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是我,那我是誰……


  賀尋南轉過臉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著後視鏡里跟著的「尾巴」,一腳油門踩下去,引擎的轟鳴聲震得山林的野鳥亂竄。

  「跟上!」

  傅琛看出他的意圖,當即和陳岩交換駕駛位。

  前車不斷地加速,試圖拉開距離。

  傅琛神色冷厲,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步步緊逼,彎道也不減速。

  副駕上的秘書死死地抓緊安全帶和把手,默默祈禱自己別死。

  賀尋南看著身後跟進的車,不屑地笑著,猛地一腳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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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總小心!」

  傅琛躲避不及,車身一百八十度原地旋轉,地面瞬間留下車胎摩擦的痕跡。

  陳岩嚇得大喘氣,轉過頭卻發現傅琛的眼神里一絲畏懼都沒有,他更怕了。

  下一秒,傅琛擺正車身,彈射起步追趕前車。

  甩掉傅琛的賀尋南接連轉入幾個分叉口,確認身後一片漆黑後停車開燈。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褪去阮晴的外衣。

  低下頭,一點一點掀起她的長裙。

  昏睡中的人突然扭動身軀,他猛地頓住,抬眸時眼神里布滿了紅血絲。

  他自說自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

  「妹妹,不要騙我。」

  「你明明就有,為什麼要說沒有?」

  他的聲音顫抖著,愈發不受控制。

  攥緊裙角的指尖扣在手心裡,鮮血滲透了白裙。

  【賀尋南,掀開看啊,確認啊,你在遲疑什麼?!】

  【原本屬於你的妹妹卻叫別的男人哥哥,你很沒用。】

  【搶回來,她原本就是你的!】

  狠厲的賀尋南挑撥著他的心智,他極力壓制著猩紅的眼。

  「不可以,清醒點!」

  賀尋南右手死死壓住左手的手腕,重新坐回駕駛位,大口的喘息著。

  身後的車燈越來越近,他精疲力盡地搬動方向盤,慢了一步。

  傅琛駕駛的車猛地朝他衝來,在狹小的山路里擦著後視鏡橫切前路。

  輪胎刺耳的摩擦聲尖銳刺耳,瞬間火花四射。

  傅琛將他逼停在山路中央,兩車近在咫尺。

  車門重重摔響,傅琛大步逼近。

  傅琛拽住賀尋南的衣領,將人從車裡拽出來。

  他脖頸的青筋微微凸起,憤怒地問:「你想幹什麼?!」

  賀尋南眼神突然一變,一拳揮在傅琛臉上,平日溫潤的眉眼已然不復存在。

  「你算什麼東西,只不過是傅家豢養的狗。

  連女人都護不住,你算什麼男人。

  你根本不配碰她,你為什麼要碰她,為什麼!」

  纏鬥間,兩人不分上下。

  賀尋南暴怒的話語徹底激怒傅琛,他的力道逐漸加重,狠狠地將賀尋南按在地上。

  「你問我為什麼?不如去問問她是如何爬上我的床。」

  傅琛吐掉嘴裡的血,後背的傷口崩裂滲血,胸膛劇烈起伏。

  「你到底是誰?」

  失去理智的賀尋南突然狂笑,傅琛順著他的眼神看去。

  車內的阮晴不知何時醒來,冷眼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失望與厭惡。

  原來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

  傅琛鬆開賀尋南,大步走過去抱住阮晴。

  阮晴用盡全力推開他,揚起手重重地甩下一巴掌。

  她顫抖著全身,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傅琛,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阮晴轉身看向賀尋南,她混沌的問出一句話:「你是不是......」

  賀尋南顧不得擦乾嘴角的血,踉蹌地奔向她。

  當著傅琛的面抓住她的手,哽咽道:「對,我是。」

  「你不叫阮晴,你叫楠楠,這才是你的名字。」

  阮晴渾身都在發抖,混亂的腦子突然湧進了許多碎片的記憶。

  她錯愕地望著賀尋南,緩緩開口:「哥哥......」

  哥哥笑了,卻笑得讓她感到害怕。

  傅琛看著兩人上演的相認戲碼,滿心的怒火堵在胸口。

  他強硬地將阮晴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你在搞什麼?」

  阮晴頭疼欲裂,好似有千百萬隻螞蟻在腦中爬。

  她看向傅琛,身體依偎在他懷中沒有掙扎,可意識卻一直看向賀尋南。

  傅琛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強硬地把她抱回車上。

  陳岩眼疾手快地將后座還在昏睡的林允恩也拉出來。

  阮晴扒在車窗上:「哥哥......對,他是哥哥.....」

  .......

  賀尋南泄了力,癱坐在地上,眼神逐漸空洞,后座的孩子還在昏睡。

  「陳岩,叫人。」

  *

  翌日,董臣燁家中私立醫院。

  傅琛與董臣燁徹夜守在昏睡的兩人的身旁,一刻也不曾懈怠。

  「不是迷藥,是催眠。」

  傅琛兩指捏緊眉心:「催眠?」

  董臣燁:「沒錯,按照你的描述和他們的狀態,這是一種深度催眠。

  賀尋南藉助了車上的某樣東西和手段,讓車上的人進入一種昏睡的催眠狀態。

  被催眠的人不會徹底失去自主意識,但很容易被暗示、引導、控制,甚至刪除或植入記憶。」

  「你說阮晴醒來後認他哥哥,很有可能就是被植入了不屬於她的記憶。

  被催眠的人醒來後通常會認為做了一場夢,或者徹底忘掉被催眠的記憶。」

  傅琛回憶起賀尋南昨夜的反常,瞬間毛骨悚然。

  陳岩敲門:「傅總,賀尋南醒了。」

  他起身走到隔壁的病房,推開門,對上了他那雙溫潤的雙眼。

  「傅總,有事嗎?」賀尋南聲音很輕。

  他手上拿著報紙,儼然又是一副清冷貴氣的模樣。

  傅琛壓制著怒火:「別裝。」

  「傅總說的什麼話,昨夜我出了車禍,是你救了我的命,往後傅總能用得上,我一定傾力相助。」

  傅琛眉心緊縮,竟然從賀尋南臉上看不出偽裝的痕跡。

  他頓覺脊背發涼。

  「舉手之勞。」

  傅琛關上門,咬著牙對門口的兩人冷聲道:「寸步不離地給我守著他。」

  「是,傅總。」

  扇動的寒風從門縫吹進室內,賀尋南重新拿起報紙,眼神卻落在了手臂的劃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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