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胎息內循環
夏凝然轉頭看向躺在旁邊的江夏，視線卻有些難以聚焦。
江夏早就察覺到了。
狹小密閉的空間裡，氧氣含量正在快速下降。
他能維持胎息，內循環自成天地，但夏凝然只是內勁初成的武者，還遠遠達不到胎息的境界。
他坐起身，伸手撫上夏凝然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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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凝然意外的沒有躲閃，瞳孔的焦距已經有些渙散了。
這是典型的缺氧症狀。
「夏隊長，這裡氧氣快耗盡了，二氧化碳濃度在升高。」
夏凝然這下有些慌了：「怎麼……怎麼辦？」
這裡是基地地下深處，上方是數十米厚的塌方廢墟！
就算救援立刻開始，要清理打通到這裡，也絕非短時間內能做到！
而氧氣卻撐不了多久了……
她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自己會死在這裡……江夏也會……
求生的本能和軍人的堅韌讓她拼命想保持清醒，但缺氧帶來的暈眩和無力感陣陣襲來。
「江，江先生……對不起……」她聲音帶著歉意。
「說什麼傻話。」江夏看她這個樣子有點好玩，此時少了點軍人的英氣，多了分柔弱。
他雙手捧住了夏凝然滾燙的臉頰，讓她面對著自己。
「凝然。」
這個稱呼讓夏凝然有些陌生。
「你相信緣分嗎？」江夏忽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什麼？」夏凝然腦子暈乎乎的，跟不上他的思路。
「我說，我覺得，我們挺有緣的。」
江夏笑了笑，然後不等夏凝然反應，他忽然湊過來，吻住了她因缺氧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唔——」
夏凝然渾身巨震，大腦嗡的一聲！
他在幹什麼？一股被侵犯的怒火和羞恥感猛地衝上頭頂。
她下意識地抬手就要推開他，身體也本能地掙扎扭動。
然而江夏的雙臂如同鐵箍，將她牢牢固定在懷中。
緊接著，夏凝然感覺到一股清涼精純，仿佛帶著山林晨露的氣息從江夏口中渡了過來，緩緩流入她的體內。
那股氣一進入，夏凝然神志立刻一清！
窒息感瞬間緩解了大半！
她驚愕地瞪大眼睛，忘記了掙扎，只剩下震驚！
「這是……什麼？」
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那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她的咽喉下行，仿佛有生命一般，自行在她體內沿著一條她從未知曉的線路緩緩流轉起來！
夏凝然是修煉出了內勁的，雖然粗淺，但也熟悉氣血運行的常規經脈。
可江夏這股氣行走的路線完全不同於她所知的任督二脈或十二正經！
那條線路更加深入，仿佛連接著身體更深層次的奧秘。
所過之處，不僅帶來充沛的氧氣，更讓她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
「這感覺……」
夏凝然心中又羞又奇，那氣息在她體內流動的感覺，陌生又親密。
帶著一種掌控感，就好像自己的身體被對方的氣息探索了一般，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戰慄和羞赧。
下意識地，她運起了身體裡的內勁，想要抵抗。
可她那點微薄的內勁像溪流遇上了江河，別說撼動，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反而被對方那精純浩大的氣息輕易包裹，帶動。
不由自主地跟隨著那清涼的氣息，一起沿著那陌生的線路運行了下去。
夏凝然心中驚駭，但緊接著，一種明悟在她心頭升起。
作為和江夏互補的特殊命格，夏凝然本身天分很高。
她立刻明白了，江夏是在引導自己！
這條玄妙的線路似乎能極大提升氣息在體內循環的效率，似乎一瞬間她的修行便漲了一截！
內循環已成！
黑暗中兩人唇齒相依，氣息交融。
夏凝然早就熟悉了那條線路，內勁也隨著自動運行起來。
她早就沒了窒息的危險，可兩人的嘴唇卻沒有分開。
夏凝然雙手情不自禁的環住了江夏的脖子。
而江夏也摟住了她纖細結實的腰身。
二人緊密的貼在一起。
這是夏凝然的初吻。
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天，神秘到極點的男人。
江夏的吻很溫柔，他的氣息清涼而綿長，穩定的引導著她的內勁運行。
在這一切穩定之後，一種陌生的酥麻感從她的唇瓣上蔓延開來。
夏凝然幾乎被這種觸感俘獲，漸漸迷失。
就在她的意識有些飄忽的時候，一隻溫熱的手掌悄無聲息的覆上了她挺翹的臀部，輕輕揉捏了一下。
「……」
夏凝然渾身一顫，猛地從那種迷離的狀態中驚醒！
她幾乎本能地用上了軍中格鬥的擒拿技巧。
肩膀一沉，手肘就要向前撞擊。
江夏仿佛早有預料，在她發力的瞬間已經鬆開了她，身體微微後撤，夏凝然的肘擊落空。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的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感覺怎麼樣？」
江夏的聲音帶著戲謔。
夏凝然急促的喘息了幾下，臉頰發燒，心臟狂跳。
她不知道江夏指的是什麼意思。是這個吻本身，還是指的已經建立的內循環。
「你……你們天機閣的人，都這麼直接嗎？」
她的聲音因為羞憤而微微發顫。
這傢伙怎麼……對自己動手又動嘴的……難道只能這樣來幫助自己嗎？
江夏笑了笑：「我只是順應本心，做想做的事而已。難道夏隊長不喜歡？剛才，你好像也沒有很抗拒嘛。」
「你……！」夏凝然被噎的說不出話。
剛才她確實有一陣子的迷失，而且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那感覺自己真的不怎麼抗拒。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曖昧。
「那我現在問你，你相信緣分嗎？」
又是這個問題。
夏凝然抿了抿有些發麻的嘴唇，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她腦子忽然回閃了和江夏見面到現在這個情境的所有過程。
「我……我不知道。」
她是軍人，相信的是數據，邏輯和紀律。
緣分這種帶著宿命論色彩的東西，從來不在她的字典里。
江夏笑了笑：「不管你信或不信，緣分都在那裡，就像今天，你接到電話來找我，幫我解圍，一起見了你爺爺，現在又一起被困在這裡，你覺得，這些都是巧合嗎？」
「凝然，我的功法特殊，能感應到一些常人感應不到的東西，比如特殊的命格，和命格之間的牽引。」
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夏凝然輕輕一顫，但沒躲開。
「你的命格很特別。與我有奇妙的互補和吸引，這是我下山後第二次有如此清晰的感應。」
「所以呢？」夏凝然問。
「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多接觸解除，坦率的說，我對你很有興趣，至於以後會怎麼樣，順其自然就好，當然……」
他話鋒一轉，臉上帶了點壞笑。
「你要是覺得被我親了摸了，吃虧了，要我負責，我也沒意見，我們天機閣敢作敢當。」
「誰！誰要你負責了！」夏凝然有些慌亂的抽回手，立刻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