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不得台面
兩人精疲力竭後相擁睡去，半夢半醒中，阮晴似乎看見了傅琛溫柔地給她蓋被子。
再睜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是夢吧。
阮晴扭著脖子回到房間，拿出昨晚上藏的手機。
屏幕上亮著一條消息：
【太太您好，是有意願參與節目錄製嗎？】
阮晴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思慮再三，熄滅了屏幕。
算了，反正已經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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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是被震動的電話吵醒了，不知不覺竟然睡了個回籠覺。
剛睡醒懵懵的，接通電話迷迷糊糊的，聲音還帶著些許起床氣：「喂，誰啊。」
「你男人。」
阮晴僅用0.01秒反應過來，撇嘴：「幹嘛？」
「晚上有個局，六點陳岩過來接你，準備一下。」
電話里除了傅琛的聲音，還夾雜著好幾個人聊天的聲音，窸窸窣窣的聽不清。
阮晴自從被養父母拋棄之後就不願意再參加有錢人的聚會，一是她不想被勾起過往，二是與傅琛無名無分的關係免不了引來異樣的眼光。
她遲遲沒有回音，傅琛又說：「私人聚會，放心。」
不知為何，他的話讓她突然卸下了防備。
「好。」
得到答覆後，傅琛回到了家庭飯局上，老爺子傅高宏正與趙家的千金趙夕瑤聊得喜笑顏開。
傅高宏對這位老戰友的孫女十分滿意，越看越像孫媳婦。
他笑著說：「老趙啊，我看夕瑤與傅琛很適合，我們兩家從起家開始就互幫互助，經歷了許多磨難才有今天，你看親上加親如何啊。」
趙老爺子也正有此意，傅家各方面都與趙家非常契合，正好孫輩都到了適合結婚的年紀。
「我倒是沒意見，還是要看兩個孩子的意思。」
此話一出，桌上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傅琛和趙夕瑤兩人身上。
傅琛沉默不語，趙夕瑤倒是開朗大方：「我和傅琛哥從小相識，更像是兄妹多一些。」
傅高宏：「不急不急，感情嘛都是可以培養的......」
整場飯局下來，趙家雖然表面說著看孩子的意思，但傅琛與趙夕瑤的聯姻基本是定下了。
傅琛礙於爺爺的警告，送她回公司。
車裡，兩人相視無言。
快到時，趙夕瑤開門見山地問他：「聽說你外邊養了個女人？」
「是。」傅琛回答得毫不猶豫，「即使我們結婚我也不會和她分開。」
「我勸你最好不要嫁我。」
趙夕瑤笑了，滿臉不在乎：「傅琛，我倆都是一種人，你覺得我能做主？」
她打開車門，「我倒是覺得我們很適合結婚，既然遲早都要商業聯姻，我情願這個人是你。」
說完，提著包瀟灑地走進公司大樓。
傅琛坐在車裡反覆回味她的這句話，然後驅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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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房子最快也要半個月之後才能到手，賣家是個外國人，就算加錢人也不願意被催。」
視頻電話那頭林允恩正在房子外瘋狂吐槽房主。
「我跟你說，那房東看上去就是個不好惹的富二代，真怕把他惹急了不賣了。
你是沒看到他拽得那個死樣子，好像我欠了他錢似的。
這麼冷的天氣他竟然讓我站在外面等了他一個多小時，最後讓助理下來告訴我：
林小姐不好意思，我們秦總不方便，您加這個微信，稍後會通知您呢.......」
林允恩為了她的事情忙前忙後三個月，阮晴過意不去，趕緊安慰了好一陣。
離開傅琛後總要有個去處，房子的事情沒解決，心也一直懸著。
陳岩接她時見她憂心忡忡，「嫂子，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嫂子？
阮晴感到詫異，陳岩除了是傅琛的私人秘書之外，也有多年的交情，私下裡也叫傅琛琛哥。
陳岩這幾年從未叫過她「嫂子」，稱呼轉變的有些突然。
「沒什麼，今天叫我去做什麼？」
傅琛電話掛得急，還沒來得及問。
一般的局他知道她不喜歡，自然也不會叫她。
難道是......
這個想法只從腦海中閃過一瞬就被她徹底扼殺。
他的家庭只會選擇一個與他門當戶對的女人，不會是她。
陳岩解釋道：「是幾位設計圈的大拿，傅總設的局，不用太擔心。」
「嗯。」
推開包廂門，阮晴跟著陳岩指引的位置落座，傅琛還未來，局面有些尷尬。
對面一位銀色短髮的年輕女人率先開了口：「這位就是傅總的女朋友吧，我叫虞婧，是節目的導演。」
女朋友.....阮晴遲疑地點點頭。
她一開頭，周圍幾位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也接連向她介紹自己。
都是各設計圈的名流，其中有位藍色瞳孔的外國人她了解過，是國際設計獎項上最年輕的天才設計師。
阮晴略微社恐，挨個打完一圈招呼，終於等到了傅琛進來。
與他同行的，還有蔣丞朗和蔣溫莉。
傅琛在她旁邊坐下，解開西裝的第二顆紐扣，靠近她耳邊低語：「抱歉，來晚了。」
真不習慣他正經的樣子，阮晴特別不自在地回了句「沒事」。
過了三十分鐘，阮晴這才知道在座的各位是《女王的新衣》節目組的導演、嘉賓和投資商。
直到話題最後，傅琛向大家說：「我的女朋友阮晴，同樣也是一位非常專業、有天賦的設計師，希望各位往後多關照。」
金主爸爸一開口，眾人紛紛附和。
「那是自然。」
「阮小姐沒事可以來我們設計院參觀，提點意見。」
......
這種各懷目的，摻雜著人情業務的聚會讓她感到厭惡。
她藉口去洗手間，走到門口，一道女聲傳來。
「我最討厭走後門的人，特別是這種靠睡上位的女人。
聽傅琛那意思是想讓她參加我們的節目，雖然沒明說，但他都發話了，到時候誰敢為難她啊......」
蔣溫莉的話字句誅心，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很快她掛斷電話走了出來。
迎面撞見阮晴。
兩人四目相對，蔣溫莉看了她一眼，擦身而過。
在別人眼裡，她始終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只是傅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情人。
阮晴站在走廊外吹風，來電鈴聲將她從憂鬱中拉回現實。
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
「晴晴，最近還好嗎？明天回家來吧。」
阮晴以為都過去了，可聽見她的聲音，她竟然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即使知道那人是誰，她還是顫抖著確認：「你......是誰？」
「我是媽媽，我和你爸你妹妹都想你......」
電話那頭在說什麼，她已經聽不進去，巨大的悲傷湧進她的心肺，喘不上氣來，手腳發麻。
眼前一片漆黑，耳邊是她五年前被拋棄那天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