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重逢
陳岩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
傅總竟然容貌焦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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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樣也好,自卑的男人最惹女人憐愛。
正好他之前太過自信,現在對沖一會兒反倒是正常人了。
「傅總,嫂子這麼年輕,身邊有小男生追很正常,傅總不要多想。」
你快多想想吧,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廟了。
傅琛雙手垂在腿上,低頭看了眼打著鋼針的腿,眼底的落寞又多了幾分。
陳岩觀察到他的動作,突然有些後悔在這裡添油加醋。
他原本就是天之驕子,如今卻要靠輪椅才能出門,換作是誰都讓人憐惜。
陳岩放緩聲音:「傅總,萬一嫂子就喜歡你這種年紀大的呢,放寬心。」
這句話,說出口,才發覺有那麼些不對勁。
怎麼聽起來像是在陰陽怪氣傅琛老。
陳岩剛想找補兩句,沒想到傅琛出了聲。
「你說的對。」
陳岩瞪大眼睛,對什麼?
他本就比阮晴大了八歲,再不抓緊點,對手越來越多。
他得抓緊時間了。
「走吧,跟上去。」
陳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好。」
*
阮晴從賀尋南給她準備的禮服里選了一條相對不那麼吸睛的。
但穿在她身上,依舊吸引到了聚會上所有人的目光。
裴亦非的助理過來招呼了她兩句就走了。
阮晴和Henry坐在一側角落裡,聽著他聊這群人八卦。
沒一會兒,一張熟悉的臉杵在她面前。
「喲,這是誰呀,怎麼也配來這裡,可別拉低了大家的檔次。」
尹軒雅尖銳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周圍人向他們看過來。
看樣子是上次的事情結下樑子了。
阮晴聽她這話心裡不舒服,直接站起身懟道:「裴總邀請我來,不如你去問問她為什麼?」
「你——」
尹軒雅瞧她搬出來裴亦非,即將脫口而出的難聽話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齊飛跑過來拉住她:「祖宗,你消停點吧,這人我們惹不起。」
這男人不說話還好,尹軒雅頂多就口嗨兩句。
結果男朋友當著眾人的面責怪她,她瞬間對阮晴的厭惡猛漲,愣是要讓她下不來台。
尹軒雅揚起手,「你這個賤人,到底給齊飛灌了什麼迷魂湯,張口閉口都是你!」
真是髒了耳朵。
阮晴一把攔下她即將落下的手,冷漠盯著她:「閉嘴,自己管不好的狗放出來亂咬人,還怪上人了,有毛病嗎你?!管不好就回家拿一條繩子拴在樹上,別出來禍害人。」
尹軒雅愣著,眼神瞬間清澈了幾分。
顯然是被阮晴這個軟柿子硬起來嚇著了,聽到最後都沒聲音,只剩下阮晴罵人時依舊保持美貌的臉。
尹軒雅愣在原地,眾人都等著看她笑話。
圈內人都知道這人從小就驕橫,又有好戲看了。
誰知她沒有再說話,正準備轉身離開,裴亦非從身後走來,一手撐住她的腰。
笑著對阮晴說:「軒雅是我的好朋友,這種小事,你別放在心上。」
阮晴皺眉:「我無所謂。」
裴亦非轉頭教訓尹軒雅:「軒雅,給阮晴姐道歉。」
尹軒雅年紀小,自尊心強,聽裴亦非這麼說,表情立馬不好看了。
「憑什麼,我不道歉。」
說完,她扭頭就走,齊飛趕緊追上去。
尹軒雅氣得一路跑,不小心撞上一個人。
「誰啊,這麼不長眼。」
一低頭,竟然是個殘疾人,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不好意思。」
齊飛在身後追著:「軒雅,等等我!」
兩人在外面大吵大鬧:「裴亦非她憑什麼讓我道歉,不是她和我說那個姓阮的不簡單嗎?!為什麼我去替她出頭,她卻要我和她道歉!」
齊飛趕緊捂住她的嘴:「軒雅,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尹軒雅痛哭流涕,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根本止不住。
她甩開齊飛的手:「我拿她當姐姐,她卻把我當槍使,我就算再蠢,難道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嗎?
還有你,齊飛。
阮晴說的對,你就是一條亂咬人的狗,你不配做我男朋友。
從今天起,我要和你分手,分手!」
「軒雅,你別衝動......」
他沒想到尹軒雅這個公認的豬腦子竟然真的聽信了阮晴的話。
居然要和他鬧分手,這些話可都是從前他用來拿捏這位尹家千金的話術。
陳岩錄下了全程,收起手機。
「傅總,看來她口中那個姓裴的,是個人物。」
傅琛眼眸暗了暗:「那天在她樓下監視的人。」
傅琛點到為止,陳岩立刻讓手下的人調整方向。
聚會上,沒有看成熱鬧的一群人轟然散開。
裴亦非在她身邊坐下。
「阮小姐,喝一杯?」她舉起酒杯,「不要壞了好心情。」
阮晴接過她遞來的調酒,小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沒想到對方卻一飲而盡。
搞什麼。
阮晴想了想,也沒得罪這人啊。
裴亦非挑眉:「這是我們這裡的規矩,第一杯酒最好喝光。」
阮晴用餘光掃視一眼Henry,他坐在一旁點頭。
「放心,這酒調的度數不高,你是尋南的妹妹,我自然會多照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酒她不得不喝。
「行,我去招待其他人了,你隨意。」
她一走,阮晴立刻往嘴裡塞了兩片西瓜。
這哪是低度酒,第一次喝調酒喝出了燒喉嚨的感覺。
Henry立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裴姐也真是的,幹嘛為難你。」
連Henry也能看出裴亦非對她滿滿的惡意,態度怎麼轉變這麼快。
明明第一次見面還叫她「妹妹」來著。
不對,妹妹......難道是因為賀尋南?
這樣就說得通了。
兩人坐在角落裡聊天,誰知剛說上幾句,就不停有人來敬酒。
不問不知道,一問都是當地有名有姓的資本,要不就是圈內有話語權的前輩。
阮晴喝得爛醉如泥,「Henry,把包...給我,我...要去洗手間。」
Henry見她話都說不清,只好陪著她去廁所,結果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她臉頰燒得滾燙,視線被覆上了一層水霧。
阮晴扶著牆慢慢往前走,意識飄忽,真想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走了好久,遲遲沒有找到廁所。
「廁所你在哪裡......」
她轉過一個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