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痛到吐血
「這怎麼可能。」
早在半月前,陳岩就派人來Y國調查賀尋南的過往。
當時沒有查到有關他父母的信息,甚至根本沒有關於兩人近十年來的公開露面合照。
並且賀家對外的消息一直是獨生子,從頭到尾就沒有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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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這也太像了,是根本不用做親子鑑定的程度。
完全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傅琛想起那日在療養院裡,沈昭蘭對他說的話,瑣碎的線索終於連接成一條線。
他低聲吩咐:「想辦法讓他們做親子鑑定,自然就知道,這群帶著面具的人到底是誰。」
陳岩:「是,傅總。」
阮晴進去了多久,他就守在外面多久。
傍晚的海風凜冽刺骨,灌進衣服的縫隙里。
傅琛坐在輪椅上,眼睛一直盯著阮晴進門的方向,方才她臉上自在幸福的笑容定格在他的腦海中。
這樣的笑容,他見得極少。
他雙手下意識地攥緊:難道我真的做錯了嗎?
夜晚的風愈演愈烈,潮濕的海風侵蝕著他打滿鋼釘的腿,鑽心的刺痛順著神經從腿上蔓延至全身。
他疼得臉色發白,冷汗從額間滲出。
即使這樣,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固執地望著有阮晴在的別墅。
陳岩站在身側,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低聲勸說:「傅總,風太大了,你的腿扛不住,我們先回去換藥休息吧,這裡有我們的人守著。」
整整在這兒吹了三個小時的海風,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住,何況剛剛從ICU出來的病人。
「沒必要。」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傅琛固執己見,眼眸一刻也不離地盯著那座別墅。
親眼看著阮晴和賀尋南同住一個屋檐下,他的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莫名就想殺人。
就在這時,陳岩突然驚呼。
「傅總,這——」
別墅明亮的落地燈跟隨著阮晴和賀尋南的腳步聲亮起,光影映照在落地窗上,兩人挨得很近。
傅琛的心臟驟停一瞬,他強壓下不適感繼續看著這一幕。
阮晴靠在窗戶上,身形纖細,一覽無餘。
賀尋南側身擋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湊近她。
看著這一幕的陳岩不敢呼吸,餘光瞥見傅琛,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雙漆黑的眼眸染上猩紅。
光影重疊間隙,賀尋南低頭,側臉貼近她的唇角......
像極了纏綿的擁吻。
海風驟然停歇,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傅琛耳邊破防的轟鳴聲。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一口血毫無徵兆地噴在地上,直直暈過去。
「傅總!」
「醫生!」
月色的另一邊,賀尋南站直身子,在阮晴的耳邊抓住一隻蟲子。
「這裡生態環境優越,這些小動物無法避免,你小心點。」
阮晴抬手將碎發別在耳後,「謝謝哥,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賀尋南並未挽留:「嗯,張叔在樓下等你,到家給我發消息。」
他站在光影下,看著阮晴離開。
遠處,一行人慌忙地離開。
他兩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這場刻意製造的錯位,看來已經有觀眾了。
賀尋南沒有想到,傅琛竟然會為了阮晴拋下整個傅氏集團不管,追來這裡。
真是可笑,為什麼就那麼想從他身邊奪走阮晴?
不自量力,這裡可不是京城。
......
翌日一早,阮晴起了個大早,今天準備去工作室做一些收尾工作。
走進電梯,兩位結伴而行的金髮美女竊竊私語。
「你聽說了嗎?昨晚上有個人渾身都是血,就在電梯裡,可嚇人了。」
「不會吧,我們這裡安保這麼嚴格。」
「他是自己吐的血,好像得了什麼絕症,當時正坐在輪椅上呢。
就是可惜了,長得挺帥的,聽他們說還是一個亞洲面孔。」
「這裡就是華人區,有亞洲面孔正常......」
輪椅?
阮晴走上前,笑道:「嗨,就在我們這一棟嗎?」
金髮小姐姐自來熟,拉著阮晴又講了一遍,一直到出小區門才分道揚鑣。
又是輪椅,怎麼會這麼巧。
這兩天真是和輪椅過不去了。
到了工作室後,阮晴接到Henry的電話。
「想我了沒,阮小姐?」
咦,年紀輕輕的油膩得很。
阮晴把手機放在一邊,整理著裝飾物:「說吧,什麼事?」
Henry常和「含蓄」的華人打交道,早已經對他們的冷漠脫敏。
他開口:「阮,裴總這個項目我非常看好,但是......」
「但是裴總不願意是吧?」阮晴替他說出這個不好說的事實。
「是......」
Henry:「不過你放心,我可以把你推薦給我哥哥,他一定會喜歡你的風格,有沒有興趣?」
從他說話的語氣中,仿佛能看到手機那頭他挑眉眨眼的表情。
阮晴:「有興趣,你免費給我搭線?」
Henry笑了兩聲,借用了一句古話,文縐縐地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請我吃頓飯?」
阮晴被他捋不直的舌頭逗笑,這人交個朋友還算靠譜。
「行,一言為定。」
*
天景壹號
傅琛躺在床上,隨行的醫療團隊輪番照料,一夜沒有合眼。
陳岩擔心得不行,他扯住主治醫生問:「傅總怎麼還沒醒啊?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能抗住嗎?需要回國嗎?」
醫生:「陳特助你放心,總體來看,傅總的情況有所好轉。」
陳岩把不信寫在了臉上:「都吐血了,看起來不像是好轉的樣子啊。」
醫生平靜的解釋:「那是車禍後一直積壓的淤血,吐出來反而對身體地恢復有幫助。」
「原來是這樣。」陳岩指著傅琛打滿鋼釘的腿,「那傅總什麼時候能站起來啊?」
醫生搖頭嘆氣,「少則三個月,多則一年,具體要看恢復的情況。」
「行,辛苦了。」
不一會兒,床上睡了整整12個小時的傅琛咳嗽兩聲,陳岩趕緊把醫生帶過去。
「沒什麼大礙,可以再睡會兒,讓身體機能充分地休息。」
話音剛落,傅琛就撐著床想起身。
陳岩按住他:「傅總,你需要休息。」
傅琛喉結艱難地滑動,眉心擰成一團。
他笑了,可苦澀的笑意浮於表面。
他閉上眼,輕哼著她的名字:「阮晴,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