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不是你親哥
賀家就只剩賀尋南一個孤子掌管公司,賀家的長輩早就死完了。
紀玉姚找了個理由,將阮晴支出去,單獨和藍茵說話。
藍茵見她面露難色,心中的不安感漸漸滋生。
「什麼事啊?」
紀玉姚拉住她的手,焦急地說:「這孩子怕不是被騙了!」
藍茵見紀玉姚著急的模樣,心也跟著揪緊:「你快和我說。」
「我當時跟著孩子他爸移民來這裡的時候,賀家就是這裡黑白兩道通吃的商會會長。」
「但是賀家的獨子娶了個老婆是個菩薩心腸,見不得這些髒事,兩人便拋下公司私奔了。結果回來的時候就帶著賀家現在的掌權人,賀尋南。」
說著,她拿起水杯,潤了潤嗓:「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賀尋南就不可能是裴郁的親生兒子,他那時候都8歲了,那個裴郁也才25、6歲吧。」
藍茵聽懂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賀尋南騙了阮晴,他不是她的親哥哥?」
紀玉姚擺手,深深嘆氣:「這都是小事兒,剛才聽那丫頭的意思,她說她親爸媽對她很好對吧?」
藍茵點頭,阮晴這孩子說起和裴郁之間的相處,眼神里都是幸福。
「詭異就詭異在這兒。」紀玉姚說著,出了一身冷汗:「她口中的親媽裴郁,早就死了!包括她說的她爸賀州,雖然沒有舉行葬禮,但是頂層的財閥圈裡,算是公開的秘密。」
她兩手一攤,想起網上盛行的短劇,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可她說的這麼信誓旦旦,聽著也不像假的呀,難不成這死人還能重生嗎?」
藍茵不信這些,她神色凝重起來:「既然是公開的秘密,那她為什麼不知道?難道她的身邊人就沒有人提醒她嗎?」
紀玉姚搖頭:「這些事情我也不是親眼所見,都是之前我婆婆那一輩兒的富太太們閒聊聽來的,你也知道,我這人從小就愛聽點兒這些各家的八卦。」
「不過這些事情都已經過了20多年,現在的年輕一輩確實很少有人知道。賀尋南在這裡手眼通天,他要是有心隱瞞,阮晴看不破也正常。」
藍茵半信半疑,她握住紀玉姚的手,拜託她:「玉姚,這件事情麻煩你幫我保密,暫且先不要告訴她。你幫我隨便找個理由拖著她,我出去打個電話。」
紀玉姚拍拍胸脯:「放心,我現在的嘴可比以前嚴多了。」
藍茵走出門,立刻給傅琛打電話。
這是傅琛出國之後,她給兒子打的第一通電話。
現在已是晚上,傅琛看見來電人的那剎那,暗淡的眸子瞬間的明亮,他接起:「母親,這麼晚了,有事嗎?」
藍茵沒有和他敘話家常,直接問:「阮晴那孩子的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現在的父母是不是真的?」
傅琛抬眼,語氣頓時淡漠:「沒錯,她現在的家庭是賀尋南一手的偽造,不過她確實是裴郁和賀州的親生女兒,但她的親生父母已經去世多年,現在的是假的。」
從傅琛口中確認真相後,她對阮晴這個孩子更為憐愛。
她繼續問:「你一早就知道,所以才把阮晴關在古堡里?」
這倒不是。
傅琛:「當時只是懷疑,沒有十足的證據。」
藍茵迫不及待想告訴阮晴真相,想帶她走。
「那現在呢?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她?」
傅琛沒有明說:「母親,這些事你怎麼知道?」
藍茵聽出兒子話中的懷疑,她也不打算瞞著:「是紀家的夫人,她早年移民到此,知曉一些陳年往事,我與她是手帕交。」
「這件事情,還請母親先瞞著她,我不想讓她再承受一次失去父母的痛。」
藍茵第一次覺得兒子還有些人性,她點頭:「可以,但你不告訴她,難道要讓她喊那冒牌貨一輩子媽?」
傅琛沉默了,久久沒有出聲。
「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吧,她是個明事理的孩子,我很喜歡,如果有機會,我更希望她叫我媽。」
之前藍茵錯怪傅琛,認為他身上流著和傅晏呈一樣的血,一樣的偏執、殘忍。
現在看來,他與他爹不同,或許,她也該給自己一個機會重新認識她的兒子。
電話那頭的傅琛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問出了心中的問題:「母親,他......怎麼樣了?」
藍茵聲音沉下,眼裡的笑意難以掩飾,輕飄飄的吐出二字:「活著。」
親眼看著他成為了植物人,怎麼不算活著呢?
在他喪失意識之前,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算了結了她心中的仇恨。
另一邊,阮晴被紀玉姚拉著聊天,把她年輕時的那些事講了個遍。
阮晴跟著她的話搭腔,但心中的疑團卻愈發濃重。
方才她說起賀家時,紀阿姨眼中的錯愕精準地被她捕捉到。
而後兩人又找了理由支開她,不安感縈繞在她的心頭,她受不了了。
直接問紀玉姚:「紀阿姨,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紀玉姚被她問住,嘴唇微張,想說卻猛然想起剛剛才答應了藍茵,這件事情要瞞著她。
阮晴看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更加斷定賀家一定有事瞞著她,巨大的不安感懸在她的心頭,她甚至不敢去猜。
「紀阿姨,能告訴我嗎?」阮晴眼裡含著淚,誰見了都會心疼。
她的眼神實在讓人心疼,反正她遲早都要知道,不如......
「其實賀——」
紀玉姚剛要說出口,藍茵推門而入,打斷了她的話。
「其實賀尋南不是你的親哥。」
事情瞞不住,藍茵選擇性地告訴了她部分真相:「賀尋南是你父母首收養的孩子,和你沒有血緣關係。」
阮晴震驚之餘,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原來就只是這樣。
怪不得傅琛反應這麼大,原來是這樣。
還好,比起其他的,她竟然欣然地接受了這件事實。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賀尋南在家時與爸媽相處有一種怪異的距離感。
而且這段時間,他有些行為讓她感覺到明顯的不舒服......
這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