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躍而下
「晴,你看什麼呢?眼睛都盯直了,叫了你幾聲都沒反應。」
「啊?」阮晴回過神來,轉頭回應他:「你說什麼來著,風太大了沒聽清。」
Henry無奈地重複第三次:「我說,那人不是裴姐,雖然身形很相似,但是走路的體態不像,裴姐才不會這麼扭著腰走路,她都是送胯走,走起來可拉風了。」
他停頓片刻,一手摩挲著下巴,幻想自己是福爾摩斯再世。
拿腔拿調的說:「這人走路的樣子一看就是還沒馴服高跟鞋,以我所見,這人絕對不可能是裴姐。」
阮晴在一旁拍手點頭:「厲害,大偵探,別分析了,外面風大,走吧,該進去了。」
「別別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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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ry馬上又恢復成了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阮晴拉著他走:「在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既然來了,遲早要面對。」
在阮晴「友好」的說服下,Henry被連拖帶拽地帶進了主宴會廳。
新郎新娘都是華裔,再加上雙方長輩都是中國人,所以沿用了一些國內的婚禮禮儀。
沒想到竟然能在遊輪上見到國內的隨禮台,只不過主家不收禮,只是拿來當作一個擺台,用來堆放賓客送的新婚禮物。
紀夫人站在一旁,和朋友說說笑笑。
阮晴剛走近,紀夫人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她。
「你們慢慢聊,我過去打個招呼。」
紀夫人穿著一襲黑色的禮服,端莊卻不顯年紀,放下手裡的高腳杯朝阮晴走來。
Henry下意識地退後半步,緊緊挽著阮晴的手,恨不得縮在她身後玩消失。
「我的主,我是不是看見紀夫人朝我走過來了,不會要打我吧......」
阮晴見他怕成這個樣子,很難不認為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前女友的錯事,不然怎麼怕得跟個孫子似的。
她只答應了做他的女伴出席,可沒答應要做他的擋箭牌。
阮晴側過身子,將躲在她身後Henry展露無遺。
「紀阿姨。」
紀玉姚笑著走近,根本沒注意躲在她身後的男人,笑盈盈的眼神一直注視著阮晴。
紀玉姚牽起她的手說:「晴晴,你來啦,你藍阿姨已經到了,我帶你去見她?」
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拉著阮晴的手往裡走。
Henry見這場面,腦袋一時空白,晴什麼時候認識了紀夫人?
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關係啊,他沒抱上紀家的大腿,怎麼晴先抱上了?
不等他問個明白,紀夫人已經拉著阮晴走遠了。
阮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姐去享福了,你好自為之吧。
Henry:別啊......
阮晴跟著紀夫人去到了貴賓席,藍茵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幾人隨意聊了幾句,紀夫人起身離開去和其他的賓客打招呼。
很快太陽落山,晚宴正式開始,沒有繁複的儀式,更像是一場巨大的舞會。
Henry終於穿越人群找到了阮晴,他開口就吐槽道:「天,你都不知道我剛才經歷了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抓耳撓腮:「你剛走,我就迎面撞上前女友和他丈夫,那個眼神,我感覺被從頭到腳鄙視了一遍......」
喋喋不休闡述了三分鐘,阮晴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她正想讓他閉嘴,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掠過。
她側過身想去看清楚,轉眼那個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不會吧.....他的腿不是還打著鋼釘嗎?
阮晴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電話鈴聲隔了很久才停住,她把手機放在耳邊,整座遊輪上突然響起一陣浪漫的鋼琴樂,聲音大得足以屏蔽掉她耳邊的聲音。
「餵?」阮晴堵住一邊的耳朵:「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就這麼對著手機說了足足一分鐘,她愣是一句都沒聽清。
算了,他都有空接電話,要真是在這郵輪上,哪能聽不見手機的來電鈴聲,更別說傅琛手機常年靜音。
「走,去跳舞!」
「什麼?」
阮晴話還沒聽清楚,人已經被Henry拉進舞池裡了。
周圍都是帶著面具的人,音樂一換,眾人立刻從激情的探戈變成了浪漫的華爾茲。
「抬腳!」
Henry一聲大喊,阮晴才進入狀態,抬起了輕盈的腳步。
人群中,一道身影離他們越來越近,一曲完畢,那人直接走上前來。
對著阮晴說:「阮小姐,好巧,又見面了。」
阮晴的手還搭在Henry肩膀上,她不自在地放下手,看了一眼Henry後回道:「裴小姐……好巧。」
這人戴著面具,看起來就是裴亦菲,不過兩小時前Henry斬釘截鐵的說她不是,阮晴說出口的「裴小姐」三字都有些沒底。
一襲紅色禮服的裴亦菲站在兩人旁邊,眼裡卻只有阮晴,就好像不認識Henry一般。
Henry緊緊盯著她面具之下的眼睛,她的眼神卻隨之閃躲。
他伸手,半路被她攔住:「你幹什麼?」
她的語氣強硬,Henry立刻放下手:「裴姐...沒什麼。」
這熟悉的壓迫感,Henry立刻收起懷疑的心,尷尬地搪塞了兩句。
裴亦菲生氣地罵了兩句,便轉身和其他人共舞。
阮晴可不想再跳下去了,她藉口出去:「我上個廁所,你慢慢玩兒。」
正巧有位美女上前邀請Henry,他立刻答應了:「行,有事你找我。」
整座郵輪大得一眼望不到頭,阮晴只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洗洗耳朵。
她走到最頂層的船尾,靜靜地靠在圍欄上吹風。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聲音。
「請所有賓客到三層就餐......」
周圍的人聽見廣播,陸陸續續地離開,她站在那裡,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手上晃蕩著隨手拿起的酒杯,不時地抿一口,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翻看著什麼。
不一會兒,海風吹著頭,胸口突然悶悶的,眼皮也漸漸沉重。
她小聲嘀咕:「喝酒不能吹風,怎麼把這事兒忘了……」
她一回頭,船頭那方有幾個人影重疊在一起,艷麗的一抹紅從船上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