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療養院
翌日一早。
阮晴天沒亮就起來，昨晚上網際網路看病，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焦慮得一晚上沒怎麼睡。
她走到車庫，上了車，導航去了附近的醫院。
一路上腦袋裡重複著昨晚上焦慮的事情，不應該啊，她和傅琛一直都有保護措施。
到了醫院，她一路走到婦科。
「醫生，小腹墜痛一陣一陣的，是什麼原因啊？」
坐診的男醫生詢問：「月經多久沒來了？上次性生活是什麼時候，結婚了嗎？有男朋友嗎？按壓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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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晴挨個回答，醫生剛要讓她去檢查，單子還沒開出來，一個護士焦急地在外敲門大喊：「醫生，12床大出血了！」
醫生站起來，匆忙向阮晴道歉：「抱歉，麻煩您稍微等等。」
許是情況緊急，醫生對她說了Y國的語言，阮晴完全沒聽懂，但能從肢體語言看懂一二。
她還未開口，診室內就剩下了她一人。
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醫生回來，她走到護士站，把掛號單拿給護士問：「你好，請問這位醫生還需要多久呢？能不能換個其他看診的醫生？」
護士磕磕絆絆地用英文回答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
「不好意思，現在沒有空閒的醫生了，非常抱歉，您看您明天下午再來可以嗎？」
阮晴無奈地轉身，看見大廳里慌慌張張的病人和醫護人員，不得不離開醫院。
進了電梯她才知道，附近有家私立待產中心起了火災，所有孕婦都轉到這家公立醫院來，其中不乏受驚早產的孕婦。
怪不得。
走前提前預約了明天下午的門診，她坐上車，一通電話打進來。
「Hello，阮小姐，還記得我嗎？」
阮晴把手機放在支架上，發動油門。
「你好，請問你是？」
對面聲音高亢：「Henry，還記得嗎，上周我給你打過電話。」
阮晴想起來了，那個卡著下班點給她打電話約見面，時間地點都沒說的Henry。
「明天上午方便見一面嗎？正好我們公司總監也在。」
阮晴爽快答應：「好啊，不見不散。」
「好的，我一會兒把地點和時間發在你郵箱，再見。」
得到回覆，對面還是一如既往的迅速結束通話。
回到家，正好在門口碰見整理著裝的賀尋南。
推開門，兩雙眼睛正好對視。
想起昨晚上的畫面，她決定重新審視賀尋南，至少態度要好一點。
「哥，早上好。」
賀尋南身體一怔，愣了兩秒。
隨後他拿起水杯走過去。
他站在阮晴面前問：「一早去哪兒了？」
話音落，他敏銳的捕捉到她眼神里閃過的不悅，立馬又說：「這裡不比京城，治安很差，你一個人出門爸媽都不放心。」
阮晴不想說實話，隨口說：「去工作室處理了一點事情，沒事的，我現在不是平安回來了嘛，下次我會注意的。」
賀尋南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人，淡淡回：「嗯，要不要去公司看看？」
「公司？」阮晴搖頭，「不去。」
「嗯，你好好休息。」
坐上邁巴赫，賀尋南立刻給張叔打電話：「查清楚，她今天早上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
*
京城。
郊區療養院。
傅琛坐在輪椅上，死死盯著坐在地上沈昭蘭。
章堯和護工上前將沈昭蘭固定在椅子上，避免她再亂跑。
短短一個多月時間，沈昭蘭就從一個正常人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章堯給她倒了杯水，緩緩開口：「醫生診斷，她現在神志不清，記憶混亂，大部分時間都在重複上演一件事。」
話音剛落，剛剛冷靜下來的沈昭蘭，發了狂似的伸出雙手，像是想抓什麼東西。
傅琛和章堯順著她伸手的方向看過去。
隔壁床位上靠著一個芭比娃娃。
章堯走過去，拿起那個已經陳舊變色娃娃。
沈昭蘭突然安靜，期盼的看著他，朝他招手。
她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晴晴......晴晴。」
傅琛朝她靠近，仔細聽她說的話。
「晴晴，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愛你......」
近乎同時，兩人聽出了不對勁。
相視一眼，章堯立刻將值班的護士帶到病房。
他指向沈昭蘭：「她的舌頭是怎麼回事？」
護士顫顫巍巍回答：「我不知道啊，我才來半個月，我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樣了。」
章堯看著張大嘴巴沈昭蘭，缺失的半截舌頭，明顯就是被專業的人切割。
傅琛眼神幽暗，他開口：「出去。」
護士趕緊出門，順便把門給他們帶上。
沈昭蘭抱著懷裡的「孩子」，輕輕地拍著「孩子」的背哄睡。
傅琛奪走她視如珍寶的娃娃，她立馬變得瘋狂。
「傅琛，你——」
章堯看著繼續發瘋的沈昭蘭，和坐在輪椅上端詳娃娃的傅琛，一時不知道誰更瘋。
「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晴晴還給你。」
原本瘋狂嘶叫的沈昭蘭突然安靜下來。
傅琛看著手裡的娃娃，「你在哪兒生下的晴晴？」
沈昭蘭歪著頭，手裡比劃半天，卻一個字也不說。
傅琛舉起那個娃娃，作勢要往下砸。
她立刻揮手，咿咿呀呀半天。
「章警官，給她紙和筆。」
「好。」說完，他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筆錄本，塞到沈昭蘭手裡。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眼神一直盯著傅琛手裡娃娃。
傅琛微微一笑，話中卻全是威脅：「好好寫，不然我可不能保證『她』會怎樣。」
他的視線森寒，章堯站在一旁，對他的看法悄無聲息的改變。
良久，沈昭蘭寫滿了一整張紙。
乖乖的遞到傅琛手裡。
她捧著雙手，欣喜地看著他手裡的娃娃。
傅琛鬆開手，娃娃落在她手裡，她趕緊藏進懷裡，又拍著她的背，喃喃自語。
看見字的那一刻，那雙漆黑的瞳孔驟然收縮。
章堯看出不對勁，立刻奪過來看。
.......
離開療養院時，傅琛轉過頭。
懷裡抱著「孩子」的女人對著他笑，左右晃蕩著身子，嘴裡哼著模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