊軍大將軍唐千重接到密報。
蠻人意圖以十萬大軍南下吸引邊軍出營迎戰。
暗地裡派出了一支萬人隊伍,繞道襲擊邊軍大營。
唐千重當即做出戰術調整,指派他兒子唐安率領麾下乙字營,前去阻擊蠻人偷襲的兵馬。
然而,誰也沒想到。
這不過是蠻人精心謀劃的一場算計。
唐安麾下的乙字營,遭到蠻人反包圍。
全營五千餘人,盡數戰死,無一生還。
可現在,竟有人自稱是乙字營的軍卒。
這怎能不讓唐寧反應如此之大。
郭真深吸一口冰冷寒風,抬眼看向唐寧,面上滿是難以抉擇的掙扎。
這件事他埋藏兩年,從未對外吐露半句。
甚至在與林陽交談時,他都刻意做出了隱瞞。
可眼下直面唐大將軍之女,隱瞞真相反倒令他心中難安。
「少主,當年乙字營並非全軍覆沒,除我之外,尚有一人活了下來。」
「什麼?」
唐寧心頭猛地一緊,瞳孔驟然收縮。
兩年前,她無數次翻閱陣亡名冊。
早已認定兄長麾下五千將士盡數埋骨雪原。
此刻一個不敢深究的猜想,自心底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