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生日快樂!
只見羅鵬立刻俯身,在物資箱裡飛快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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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手裡高舉著兩瓶小巧的二鍋頭。
臉上滿是得意,還故意拖長語調:「噹噹噹噹!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
看見酒的一瞬間,我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問道:「你小子居然還藏了酒?我怎麼不知道!」
羅鵬嘿嘿傻笑兩聲,一臉竊喜:「那必須的,出門闖蕩總得留點底牌!」
「好傢夥!出發前我特意強調精簡物資輕裝前行,你居然偷偷藏私貨!」我故作無奈地打趣他。
羅鵬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林哥,我當初就是想著,萬一進了無人區夜裡睡不著,能小酌一杯助眠。誰知道這幾天天天累得倒頭就睡,根本沒機會拿出來。」
我沒有怪他的意思,反而特別驚訝。
高原寒天,風雪刺骨,能喝上一口熱酒暖身,也是一種享受啊。
我連忙催促道:「別愣著了,趕緊打開!正好配烤肉!」
羅鵬立刻擰開其中一瓶的瓶蓋,一邊遞過來一瓶,一邊感慨道:
「外焦里嫩的荒原烤肉配烈酒,這待遇絕了!幸好這酒藏得隱蔽,上次劫匪搜物資愣是沒發現,不然早就被他們搶去喝光了。」
說完,他仰頭先小口抿了一口,臉上瞬間露出滿足的神色。
我看了眼手裡的酒,又看向一旁的蘇晚,轉頭問羅鵬:「就這兩瓶嗎?」
羅鵬悄悄伸出兩根手指,壓低聲音笑道:「放心,還有兩瓶存貨。」
「那再拿一瓶出來,給蘇晚也分一點。」我當即說道。
羅鵬剛要俯身去拿,蘇晚卻輕輕開口拒絕:「不用拿了,我不喝白酒。」
我隨即勸說道:「沒事,就一點點,暖暖身子驅驅寒。這一瓶才二兩,度數不算高,喝不醉的。」
可蘇晚還是輕輕搖頭,說道:「我是真的不喝白酒,你們兩個喝就好,剩下的都留給你們。」
見她執意不肯,我也不再強行勸說。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川無人區,一口烈酒下肚,暖流瞬間從喉嚨燒遍全身,那滋味簡直無法言喻。
再配上一口外酥里嫩的滾燙兔肉,堪稱絕境裡最奢侈的享受。
可惜酒的分量不多,每瓶只有二兩,我們只能小口省著喝。
幾小口烈酒入喉,渾身暖意翻湧。
羅鵬忽然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說真的,今天是我二十八歲生日。」
我和蘇晚同時一愣,滿臉意外地看向他。
說實在的,我和羅鵬認識這麼久,居然不知道他的生日,心裡頓時有些慚愧。
羅鵬眼底滿是真誠的笑意,繼續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的二十八歲生日,會在荒無人煙的冰川無人區度過。」
「但這絕對是我二十八年來,最難忘最有意義的一個生日,沒有之一。」
話音落下,就在這時,蘇晚忽然端起了自己手邊的水杯。
我以為她打算以水代酒,為羅鵬慶生。
可下一秒,她直接仰頭,將杯中的溫水一飲而盡。
隨即轉頭看向我,對我說道:「給我倒一點點白酒吧。」
我心頭微微詫異,卻沒有多問,立刻拿起自己手裡的酒瓶,小心翼翼給她倒了淺淺一小口。
蘇晚雙手端著小小的酒杯,抬眼看向羅鵬,語氣真誠道:「生日快樂。」
我也立刻舉起酒瓶,笑著看向羅鵬:「兄弟,生日快樂!千言萬語都不說了,情誼都在酒里!」
羅鵬看著我們兩人,眼底滿是動容,露出了這段時間最純粹的笑容。
他舉起酒瓶,重重和我們的酒杯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杯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三人同時仰頭飲盡。
我餘光下意識看向蘇晚,看得出來她確實喝不來白酒。
她直接仰頭一口乾盡,動作乾脆又生澀。
下一秒,辛辣的酒意瞬間衝上喉嚨,她肩膀微微一顫,當即捂住嘴輕輕咳嗽起來。
「晚姐!你沒事吧?」羅鵬連忙抽出紙巾,趕緊遞了過去。
蘇晚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我也立刻拿起瓶裝飲用水,換了個乾淨杯子倒了半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快,喝點水緩緩。」
「謝謝。」蘇晚輕聲道謝,接過水杯小口吞咽著。
我忍不住笑著打趣:「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喝白酒,哪有你這麼猛的,白酒得慢慢品,不能一口悶。」
緩了好幾秒,蘇晚才淡淡一笑:「讓你們見笑了。」
「怎麼會!」羅鵬連忙搖頭,「晚姐,我真的覺得自己太幸運了。要是沒來這次無人區,我這輩子,都沒機會能跟你這樣的人坐在一起吃肉喝酒。」
我心裡深有感觸。
說實話,以我和羅鵬的出身和層次,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蘇晚這個層級的人。
她是高高在上清冷疏離的蘇家大小姐,家世優越能力頂尖,活得清醒又獨立。
若不是這次來無人區,我們這輩子大概率都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可此刻,沒有身份差距,沒有階層隔閡。
我們只是並肩求生的隊友,是共歷生死的同伴。
蘇晚神色溫和,坦然開口道:「不用這麼說,等我們平安走出無人區,我們就是朋友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讓我心頭狠狠一震。
我一直覺得,蘇晚性子清冷孤傲,戒備心極強,不喜歡與人深交,身邊更是沒什麼朋友。
我不知道她是經歷過往的遺憾,慢慢學會了打開自己,還是原本心性就這般通透溫柔。
但我能清晰感受到她和蘇晴的截然不同。
蘇晴活潑熱烈,卻難免驕縱任性。
而蘇晚清冷克制,卻通透謙卑共情。
這對雙胞胎姐妹,骨子裡本就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狹小的車廂內暖意融融,隔絕了荒原零下的寒風。
和外面死寂凜冽的世界比起來,這裡就像是風雪絕境裡唯一的避風塘。
蘇晚輕輕順了順胸口的氣,讓臉上原有的高原紅更加浮起一層醉紅。
平日裡那個永遠清冷自持,情緒毫無波瀾的人,此刻難得露出一點菸火氣的慌亂。
那抹醉紅落在她臉上,不艷不媚,只是打破了她常年不變的高冷,多了幾分普通人的鮮活。
我一直認為她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可直到她喝下那一口白酒後,我就好像重新認識了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