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鈕祜祿·阮晴
吃完飯後,阮晴想起章堯電話里的催促,明天正好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哥,你和爸媽說一聲吧,明天接他們去做親子鑑定,國內那邊一直在催。」
賀尋南氣定神閒地說:「怕是不行,忘了和你說,爸媽今天晚上就要飛去度假,具體什麼時候回來也沒和我說。」
他看了一眼悠悠,「這不,直接把悠悠送到我這兒。」
阮晴眉頭微蹙,「我待會兒給他們打個電話吧,這件事情不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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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的聲音極淡,聽不出情緒。
阮晴連著打了幾個哈欠,「哥,今天有點太累了,我就先回去睡了。」
「嗯。」賀尋南轉過身,眼神落在悠悠身上。
不一會兒,悠悠小跑過來抱住她的腿,嬌滴滴地撒嬌:「不要走,和悠悠睡嘛,好不好?」
阮晴彎下腰,伸手捏住她的臉:「都這麼大了,要學會自己睡覺,乖,快去睡覺。」
她也不是不想和悠悠睡,只是她現在並非要去睡覺。
況且這裡還有賀尋南在,雖然是兄妹,但也不能一點邊界感都沒有。
悠悠抱住她的腿,怎麼說都不肯撒手。
阮晴拿他沒轍,只能把希望寄予賀尋南,「哥?」
賀尋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無奈道:「你也知道,她從小就沒了媽,應該是想媽媽了,我也沒辦法,只能辛苦你了。」
阮晴想起自己:「……好吧。」
……
阮晴躺在悠悠床上,手上拿著一本故事書,心不在焉的給懷裡的小朋友講睡前故事。
「從前有一隻大灰狼和一隻小狐狸,大灰狼把小狐狸帶回了自己的洞穴中……」
講著講著,她的思緒飄到那人身上。
也不知道他吃飯了沒。
想到這裡,阮晴突然發現爽約了好像還沒告訴他,他不會一直在等她吧?
肯定不會。
沒這麼傻,哪能跟飯過不去。
懷裡的悠悠終於在她念咒一般的爛故事中睡著。
她抽出被悠悠壓在身下的手,甩了甩,拿起手機,點開V信。
一條消息都沒有。
算了,他肯定無所謂,睡吧。
她放下手機躺下,剛蓋好被子,消息提示音響起。
她轉身拿起手機,立刻點開看。
是他。
【準備讓我餓死?】
態度這麼差,餓死算了。
阮晴回覆:【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傅琛單手拿著手機,明明想的要死,嘴卻一點不饒人。
彼時的陳岩還站在安全通道口,實時觀察阮晴有沒有從賀尋南的房裡出來。
傅琛根本抑制不住他的占有欲,一想到她現在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他就想衝上去將人抓回家,拿個手銬將人牢牢鎖在身邊。
算上允恩和章堯和她通話的時間,足足56分鐘,傅琛度秒如年。
小狐狸,你和那個狗男人到底在幹什麼?!
他閉上眼,阮晴和賀尋南的畫面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雙手青筋暴起,在失控的邊緣。
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機,終究還是沒忍住,給她發了消息。
【準備讓我餓死?】
發完,他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快速在手機上重新敲下一行字,沒等發送,對面的消息就頂了上來。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居然秒回?
還說不愛,哼。
阮晴,你騙不過我。
傅琛發緊的胸口在看到她的回音後,漸漸鬆弛,呼吸趨於平穩。
取而代之的,是耳後的發熱。
【小狐狸,求你。】
躺在床上的阮晴看到這句話,腦中有無數個曾經的畫面飛過。
他以前說這話的場合,實在是羞恥。
只是一行字而已,她的呼吸卻莫名變得急促,身體不爭氣地輕輕抽動。
穩住,怕什麼,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足為懼。
阮晴起身披上外套,把悠悠的被角掖整齊,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注意力放在腳下,絲毫沒有注意到昏暗的燈光下,那雙滿含殺意的眼睛。
出了門,她鬆了一口氣。
眨眼間,一道偷偷摸摸的氣聲從樓梯口傳來,嚇得她一激靈。
「誰?」
陳岩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嫂子,是我。」
阮晴趕緊走過去,「你在這蹲著幹什麼呀?嚇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陳岩賠笑道:「這不是看你一直沒下來吃飯,傅總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了危險,讓我一直在這守著。」
「你不會在這兒蹲了一個多小時吧?」阮晴趕緊把他牽起來。
「沒事,看到嫂子沒事我就放心了。」
陳岩臉上笑嘻嘻,內心哭唧唧。
要不說錢難掙屎難吃呢,人都快餓暈了。
阮晴一進門,趕緊讓陳岩坐下。
「陳助,你先吃飯吧。」
陳岩感動得就差掉眼淚了,還是嫂子啊。
要是能跟著這樣的老闆,就算是讓他住別墅、開豪車也行啊。
阮晴推開門,對上傅琛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下意識發怵。
想到自己現在已經不用依附他生活,這才回過神來。
「看我幹什麼?誰允許你看的?」
她故意發凶的語氣在傅琛聽來,就像是在給他撒嬌。
傅琛聽笑了,阮晴懵懵的看著他:「笑、笑什麼?」
「沒什麼。」傅琛笑得壓低聲音,竟讓本就沙啞的聲音多了一分調笑的意味。
「小狐狸現如今不愧是自己開公司的人,說起話來倒是有了女總裁的風采。」
公司倒是算不上,不過她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自然是比以前有底氣。
阮晴微微仰頭,居高臨下地凝視他:「那是當然,我已經不是那個從前只會向你伸手要錢的寵物。」
現在是鈕祜祿·阮晴。
寵物?
傅琛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他陰沉的眼神讓人害怕。
阮晴感受到他的不悅,笑容也頓時怔住。
良久,他拍了拍床邊,「過來。」
阮晴站在原地不動。
傅琛扶額,調整了他的語氣:「請你過來。」
「哦。」她這才邁開腿走過去。
她沒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男人的情緒如翻書一般快,都說女人的心思難猜。
可阮晴覺得,傅琛的心思她永遠猜不透,就像一陣風,根本抓不住。
「坐這麼遠幹什麼?」
傅琛伸手抓住她屁股下、兩腿間的空位置,朝內拉她的椅子,可動作和位置實在有些糟糕。
兩人相視一眼,撇過頭去。
他沒止住氣,咳嗽兩聲,阮晴轉身拿起桌上的抽紙遞給他,兩人順勢下了台階。
傅琛半躺在床上,蒼白的薄唇微抿,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解,淡淡開口:「你覺得我把你當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