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慘遭分手,救人被訛
「林野,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天天跟頭驢似的,老娘這身板早晚讓你折騰散架!分手!」
眼前這個踩著細高跟的女人,雙手叉腰,一副嫌棄到不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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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還拎著兩份還沒送完的外賣,愣在原地。
「啥?」
我是真沒反應過來。
處了半年的女朋友,叫李夢。
我追她的時候請了七八頓飯,花了小兩千,好不容易才點頭跟我處。
這咋說分就分?
而且這理由……
我張了張嘴,可腦子嗡嗡的。
她見我不吭聲,又補了一句:
「反正咱倆不合適,你也別來找我了。」
她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我愣在原地,看著她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
駕駛室坐著一個男的,手腕上的表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前這輛二手小電驢,褲兜里揣著今天跑的十七單,掙了八十五塊。
有點想笑。
說什麼太猛了,分明是嫌我窮。
操。
我狠狠一腳踹向路邊的垃圾桶。
「哐!」
鐵皮垃圾桶直接凹進去一個坑。
旁邊一個大爺瞪我一眼:「有勁沒處使啊?」
我沒吭聲,但心裡那股邪火稍微散了點。
手機這時響了。
是表哥發來的微信:
「野子,你那單超時了,客戶給了差評。站長說要扣你兩百。」
我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心裡沒來由的有些窩火。
中午送餐急剎車,湯灑了大半,自掏腰包賠了客戶十五。
熬到傍晚,本以為能攢點錢,轉頭超時被扣兩百。
起早貪黑,到頭來不僅白干,還倒貼錢。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重新握緊車把手。
不能停,也不敢停。
我媽常年高血壓、心臟病,每個月藥費固定幾百。
我爸走得早,家裡就我一個頂樑柱,我要是倒下了,我媽怎麼辦。
成年人的委屈,從來都只配自己消化。
咬牙送完最後一單,回去的路上經過一座天橋。
我瞥見護欄外側,懸坐著一個女人。
她雙腿垂在十幾米的高空,底下車流如梭。
這要是跳下去……
我腦子「嗡」的一聲。
說實話,我現在活得一地雞毛,感情沒了、工作要丟、自身難保。
我真的沒資格管別人的閒事。
可一個大老爺們,眼睜睜看著人跳下去,還是人嗎?
我罵了自己一句「賤」,把車往路邊一扔,沖了上去。
我也顧不上想太多,衝上去一把薅住她胳膊,猛地往回拽。
她「啊」的一聲尖叫,整個人踉蹌著跌進我懷裡。
慌亂里,我的手不知道碰了哪兒,軟乎乎的。
我當時就僵了,渾身不自在。
一股濃郁高級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沖得我腦子發懵。
她反應過來,在我懷裡瘋狂扭動,同時大喊著:
「放開我!臭流氓!別碰我!」
我死死箍著她的腰,急聲說:「你冷靜點!年紀輕輕,咋就想不開呢!」
「不用你多管閒事!」她紅著眼眶,吼道,「你再不鬆手,我立刻報警告你非禮、強姦!」
這話一出,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下意識鬆了手。
她一個趔趄,扶著欄杆才站穩。
下一秒……
「啪!」
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又響又脆。
我耳朵「嗡」地響了,眼前冒金星。
我拳頭一下子就攥緊了,骨子裡的狠勁瞬間竄了上來。
可她喘著粗氣,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我。
瞅著我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外賣服,嘴角一撇:
「誰允許你碰我的?一個送外賣的泥腿子,也配管我的事、碰我的身子?」
「趕緊滾!再多管一秒閒事,我讓你丟掉工作,徹底在龍江市混不下去!」
我捂著臉,心裡那個氣啊。
我他媽救人,反倒成了耍流氓?
可這會兒,我總算把她看清楚了。
看著也就二十出頭,一頭惹眼的黃毛,胳膊上露著幾塊花里胡哨的紋身,穿著件緊身小吊帶,皮膚白得晃眼。
可這般驚艷絕美的皮囊下,眼底全是絕望和瘋勁。
我懶得爭執,往後退了兩步。
「行,我不碰你,也不管你。你真要死,沒人攔得住你。」
話是狠話,可我看著她那個樣子,到底狠不下心。
最後還是沒忍住吼了一句:
「別犯傻!跳下去要麼被車撞爛,就算命大沒死,也是半身不遂癱一輩子,生不如死!」
她猛地捂住耳朵,崩潰尖叫:「你閉嘴!」
「我男朋友都不要我了……他跟別的女人鬼混……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冷笑:「為個男人尋死覓活,你爹媽白養你了?值當嗎?」
「關你屁事!」她狠狠瞪我一眼,「你一個底層跑腿的,懂什麼情愛!」
我冷笑一聲:「我不懂,但我懂活著最貴。」
我見過我媽帶病硬扛生活的模樣,見過底層人為了一口飯拼盡全力的樣子。
我比誰都清楚,能好好活著,就已經贏了太多。
我懶得再多勸,轉身準備離開。
爛人爛事,我沒必要糾纏。
剛邁出兩步,身後傳來她瘋瘋癲癲的嘟囔:
「方恆……你敢背叛我……你敢亂搞……」
「我不會讓你好過……我一定要報復你……」
「找個最普通、最不起眼的男人……就找這個送外賣的……」
「我噁心死你,讓你後悔一輩子……」
我腳步驟然頓住。
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這女人,真是瘋了。
拿我一個陌生人報復她出軌的男朋友?
我心裡發毛,加快腳步。
可下一秒,她居然追了上來,一把死死攥住我手腕。
「我讓你走了嗎?」
積壓一整天的憋屈徹底翻湧上來,我沉下臉,壓制不住的火氣沖她吼道:
「我已經不管你的死活,不礙你的事,你還想怎樣?」
她眯著眼,眼底全是威脅:「你剛才抱我、碰我,做過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現在只要一個電話打給你們區域經理,說你送餐途中騷擾女顧客。」
「你覺得,他是信我,還是信你這個送外賣的?」
她說著,晃了晃手機。
我臉色一沉。
我不怕吵架,不怕打架,更不怕她的威脅。
可我賭不起。
我媽高血壓心臟不好,我要是丟了工作,她的藥錢就斷了。
底層人的軟肋,從來都不是自己,是身後的家人。
我死死壓著火,咬著牙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跟我走。」
她不由分說,拽著我就往天橋下拖。
我能掙開,可我不敢硬來。
天橋底下,停著一輛鮮紅刺眼的奔馳跑車。
她一把拉開後排車門,抬下巴看我:「上車。」
我站在原地沒動,冷眼對峙。
「三、二……」
她掏出手機,按出撥號界面,嘴裡倒數。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猛地把我推進車裡。
我一個踉蹌,跌進后座,車門「砰」一聲關上。
她坐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跑車「嗡」地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