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知最敬愛的父親


  南方某經濟觀察報。

  不好好的觀察經濟,開始舔起谷川來了。

  什麼電影行業的新銳人物,宣揚中國文化的先進個人,什麼跨越國界的藝術橋樑,什麼東方美學的傑出代表。

  還有中日友好的文化使者,引領時代審美的先鋒導演,承載民族自信的光影巨匠,享譽國際的華人驕傲。

  

  谷川自己吹噓自己的時候,都不敢這麼用詞。

  不止誇了一下谷川,還踩了一腳陸穿。

  說陸穿一個沒出過國的泥腿子,和谷川這個留學精英差太多了。

  泥腿子只能在國內欺騙觀眾,留學精英卻可以國際揚名。

  反正陸穿看到這些報導的時候,把報紙撕了個粉碎。

  報導不止踩了一腳陸穿,還批評國內沒有審美。

  一個能在歐洲獲得大獎,畢竟在日本大肆吹捧的電影,居然在國內是罵聲一片。

  還暗暗夾帶私活,說還是日本的審美比較高,國內不識貨。

  文字缺乏打磨,邏輯與語感皆顯單薄,像是趕稿之作。

  但也不是沒有質量好的文章。

  有《審美之殤:從一部電影的境遇看我們的文化斷層》,這個谷川就認為寫的很不錯。

  『當那部在威尼斯斬獲大獎,在日本被影評界奉為圭臬的影片,在國內卻遭遇鋪天蓋地的謾罵與不解時,我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悲哀。

  這悲哀,不僅是為了這部電影,更是為了我們這片土地上,那令人窒息的審美荒漠。

  我們必須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

  在審美這條路上,我們不僅落後於歐洲,甚至被我們的鄰邦日本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當日本觀眾能夠靜下心來,去體味電影中那份克制,內斂與物哀之美時,我們的觀眾卻還在用市井的喧囂和道德的標尺,去丈量一部藝術作品的價值。

  他們看不懂鏡頭語言背後的隱喻,聽不懂留白處的嘆息,只會用一句「看不懂」或「拍得什麼玩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貧乏。

  這難道僅僅是電影的問題嗎?不,這是整個民族審美教育的缺失。

  這種骨子裡的審美差距,不是幾部票房大片就能彌補的。

  那些在國內叫囂著抵制這部電影的人,恰恰證明了日本審美的高明。

  他們之所以無法接受,是因為這部電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們精神世界的粗糙與醜陋。

  他們害怕面對這種真實,於是只能用謾罵來掩飾自己的無知。

  我並非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只是希望,我們能有一點點直面自身不足的勇氣。

  承認我們在審美上不如日本,並不丟人,丟人的是,我們明明身處泥潭,卻還要嘲笑那些試圖仰望星空的人。』

  這個就寫的不錯,只是可惜沒有多少吹捧谷川的話。

  「你還有這種關係?」王忠磊詫異地看著谷川。

  沒想到谷川在南方媒體也有關係啊,這麼多人幫著谷川說話。

  不止這個觀察報,南方很多雜七雜八的報紙,都統一了口徑,開始吹捧谷川,沿海地區尤其多。

  甚至BJ某個大學的教授,都公開發聲,說谷川的電影是藝術的,批判國人沒有審美。

  呼籲大家一起去看谷川的電影,不要把如此優質的導演推到國外去。

  谷川搖了搖頭:「我在國內只和太郎的關係最好。」

  王忠磊皺了皺眉。

  這話誰信啊。

  要是沒有關係,能有這麼多報紙幫你說話?

  這不是花錢就能辦到的。

  王忠磊問道:「真沒關係?」

  「真沒有。」谷川說道:「可能是他們發自內心的讚美我吧。」

  谷川也摸不著頭腦。

  除了他們發自內心的被我折服之外,沒有其他原因了。

  不然還能是長宗不二幫的忙?

  他應該沒這個影響力。

  頂多通知幾個他資助的報紙,然後剩下的其他報紙,看到谷川如此優秀,主動湊了上來。

  谷川不滿地說道:「這些人太過分了,居然貶低我的太郎。」

  我和太郎情同手足,看不得這些。

  原本自己幫范小胖拿了影后,太郎對我就有些疏遠,好幾次電話都打不通了。

  現在還通過貶低太郎來吹捧我,這我能接受嗎?

  谷川對王忠磊說道:「王總,你可得幫我給太郎解釋一下,這些報紙可都不是我指使的。」

  「放心。」

  谷川點了點頭,可不能讓太郎和自己有了芥蒂。

  之後說不定還要太郎給自己當導演呢。

  谷川今天還要接受一個採訪,是從南邊來的一位男記者,樣貌周正,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文化氣息。

  「谷導,您好。首先恭喜您在歐洲三大電影節上斬獲殊榮!」

  看到谷川進來,記者立馬激動地看向他。

  谷川臉上微微帶笑。

  他從小就在美國,還在歐洲拿了大獎,甚至還是美國國籍,讓這個記者如看神明。

  記者激動地問道:「作為一名在美國接受完整高等教育,如今又擁有美國國籍的華人導演,您的成功,可以說是我們華人電影在世界舞台上的一次突圍。

  當您站在歐洲的領獎台上,聽著西方主流影評人對您的讚美時,您是不是也有一種終於被世界主流文明接納的釋然?」

  谷川臉上的笑容不變,也不回答問題,轉而說道:「我們還是先談一談美國的空氣吧。」

  「啊?」

  記者一愣。

  好好的為什麼要談一談美國的空氣?

  記者摸不著頭腦地說道:「為什麼要談空氣?這個問題您要是不願意回答的話,我可以換一個。」

  他很快換了一個話題道:「這次您的作品能在歐洲大放異彩,是不是恰恰證明了,只有擺脫了國內那種刻板的體制束縛,在真正自由、開放的土壤里,才能誕生出具有普世價值的偉大藝術?」

  「美國的空氣確實是甜的!」谷川說道。

  「哈?」

  記者一臉懵。

  谷川不緊不慢地拿出一個空瓶子遞給記者道:「這裡面就是美國的空氣,我專門從美國帶回來的。

  國內的空氣我呼吸不慣,要時不時地吸一口這個,你要不要試試?只要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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