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婉拒
蘇澤神色凜然道：「哥哥有話，但說無妨。只要弟弟能夠做到，定不推脫。」
周青端直了身體，神色亦是肅穆：「賢弟，你這一身武藝，說驚世駭俗，亦不為過。咳，這樣的才華，埋身於白身之中，太過可惜。不如從軍，以賢弟本領，出頭只是時間問題。」
蘇澤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
穿上軍裝，保家衛國！
沒有什麼事情，能比這更讓蘇澤魂牽夢繞，盪氣迴腸了。
可是……
半晌，蘇澤仿佛從夢裡醒來一般，嘆息道：「哥哥，請恕小弟不能從命。若是哥哥有別的事情，不用求，一個口信過來，小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從軍……還是罷了。」
周青一怔，沉吟片刻道：「賢弟，以你武藝性格，端的是我輩中人，怎不願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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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正色道：「哥哥，小弟若從軍，定不為功績官勛，只願上陣殺敵，快慰平生。只不過，看看三口鎮的兵丁，散兵游勇啊。另外，哥哥一身本領，有封候拜將之能，卻在這三口鎮當一武備閒職，咳……」
周青聽了，豈會不明白蘇澤的意思？他，也跟著長嘆一聲。
蘇澤道：「哥哥並非留戀官身之人，奈何在這三口鎮，帶著如此散漫軍士？」
「賢弟有所不知，哥哥是跟著北境大將林晃出生入死的。哥哥不忿軍中貪墨軍餉，被小人算計，丟在這裡混個閒職。就如賢弟所言，哥哥非貪戀官身之人，只是林將軍與我有知遇之恩，他傳話讓我稍稍忍忍，便如此了。」
周青有些煩悶，今天他與蘇澤的戰鬥，絕不是單單為了被自家弟弟報仇，其實也是為了給邊軍多多募集一些猛士。
當下北方蠻族猖獗，時來有小股騎兵進犯邊關侵擾百姓，一場大戰是在所難免了。
他今天來的時候是有些期待的，能夠輕鬆撂倒從軍多年的周建光是這份膽魄就絕非尋常百姓可比。
今日一試果不同凡響，可惜眼前之人似乎並沒有參軍之意這讓他有些憂愁。
但強人所難也絕非他周青所為，既不願往唯有一醉，他愁而轉笑高舉酒杯朗聲道：「賢弟武藝人品，皆是上乘，更兼知曉進退，絕非池中之物。今日，不從軍便不從吧。來日，你我定會沙場並肩作戰！」
一碗酒入喉，蘇澤當即表態：「兄長日後若有所需，賢弟當竭盡全力。」
雖然二人初次相識，但骨子裡那份軍人的豪邁，那怕是經過千百年也是如此！
兩人把酒言歡，下午，周青手下來報，說是林晃將軍差人來問候，周青想要讓蘇澤一塊過去，蘇澤說自己村里還有事情，需要他親自回去解決，兩人才依依不捨道別。
別了周青，蘇澤帶著蘇峰，來到了。
除了割肉買糕點，蘇澤買了十柄鋤頭。
蘇峰驚訝道：「小澤，你，你不會是想種地吧？就算是種地，也不需要這麼多鋤頭啊。」
蘇澤詭秘一笑，答非所問道：「峰哥，我要獵野豬，那可是好買賣，敢跟我干不？」
「野豬？小澤，你不是開玩笑吧？」蘇峰聽得渾身一震，在冷兵器時代，野豬在人的眼裡，那也是猛獸級別的存在啊。
「咋的？不信我？」
蘇峰皺緊眉頭，想想自己地里刨食的困苦，一咬牙道；「娘的，都窮成啥樣了，還挑啥子？小澤，你只要敢幹，旁人不管，但我就跟著你！」
「行！峰哥，我挑人，不怕有野心的，就怕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走，回村。」
回到村里，蘇澤帶著蘇峰，來到了李憨這裡。
「李叔，得勞煩你了。這十把鋤頭，都給我改成標槍槍頭樣式，我要得急，最好是明天就給我出貨。」
古代的鐵，不但稀少，而且是官府管制的。這也是蘇澤打造槍頭，不得不買農具的原因。
李憨一家，現在對上蘇澤，是有著很複雜的感覺。
不過，隨著蘇澤要來照顧買賣，便化解了一些尷尬。
「小澤啊，毀了農具打標槍槍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明天要貨，恐怕不行。」
蘇澤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拍在了砧板上。
「李叔，錢，不是問題。可能，你這兒人手不夠吧？無妨，我叫幾個人過來，幫你打下手，你只要照顧關鍵工序就行了。」
說完，蘇澤讓蘇峰迴去叫蘇秉良三人，告訴他們，今晚就在李憨這裡幫忙，務必，要在明天完工。今晚捕魚，自己去就行了。
交代完畢，蘇澤趕回家，自己弄些肉米粥，吃完休息一會兒，待天擦黑時候，收拾好傢夥事，就要往無定河趕。
剛出村東頭，就見一道矮小身影竄出，詭秘笑道：「哥，聽說你一個人去捕魚，帶上我吧。別看我小，能幹很多活兒呢。」
「你個小鬼頭，今天給你的糕點，吃完了麼？去去去，小屁孩，幫倒忙還差不多，帶上你？不夠照顧你的。」
李雲起笑容里，還是偷著詭秘：「哥，要是我姐也來了，你還會趕我麼？」
「你姐？」蘇澤聽得後背汗毛倒豎，他下意識四下觀瞧。
在村頭的樹叢中，李雲翠可不是藏在那裡麼。
蘇澤感覺眼皮子狂跳，面對李雲翠，他是沒有一回不心慌的。
「那個，那個，雲翠妹子，你來了？你……」
李雲翠也是臉熱心狂跳，她穩穩神，走過來，輕輕一推李雲起道：「虎子，別亂跑，回家去，別讓娘擔心。」
李雲起馬上牢騷滿腹：「姐，你這就不地道了。剛才聽說蘇澤哥自己去捕魚，你就偷偷拉我出來，說是幫蘇澤哥一起捕魚。你還好意思自己出來，拉我墊背，現在，用完了我，就直接把我甩了！」
「趕緊走，當心娘揍你！」李雲翠推著李雲起往村里走，卻架不住李雲起嘀嘀咕咕，強烈不滿。
蘇澤一下子明白其中道道，笑著對李雲起道：「虎子，聽話，明天，還有吃的。」
「哥，明白！」李雲起眼睛亮起，不用李雲翠推，飛快往家裡跑去。
淡淡月色，已高懸於天。朦朧之中，再看李雲翠，已經不僅僅是美的欣賞，而是有種難以名狀的感覺，蠢蠢欲動。
「雲翠妹子，這大晚上的，你這麼出來，李叔李嬸，能放心麼？」
「蘇澤哥哥，你還記得你說過，我應該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麼？」
沒錯，蘇澤是這樣說過，也真心是這樣想的。
「蘇澤哥哥，我想通了。確實，人，不應該仰息他人，哪怕是父母。應該自己能養活自己，還要能報答養育之恩，之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蘇澤哥哥，我也想跟你捕魚，行麼？」
「雲翠妹子，你說的，倒是沒錯。可你想過沒有，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很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