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穫
張大少將摺扇別在腰間，伸手就向李雲翠身上抓來。
就在張大少的手，快要觸碰到李雲翠身上的時候，就聽見身後撲通撲通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就是哀嚎聲不斷響起。
張大少愕然轉身，卻見一褐衣少年，雙目帶著刀鋒一樣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再看他帶來護院，一個個抱著腿的，抱著胳膊的，躺在地上嗷嗷直叫，眼淚鼻涕直往下淌。
蘇澤出手了，突然襲擊，瞬間非致命制服，是常見科目。
這些護院，注意力本就在惡少身上，蘇澤如獵豹般無聲接近，根本不會引起他們任何的警覺。
到了身邊，瞬間卸了關節，比拿同班戰友當靶子訓練，順利多了。
「你，你，你……是誰？你，你想要幹什麼？」張大少感覺嘴唇發乾，忍不住一下又一下舔。
「張少，他，他就是蘇澤。」李大牛也在倒地的眾人之中，趕緊出聲提醒。
「蘇澤！」張大少的嘴角哆嗦了幾下，萬沒想到，今天過來給手下找場子的對象，是這樣一個狠人。
「家父張萬財，跟居延城守備大人乃是……」
砰！
蘇澤一拳，打在了張大少的右側肋部。
爆肝拳！
這拳不致命，卻非常疼！職業拳手挨了一下都要抱腹倒地，痛苦掙扎，更何況張大少這樣一個紈絝。
蘇澤等張大少恢復了一會兒，才蹲在他身前道：「家有財，有勢力，就可以強搶民女，逼良為奸？」
張大少張張嘴，想要說慫話，卻是因為渾身肌肉因為劇痛而痙攣，說不出半個字來。
「再來一下好不好？」蘇澤平靜的聲音，於張大少而言，卻像是來自地獄魔鬼的聲音。
「嗚嗚嗚……」張大少不只是說話，還是叫喚，把頭搖個跟撥浪鼓一樣。
「帶著你的人，滾出小梁溝。以後，不准你接近小梁溝方圓十里。不然……」
蘇澤說著，起身走到了李大牛身邊，雙手一抓他的腳踝，右腿半蹲，用了個類裸絞的動作狠狠一掰。
咔擦一聲，李大牛發出了非人類一般的慘叫，碩大的身軀，在地上不斷翻滾。
「吃裡扒外的東西！帶著外人來小梁溝欺辱良家婦女，你死有餘辜！留你條命，敢再犯，老子直接活埋了你！」
李大牛哪敢還嘴？帶外人到小梁溝作惡，就算是被掰折條腿，也會有人再找他麻煩啊。
「滾！」伴隨著蘇澤舌綻春雷般怒吼，張大少一群人兩兩相扶，狼狽不堪跑了。
李憨起身，拱手施禮，臉上表情十分複雜：「小澤，今日之事……謝謝了……」
「李叔，自己村里人，別太生分了。」
一閃眼，正好碰上李雲翠更為複雜的眼神，一接觸，馬上別過臉。
「李叔，李嬸，還有虎子（李雲起小名），以後碰上類似的事，招呼一聲，我隨叫隨到。」
說完，蘇澤走出院門，分開眾人，回到了自己家裡。
確認了一下傢伙事，蘇澤帶上，出村東，直奔三里外的無定河而去。
誘捕魚貨，其間技術含量很高。
你首先要找到適合下魚簍的地方。
沿著無定河邊走，蘇澤看到了河邊一處向外延展的水灣。
這樣的地形，是魚兒比較願意待的地方。不過，要先試試。
蘇澤掏出雜糧，向著水灣里一撒，瞬間，無數的氣泡冒起，甚至有很清脆的水聲。
是水中的魚兒，在搶食蘇澤撒出的雜糧。
根據眼觀耳聽，蘇澤判斷，這裡是值得下漁具的地方。
既然判斷好了，那就沒什麼不捨得。蘇澤連著向水灣里撒了三大把雜糧。
水裡的動靜，蘇澤不去關心。這相當於打窩子，把魚吸引進來，距離自己的目標就越來越近了。
蘇澤將糅合了香油的雜糧麵團，搓成無數的像花生米大小的小面球。
這是經過實踐檢驗的最佳體積大小。
魚可不是像人一樣吃東西，而是類似於呼吸一樣一吞一吐。
餌料太大，魚兒會加大動作將餌料弄散，就會驚了旁邊的魚兒。
而餌料太小，一下子就讓魚兒吞到了肚子裡，讓一條魚都把餌料吞了，就沒魚再過來了。
十二個魚簍，放好餌料後，蘇澤找了相同數量，大小合適的石頭。
蘇澤用麻繩系住石頭，然後按照兩米間隔，輕手輕腳放在水草茂盛的地方。
放好後，就是耐心等待。
時值四月中旬，晚上也不太冷。
蘇澤找了個背風地方，搬塊表面光滑的石頭坐上，半打盹半清醒，在那兒休息。
清晨的露水還是很大的，蘇澤站起身，感覺渾身發緊。這是在潮濕環境靜止時間過長導致的。
舒展了一下筋骨，蘇澤按照記憶中放置的地方收魚簍。
第一個，入手沉甸甸的。蘇澤心裡一喜，借著還未躍上天際的晨光一看，裡面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鯽魚。
只不過，這一蔞的數量雖多，但個頭不是很大，最大的能有一斤，普遍都是兩三寸長的小魚。
接連幾個魚簍，基本上都是這情況。
說收穫頗豐吧，也算是。但蘇澤要的，是能夠換錢的大貨。這麼些小貨，不值錢。
就在蘇澤起到第六個魚簍時，就聽見手裡魚簍發出嘩的一聲響，魚簍也有種欲脫手的感覺。
大貨！蘇澤欣喜異常，趕緊上岸，將魚簍口處的倒插柳條去掉，才把裡面的魚倒出來。
啪的一聲，那是一條近三斤的大鯉子！估計這貨也是在魚簍那個狹小的空間憋壞了，剛被倒在岸上，全身一使勁，竟然蹦起三尺多高！
蘇澤沒有急於抓魚，而是站在活蹦的魚和河邊之間，等魚蹦躂一會兒稍稍消停，才上去按住。
在沒有冷鏈的時代，活魚保鮮是一個非常大的難題。
弓魚捆綁法，就是古人發現的能夠讓捕到的魚，長時間保鮮的絕招。
蘇澤從腰間抽出裁好的麻繩，用細柳枝當牽引，將麻繩從魚鰓順嘴穿過，然後打結，再將剩餘的麻繩綁住魚尾，這樣就使得整條魚像一個弓形一樣。
這種綁魚方法，能讓脫水的魚長時間不死，只要不死，那魚自然就是新鮮的。
收穫，是很不錯的。
雖然兩斤以上的大魚，只有七條。但小魚卻是滿滿八簍。
蘇澤手裡拎著七條綁好的大魚，背著魚簍，趕回了小梁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