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從來不騙窮人
「放心！死不了！」
徐建國倒是不擔心老者出什麼問題，現在是法制社會，對方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用毒藥隨便殺人。
行騙最多坐幾年牢，要是殺人的話，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何況許曼晴還在外面，對方除非連許曼晴一起殺了，否則連逃都沒機會逃。
所以徐建國猜測，那些白色粉末頂多就是迷魂藥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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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聽上去玄乎，實際上並不罕見，只要用心的話調配出來不難。
徐建國從廚房的水龍頭接了幾盆水，給老者來了個透心涼，果然沒有幾分鐘就醒了過來。
「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談談賠償的事情了吧？」
「原來閣下才是真大師，老頭子我班門弄斧了！」
老者有些垂頭喪氣。
「不過你要錢的話，我是真沒有！」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你這一次九萬九，你告訴我沒錢？」
「我賺的多，但我花更多！我身上欠了一屁股債，錢到手都還沒捂熱，就全拿去還債了，不信你自己看！」
老者直接把手機解鎖交給徐建國看，為了取得他的信任，把孫子的手機也拿了過來。
徐建國翻看了一遍，發現裡面有大量的催債簡訊，金額少數有上百萬，而且看上去還是高利貸。
幾個銀行卡里的餘額加在一起不到3000塊，其中一大半還是在少年的手機上。
這貧窮程度，簡直連飯店的服務員都不如。
他還從蛛絲馬跡里發現，老者以前大概率是個賭鬼，其中的欠款一大半都是賭債。
或許不應該叫老者，因為對方的身份證上顯示才五十一歲，也就比他大了八九歲。
「你才五十一？那你的頭髮？」
「染的！這樣算命的人容易相信！」
「他真是你孫子？」
「是的！不過不是親孫子，是我一個兄弟的孫子，他死了，家裡又沒什麼人，我就把他帶著。」
「裡面的房間是什麼情況？」
「那是……」
面對徐建國的詢問，老者沒有一點隱瞞，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出來。
其實就是一些很低級的套路。
一個封閉的房間，通過真空機抽取裡面的氧氣，給待在裡面的人造成缺氧的環境，然後再搭配上一點容易致幻的香氣，以及少量的心理暗示，對方自然會看到想看的東西，聽到想聽的東西。
這套東西真正難的地方是讓別人先相信你，只有相信你了才願意配合你。
熟人介紹，精心挑選的住處，仙風道骨的老師傅，高深莫測的少年，這是一整套的流程。
他還從對方口中得知，兩人騙的基本上都是有錢人，從來不騙窮人，不是不想騙窮人，而是窮人沒錢，費這麼大勁，最後騙個千八百塊，連飯錢都不夠。
而且大師也是要有逼格的，太便宜的話容易掉價，你開的價越高，那些有錢人就越相信。
「我不管你在外面欠了多少錢，我的賠償一分都不能少！」
「大哥，我都這麼難了，你就不能給我一條生路嗎？！」
「這麼難，你不是也熬過來了嗎？五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再堅持堅持，好日子很快就會來的！」
「……」
再堅持堅持，我一輩子都過完了！
老者鬱悶到吐血，卻無可奈何。
徐建國手上收集了一堆證據，如果對方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足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最終，徐建國帶著幾包被老者稱為迷魂藥的藥粉，離開了兩人的住處。
這藥粉效果不錯，以後或許用得著。
說實話，徐建國也挺鬱悶的。
本來想讓對方幫忙解除詛咒，結果是兩個騙子，想要點賠償，結果兩人比他還窮。
大環境不好，連騙子都沒錢！
……
「你怎麼去這麼久？」
「廁所太遠了！」
徐建國發動汽車，兩人很快離開了這處城鄉結合部。
回去的一路上，許曼晴心情一直不錯，甚至還哼起了她曾經的歌曲，聲音悅耳婉轉。
徐建國心想，這或許也算是種，另類的情緒價值了吧！
就是貴了億點點！
這邊還沒有回到公司，徐建國先收到了江亦辰的消息，說是複印件已經掃描出來，另外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將許曼晴送到公司，徐建國很快趕到學校，找到了江亦辰。
「徐哥，我在這張複印件的背面，發現了寫字留下來的印痕！」
江亦辰將已經描繪出來的印痕，拿給徐建國看。
「錦沐閣？！」
這名字聽著……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好像是家足浴店，就在那個女人的住處不遠！」江亦辰有點尷尬道。
「我知道了。」
徐建國點了點頭。
不出所料，那裡應該是對方工作的地方。
他又拿起掃描復原後的信息，得知那個女人的名字叫沈樂樂，二十六歲，老家是南雲省通昭市永順縣大寨鎮苦竹箐村。
「呼～！」
將信息拍下來以後，徐建國吐出一口濁氣，感覺事情總算是有了大的進步，不用一直在門外摸索了。
「你這次可是幫我大忙，走！哥請你吃飯，食堂的菜隨便點！」
「……」
只是徐建國這邊還沒高興多久，龍玥那邊就有個壞消息砸了過來。
「那個女的完全就是個瘋子！我問她什麼她都不說，一個勁的在哪裡叫哥哥！」電話里的龍玥，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她也知道，從那個女人身上最容易找到根源，也最容易獲得解除詛咒的方法，現在，這條最容易的線索斷了，而她隨時可能死掉，自然是急得火燒眉毛，
不過她現在心裡更多的其實是後悔，因為根據醫院的醫生所說，對方剛來醫院的時候雖然發瘋，但還保持一定的理智，直到最近兩天才徹底瘋掉，變得完全無法溝通。
也就說，如果她早來兩天的話，或許就能問到她想要的答案。
當然，更後悔的是，當初那個女人要求她蛋糕打折的時候，她為什麼不打折？就為了40塊錢，現在連命都要沒了。
「不過那個女人也是有病，就因為沒打折就給我下咒！」
「知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看醫院的檔案上寫著沈樂樂！」
「我知道了，你先回來吧！」
「接下來怎麼辦？你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此時，龍玥明顯比徐建國還要著急，昨晚的情況顯然把她嚇到了。
「我知道了她工作的地方，還有她老家的地址，等晚些時候我過去看看。」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