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
還沒來得及去做。
阮晴對電話那頭的林允恩說:「寶寶,我現在有點事,先不和你說了。」
「行,你忙你的,我也要去做題了,免得家裡那幾位老教師又來教訓我。」
電話掛斷後,阮晴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發給章堯。
【章警官,親子鑑定我暫時還沒有,過段時間再發給你,可以嗎?】
經他一提醒,她才發現,好像確實沒人提起過親子鑑定的事情。
誰讓她和她媽媽長得這麼像呢,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母女,所以當時也沒說做個親子鑑定。
畢竟她看過裴郁年輕時的照片,和現在的她非常像,只有嘴角和氣質有些微的差異。
章堯很快回復。
【阮小姐,這種事情馬虎不得,建議你儘快去做親子鑑定。】
阮晴回道:【好,感謝章警官。】
這是人家的工作,也不是什麼難事,儘快去做吧。
她當即給裴郁打電話。
「喂,媽媽。」
裴郁溫柔似水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楠楠,想媽媽了嗎?」
阮晴聲音不自覺嗲起來:「想呀。」
「對了媽,你明天有空嗎?」
裴郁正在給花澆水,瞧花開得好,她的心情不錯。
「有空,什麼事呀?」
阮晴:「之前在京城做了採血入庫,現在那邊的警官知道我已經找到你們了,所以找我要親子鑑定入個檔案。」
聽見親子鑑定四個字的瞬間,裴郁手中的澆花壺掉在地上,砸到她的腿上。
阮晴聽見聲響,問:「媽?」
裴郁趕緊遮掩心中的慌亂:「沒事,就是水壺掉在地上了,你剛才說什麼?」
「想讓您陪我去做個親子鑑定,明天上午。」
裴郁一時無語,只能先應付著:「好啊,你把位置發給媽媽吧。」
阮晴:「好,我看看需不需要預約,待會兒發給您。」
掛斷電話後,裴郁慌了神。
她沒時間清理腳邊的水漬,手忙腳亂地給賀尋南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的聲音顫抖著:「尋南,楠楠讓我明天和她一起去做親子鑑定,你看怎麼辦?」
賀尋南眼眸瞬間壓低,放下手中的文件。
「先應付著她,我現在去確認,等我消息。」
「好。」
悠悠走到裴郁身邊,扯著她的裙子。
奶聲奶氣地說:「奶奶,你的裙子髒了。」
裴郁低頭看了一眼,顧不上悠悠,徑直衝到樓上。
「賀州!」
男人從房中出來,關切地問:「怎麼了?」
裴郁把他拉進房中,關上門,小聲說:「楠楠那丫頭,要我們去做親子鑑定!」
賀州臉色頓時變了,說話磕磕碰碰:「怎、怎麼會這樣?那孩子來了這麼久也沒提過,怎麼忽然要做親子鑑定了。難道開始懷疑了嗎?」
他握住裴郁手:「賀尋南呢?他怎麼說?」
她面露難色:「給他打過電話了,讓我們等他的消息。」
賀州:「別慌,尋南肯定有辦法,我們要穩住。」
悠悠趴在門外,好奇地聽著爺爺奶奶口中完全聽不懂的話。
奶聲奶氣地爬下樓梯,好奇地自言自語:「青子是的什麼?想吃煎餅......」
......
賀尋南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情,給鑑定中心打了一通電話。
沒過十分鐘,那邊打來了回電。
「賀先生您好,確實有一位阮女士打了預約電話,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按照您給的說辭,告訴她要提前三天預約。」
賀尋南眉頭舒展開:「嗯,多謝。」
那頭的人立馬回道:「舉手之勞,鑑定中心這棟樓都是您做慈善捐的,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您有什麼事,說一聲就行。」
掛斷電話,賀尋南的眼睛死死盯著白牆上釘死的照片。
傅琛,在這裡,你還想玩過我?
他正想給阮晴打電話,韓風帶著一個人,推門而入。
心理醫生路易斯連夜趕回國,家都沒回,直接到了賀氏集團。
賀尋南眼裡一閃而過的厭惡感被路易斯敏銳地捕捉到。
他走到不常坐的沙發上坐下:「賀總,這把椅子是義大利工人手工製作吧,看起來非常不錯。」
賀尋南掛上笑:「要是喜歡,送你了,韓風,待會兒讓人搬走。」
韓風應答,但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這座沙發,一直是賀尋南最喜歡的擺設,而路易斯幾年前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說過,這沙發只能看,不能坐,他不喜歡。
「賀尋南」還沒回來。
賀尋南看向韓風,聲音帶著明顯的質問:「韓秘,今天的行程好像沒有安排路易斯醫生吧?你怎麼安排的,讓人白跑一趟。」
路易斯站起身,走到賀尋南身邊坐下:「尋南,今天是我們約的複診時間,你忘了?」
賀尋南眼睫微不可查地顫了顫,笑著說:「是嗎?可能是忘了吧。」
「沒事,最近感覺怎麼樣?」
路易斯拿出懷表,握在手中,問了幾個日常情況的問題後,突然與之對視。
「『他』來的頻繁嗎?」
賀尋南身體一怔,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沒有。」
幾個問題之後,路易斯接著問:「最近有看到一些東西嗎?」
賀尋南的聲音越來越小:「沒有......」
直到坐在椅子上睡著。
這懷表里裝了特定的安眠香,能讓精神病人和睡眠障礙的患者短時間內入睡。
路易斯示意韓風噤聲,他嘗試引導睡眠中的賀尋南醒來。
......
另一邊,收到章堯消息的傅琛,面無表情。
陳岩站在身側:「傅總,您早就知道賀尋南會幹預親子鑑定,為什麼不直接讓嫂子換個醫院?」
傅琛冷笑:「我現在去干涉,只會讓她覺得整件事情是我在背後操控,即使她最後知道賀尋南的真面目,對我也不會有好臉色。」
她現在是真的將賀家這一家毫無血緣關係的四個人當做血親。
東窗事發後,她是感謝讓她知道真相的人?還是痛恨這個破壞她家庭的人?
不得而知。
他不會再給她任何一個能離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