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漂洋過海的來看你
阮晴聽得目瞪口呆,CPU都快燒了。
她看著Henry的態度就差給她跪下了,她嘆氣道:「行吧,不過我事先說好,我只負責出席,不負責給你當擋箭牌。」
Henry猛地向她九十度鞠躬:「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他將阮晴送上車,不一會兒,一個黑色人影從對街的角落裡竄出來,上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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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y短短一瞥,覺得那人身影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
來電鈴聲打斷了他的疑慮,這件事被他拋之腦後。
*
阮晴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給裴郁打了一個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接通。
對面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楠楠,怎麼這麼晚給媽媽打電話呀?」
阮晴想起今天悠悠的話,她問道:「媽,你們什麼時候能回國啊?我還想著儘快把親子鑑定交上去,免得麻煩人家。」
裴郁猶豫了會兒,賀州接過手機回她:「楠楠,現在分公司這邊的事態非常嚴重,短時間內恐怕回來不了了。」
阮晴失落地摩挲著手機,再問:「那認親會呢?你們能回來嗎?」
「楠楠,這件事你和你哥哥商量吧。」裴郁的聲音愈發低落沙啞:「媽媽也很想來,只是現在實在是抽不開身。」
「好,我知道了。」
阮晴主動掛斷了電話,心中的疑慮不減反增。
今天賀尋南突然的行為,讓她輾轉反側,各種各樣的猜測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打開手機,查詢了裴郁和賀州,沒有任何問題,早年間,老式報紙上的相片也沒有問題。
難道是她多想了?可能公司真的出了問題?
整整一夜,她沒有睡著。
半夜,她焦慮得心慌,拿上手機點開他的對話框卻不知道發什麼消息。
國內現在也是半夜,一時間,她唯一能傾訴的人竟然是傅琛。
除開男女之情之外,她承認,傅琛是她除了林允恩之外最好的傾聽者。
倒也不是他多會分析,而是他聽了從不放心上。
她躺在床上,盯著他的頭像,空蕩蕩的聊天框著實刺眼。
難道今天電梯外開玩笑說他是gay,生氣了?
樓下。
傅琛同樣未眠,他爭分奪秒地整理賀尋南所有的罪證。
陳岩站在身側,遞上一份邀請函:「傅總,這是紀家發來的邀請函。紀家不知道你現在就在這裡,邀請函寄到了國內,藍夫人說你不必出席,她去。」
原本不感興趣的傅琛停下手上的動作,「母親?」
自從他車禍之後,公司的管理權就交到了藍茵和董臣燁手裡,傅琛只決策重要事情。
陳岩接到藍茵電話時也非常震驚,他回道:「是,藍夫人親口和我說,她會出席紀家的婚宴,今天下午落地。」
傅琛眼神暗了暗:「紀家?」
在傅琛掌管公司的這些年裡,他印象中只有一個紀家,並且紀氏遷離中國後,兩家在商業上的來往就斷了,怎會千里迢迢寄送婚禮邀請函。
況且藍茵最不喜人,怎會主動參加這些。
「把公司與紀氏的所有往來檔案調出來。」
陳岩:「是。」
......
翌日下午,機場。
陳岩接到藍夫人和柳姨,短短一周不見,藍茵的氣色脫胎換骨。
從前病懨懨的身體如今已經能行走自如。
雖然依舊保持著上世紀的民國穿搭,但看著像活人了。
他打開車門:「夫人,傅總他身體不便,特地讓我來接您。」
「嗯,傅琛還好吧?」
她的聲音依舊淡淡的,清冷得讓熱帶季風的氣候都涼爽了幾分。
陳岩心虛地回道:「傅總恢復得不錯。」
藍茵:「嗯,阮晴在哪兒?」
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找到她想要的自由。
陳岩:「夫人您要見嫂子嗎?」
藍茵捕捉到『嫂子』二字,問:「他們在一起了?」
他解釋道:「暫時.......還沒有。」
藍茵頓時冷了臉:「小陳,注意你的稱呼。」
她的聲音很輕,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陳岩立刻致歉,把著方向盤的手頓時出汗。
一個小時的車程,陳岩識趣地閉上了嘴,生怕再說錯什麼話。
他總算是知道,傅總身上那副生人勿進的氣質是遺傳誰了。
到了市區之後,柳姨開口:「陳助理,你把我們送到這個酒店吧。」
陳岩餘光一瞥,「傅總給夫人安排了酒店——」
「就去這裡。」
藍茵直接打斷陳岩的話,他只能將兩人送到了指定的酒店。
臨走時,藍茵叫住他:「小陳,讓晴晴有空來見我。」
「好的,夫人。」
那傅總呢?他憋在嗓子眼,沒問出去,兩人轉身就走,沒給他說話的時間。
回到公寓,傅琛見他一個人回來,沒有多問。
而是問起了阮晴:「樓上有動靜嗎?」
這對母子,還真是血親。
「暫時沒有,阮小姐昨夜回家後就一直沒有出門。」
「嗯,知道了,你也忙了一夜,去休息吧。」
*
季風酒店。
藍茵剛進門,酒店經理迎上來。
「您好,請問是藍女士嗎?」
「我是。」
經理笑臉相迎:「我是您的接待員,叫我小李就行,紀夫人在裡面,我這就帶您過去。」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行李員使了個眼神,兩位男士將她的行李搬上了推車。
房門推開的那一刻,兩道目光相撞,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事先準備的千言萬語在相見的這一瞬全部堵在喉嚨里,一句也說不出來。
幾十年前的回憶在此刻湧入大腦,少女青澀的笑容在此刻重疊,揮淚如雨。
紀玉姚拉著藍茵的手,遲遲不肯鬆開。
她對身旁的兩個年輕人說:「快叫乾媽。」
藍茵被她的話逗笑,兩人之間空白了二十六年的距離被瞬間拉近。
紀玉姚拉著他的兒子:「茵茵,這是我兒子,紀昀天,懷他的時候你還摸過呢。」
「......」
兩人支開晚輩,放肆地哭出聲,訴說了這些年的事。
紀玉姚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問:「那你那個兒子呢?他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