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日本人的錢不是錢
谷川要對范小胖現在的狀態嚴格保密。
劇組人員進出，都被檢查設備，防止他們拍了不該拍的東西，還和眾人都簽了保密協議。
雖然有很多人不痛快。
但谷川左一句『好萊塢經驗』，右一句『加錢』，把眾人的不滿都暫且壓了下去。
「我準備先買一輛車。」
在日本人的錢到帳之後，谷川什麼都沒有做，第一件事就是買車。
沒有車太不方便了。
劉小麗愣了一下，問道：「這不合適吧？」
那些錢是電影的錢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電影的男配是計程車司機，我買一輛車作為道具不應該嗎？」谷川問道。
劉小麗點了點頭，很合理。
劇組一開始，谷川就把公司目前招募的人，都塞進來了。
財務、法務、從北電招募的拍攝人員，甚至是保潔，都進了劇組，給安排了一些職務。
現在這些人的工資，都是從劇組裡面開支的。
是日本人在幫谷川支付這些人的工資，養著他們。
劉小麗感覺這樣不好，還委婉地勸過谷川。
但谷川說這是『好萊塢經驗』，很多好萊塢的獨立製作人或者小製作公司，都是這麼做的。
而且人家比谷川過分多了，全家都靠劇組養著，而谷川沒有家人，要省錢多了。
不過谷川很大氣，也在劇組裡面給劉藝菲也安排了一個職位，讓股東的女兒，也能薅劇組的羊毛。
劉小麗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如果錢是這麼個花法，那投入製作的，才多少錢？
這樣真的能拍好一部電影嗎？
但谷川信心滿滿，他甚至還找到劉小麗說道：「劉姐，幫我打個掩護，我準備挪用一筆錢去炒股。」
「不行！！」
劉小麗炸了毛了。
她感覺谷川的前後反差太大了。
之前，谷川一心為了電影，有著對藝術的追求和熱忱，但現在他一心想要挪動劇組的資金。
谷川說道：「這都是為了電影，我或許會加上一場戲，就是劇中的男主炒股失敗。」
「那也不行。」劉小麗說道：「劇組的錢，不能隨便挪用的。」
「那算了。」谷川也不強求。
畢竟小日子還有一個監製在那，自己也不能太過分。
而且自己對股市也不太懂，只知道一些到了後世也相當值錢的股票，適合長期持有。
對於短期股票，自己可能會把這些錢都賠出去。
看到谷川走後，劉小麗才鬆了口氣。
谷川的想法太多了，但好在還是一個聽勸的，只要聽勸，那就問題不大，不至於做出太離譜的事情來。
不搞這些歪門邪道之後，谷川又給了主演三人一份新的劇本。
主要角色就三個，范小胖，女主。
李寶田，男主，飾演范小胖的父親。
男二，一個不知名的小演員，飾演范小胖的丈夫。
范小胖看到新劇本之後都是懵的，她怔怔開口道：「你這劇本的變動也太大了吧？」
「正常的修改而已。」
「可是。」范小胖說道：「搞陰陽劇本的話，電影是不能上映的。」
「誰說我搞陰陽劇本了？」谷川有些不滿。
他可是出了名的遵紀守法。
花日本人的錢，都是合法合規的，可不像某些導演。
谷川說道：「我給電影局備案的，就是這個劇本，不存在陰陽劇本的事情。」
范小胖想要罵人。
所以你一開始的劇本根本不是這樣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同意，才給的正常劇本？
范小胖很想直接扔掉劇本走人。
但想要自己的付出，腳下像是長了根一樣。
不能走，自己的沉沒成本太高了。
李寶田看著谷川，小聲說道：「谷導，我的身份怎麼從國企下崗員工，變成私企失業了？」
「因為這部電影要去歐洲拿獎，那些歐洲人知道什麼是國企嗎？」谷川解釋道：「為了讓他們更能看懂電影，所以改了一下。」
「那我這個角色是因為什麼入獄的？」李寶田問道。
「因窮困入獄。」谷川說道。
李寶田嘴角抽了抽。
這也太抽象了吧，沒有具體的原因嗎？
而且也沒聽說過因為窮困入獄的人啊。
這電影不嚴謹。
谷川解釋道：「他入獄的具體原因是什麼不重要，他入獄主要表達的是社會結構性問題導致的悲劇。」
被一個美籍華人批判體制，李寶田不滿地說道：「谷導，你可能剛回國，不熟悉……」
「是你不熟悉西方，不熟悉歐洲。」谷川說道。
李寶田提出好多意見，都被谷川以『不熟悉西方，你不熟悉歐洲』給打發了。
甚至說出了『我才是導演』這樣的話。
這新劇本，他看的十分違和。
這寫的不是國內吧？
看到李寶田被導演懟的沒話說之後，飾演范小胖丈夫的黃博小聲說道：「導演，我能請教一下，范姐這角色，為什麼要增肥嗎？」
他是谷川看過《上車，走吧》後，覺得他特別適合演計程車司機，才找來的。
而且這滿臉的滄桑感，太有生活氣息了。
「因為她太漂亮了，不像底層人。」谷川說道。
「哦。」黃博點了點頭。
那說明範小胖不適合演這個女主啊。
他對這個劇組的期待值一下子拉到了最低。
原本谷川找他演電影男二，還是和范小胖搭檔的時候，黃博以為自己要起飛了。
但現在，嗯，一切有待商酌。
和導演意見不同的男主，和角色不適配的女主，再加上自己一個新人男二。
主要角色都是這樣的，那些配角什麼的也不好說。
導演雖然是美國回來的高材生，但看上去對國內一竅不通的樣子，寫的劇本不符合國情。
而且進組之後不是想著拍攝，而是先買了一輛車。
說是電影道具，但懂的都懂。
反正，飾演計程車司機的自己，是不指望自己能碰幾次這輛車的。
還衝擊歐洲三大？
這電影要是能得歐洲三大，那電影節的黑幕也太大了。
范小胖雖然內心也很不安，但畢竟還有一個東京電影節作為保底呢，還能穩得住。
但很快她就穩不住了。
「谷桑！你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