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都是為了藝術
《英雄》正在熱映，票房的增長，不斷刺激著國內的電影行業。
而這些和勵志振興中國電影的谷川無關，他還在熱情的接待著來自日本的投資者。
「我想拍的是國企下崗潮下小人物的悲痛和無奈……」
谷川捧著酒杯，一個勁的對投資人灌酒，在酒桌上嘴巴一刻都沒有閒過。
投資人都喝了三杯了，他連杯子的底都沒見過，一直在說話。
和谷川一起吃飯的，叫長宗不二，專門投資國內的文化團體。
長宗不二聽著谷川講述的內容，對他是越看越喜歡。
小時候移居美國，一直在美國長大，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對國內的情況很不喜歡，回國之後，要拍國內的陣痛事件。
這樣的人物不投資，那還投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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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人還是南加州大學導演系的，有人脈，有能力，獲獎的可能性很大，能造成的影響大。
長宗不二咽下嘴中五十度的白酒，大著舌頭開口道：「谷桑。」
谷川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叫我Mr.谷。」
長宗不二愣了一下，然後改口：「Mr.谷，我非常欣賞你的才華。」
谷川眯著眼睛說道：「所以，你已經決定要投資我了？」
「不不不，我還要具體的評估。」長宗不二說道：「你演員要找誰？」
「男主找一個國內的老藝術家，女主找金鎖。」
「范小胖？」長宗不二說道：「她？她不合適吧？」
「很合適。」谷川一本正經的說道：「她這麼漂亮的人，遭受到各種磨難，會讓評委更爽的。」
「爽？」
長宗不二懷疑自己喝多聽錯了。
「來，再來一杯。」
谷川看這小鬼子還精神著呢，連忙又給他滿上了。
喝不死他，算是我招待不周。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能喝了！」長宗不二急忙捂住杯子。
喝的他嗓子都要燒壞了，真的不能再喝了。
谷川不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嗎？怎麼會這麼熟悉國內的酒桌文化？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長宗不二意識開始模糊。
谷川繼續說道：「這部電影的幕後團隊，我用的是陸穿導演的全班人馬，質量肯定是有保證的。」
陸穿？
長宗不二對這人也很熟悉。
很優秀的一個新生代導演，他也準備接觸接觸的。
谷川摟著長宗不二的胳膊，左一句批判，右一句諷刺，前面一句去拿獎，後面就跟著一句讓全世界人民都看到。
這些話，全都說進長宗不二的心坎裡面去了。
他不就是做這個工作的嗎？
迷迷糊糊間，他一拍桌子，大聲的喊道：「投！就算是這部電影被國內封殺，也要拍出來！」
「沒錯！」谷川也發狠的說道：「一定要拍出來，還要拿去歐洲參獎，要是被國內封殺了，我就滾回好萊塢發展。」
長宗不二腦袋懵懵的。
什麼叫滾回好萊塢發展啊？
就算是日本的導演，去好萊塢拍電影，都是很榮耀的一件事情，怎麼到了你嘴裡顯的那麼落魄呢？
不過谷川有這個氣勢，長宗不二就很高興了。
他就喜歡這樣的導演。
「說吧，電影需要多少投資？」長宗不二問道。
「一千萬吧。」谷川說道，
長宗不二瞬間酒醒了大半。
「多、多少？」長宗不二結巴的問道：「你說、說的一千萬，單位是日元嗎？」
「當然是rmb啊。」谷川笑著說道。
他都沒有以美元當單位，已經相當厚道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長宗不二搖頭。
想到不要想。
你要是張一謀或者陳楷歌這樣的導演，還拍這樣的題材，這一千萬我絕對不眨一下眼睛的。
但你不是啊。
不過長宗不二對谷川確實挺喜歡的，他開口道：「如果是五百萬的話，我能直接答應下來。」
谷川說道：「五百萬太少了啊，接下來還有宣發，入圍電影節也需要公關費的。」
長宗不二嘴角一抽。
他看過谷川的劇本了，連他這個日本人都得客觀的說一句，劇本對國企下崗潮的描寫，是有抹黑元素在的。
甚至很多東西，都是他的主觀臆斷，沒有了解，全憑想像。
這樣的電影能上映那就奇了怪了，完全不用擔心宣發的事情嘛。
長宗不二說道：「五百萬真的不少了，這部電影最費錢的，應該就是范小胖的片酬了。
如果電影能入圍歐洲電影節的話，我會批一些公關經費的。」
「不行！」
谷川搖了搖頭。
現在不把錢騙出來的話，等電影拍出來之後，就騙不到了。
「服務員，再來兩瓶酒！」谷川大聲喊道。
看來還是喝酒沒喝到位，必須好好伺候他一下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長宗不二連忙揮手，他起身就想逃跑，但谷川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直接給他摁了下去。
谷川也不廢話，倒滿酒之後，就硬往長宗不二的嘴裡塞啊。
「咳咳！」長宗不二被燒的不停咳嗽。
谷川果然還是不懂國內的酒桌文化，人家都是勸酒，哪有你這樣硬灌的？
不懂就不要亂搞嘛！
長宗不二急忙說道：「真的不能追加投資了，不過可以和你簽一個合同，如果能入圍歐洲三大或其他國際A類電影節的話，我方會追加公關費。
而且，我還可以幫你運作一個東京電影節的獎項，這已經是相當大的誠意了。」
谷川不情不願的又說了幾句，還是同意下來。
他也知道，這大概是長宗不二的極限了。
再多不可能了。
接著，就該說分成的事情了。
谷川小聲說道：「你們投資五百萬，就占百分之十的份額好了。」
「多少？」長宗不二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五百萬，就占百分之十的份額？
谷川看著他，低聲說道：「怎麼？有問題？你們投資電影又不是為了賺錢。」
「嗯！？」
長宗不二一驚。
谷川繼續說道：「你們不是為了藝術嗎？」
「對對對，是為了藝術。」長宗不二笑著說道：「那國內的票房分成，我們就占百分之十好了。」
不能上映的片子，談票房分成就像是笑話一樣。
長宗不二說道：「那版權的話，我們要占百分之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