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棄養小狗,罪大惡極


  司念半蹲在他的面前,用力掰著他的手指,防止他將自己的掌心摳傷。

  「聽寒,聽寒?對不起,你別生氣……」司念聲音慌了幾分,她一邊安撫著林聽寒,一邊給林家的家庭醫生打緊急電話。

  醫生趕來時,藥效也發揮了些許作用,林聽寒慘白的臉色恢復了一些。

  司念給他擦著臉上的冷汗,有些後悔為什麼剛剛要和他逞口舌之快,發生爭執?

  林聽寒的這顆心臟,是承載著兩個人的生命。

  她不敢想像,林聽寒真的出了意外,她以後要怎麼面對林家的人,以及以後去地下怎麼面對自己的哥哥……

  林聽寒恢復好後,見司念猩紅的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他捏了捏司念的手,「別擔心了,沒事了。」

  「你剛剛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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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怕我死,剛剛還敢氣我。」

  司念眸中掉下一顆淚,她快速地擦好,「你沒事就好。」

  說完,她匆匆的從林聽寒的面前離開。

  人的想法是很複雜的,她不想林聽寒出意外,但不代表她可以像不知道林聽寒出軌以前那般對他。

  為了防止再有口舌之爭,司念選擇逃避的方式,先遠離林聽寒。

  房間內,醫生兌好藥正準備給林聽寒輸液,林聽寒卻抬手阻止了。

  「沒事,不用打針。」

  「少爺,可是您……」

  「我說沒、事。」林聽寒咬重音調。

  醫生這才反應過來收好藥。

  雖然不知道少爺和少夫人是因為什麼爭執,但少爺裝作犯病的這件事,作為給林家辦事的醫生,他自然站在林聽寒這邊的,他並不會在司念面前多嘴。

  司念將玻璃櫃內珍藏的那把大提琴拿出來後,滿目心疼地看著斷裂的琴弦,以及被摔出裂痕的琴頸。

  這把琴是她哥攢了許久錢,送給她的成人禮禮物。

  在琴房一眾大提琴內,雖然價值不是最高的,但卻是她最珍貴的。

  她唯獨這把沒有算在三千萬內。

  司念將大提琴放到車內,給一位很有名的資深修復師傅,打了個電話。

  對方並沒有接通,司念卻並不意外。

  這位修復師修復的手法高超,甚至堪稱為鬼斧天工。

  同樣要價也是天價,而且十分隨心所欲,性情古怪,只接他認為有緣的單。

  兩年前,有一把司念常年帶著去比賽的琴,不小心被摔壞了。

  她託了不少人,才打聽到這位修復師,但卻始終聯繫不上他。

  最後還是林聽寒找了一圈關係,找到了這位師傅的一個好友家的兒子,通過這人牽線,她才有了修復師的手機號,對方也將那把琴修得完好如新。

  手機上沒能聯繫到這位師傅,司念便直接開車搜尋著腦中的記憶,來到了那位師傅的家門口。

  她的車停在一個自建小院的不遠處。

  想要上前,卻被門口的人攔住了。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師父有貴客上門,這幾天都不見客。」

  司念的視線,掃到門口停的那輛賓利,車牌高調的掛著一連串8,彰顯著車主人非富即貴。

  她試圖和面前的人,拉近關係,「我之前來找過陳老師修復琴的,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陳老師哪天可以見我?或者我可以先把琴交給你,然後麻煩你轉交給陳老師嗎?」

  「抱歉,師父的規矩,不允許替他做任何決定。」

  司念有些不甘,又期待地看向門口的男人。

  她的雙眼本就清透漂亮,透著一層水光,更加容易讓人產生憐憫。

  「這把琴對我真的很重要……能通融通融嗎?」

  司念順勢把剛剛從車裡拿的飲料,遞給男人,「拜託拜託。」

  男人猶豫間,司念已經將飲料放到了他手中。

  不遠處出現的人,目光沉沉地看向門口,隨後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司念只見邱千帆去一旁接了個電話,隨後突然向她這邊走來。

  「小姐,您要修復的琴交給我吧。師父的貴客,有興趣幫你修復這把琴。」

  司念意外了一下。

  邱千帆補充:「貴客受過師父親傳,手法不差。」

  「那太好了。」司念連忙把琴遞給他,感激道:「謝謝您!」

  「修好後,我會聯繫你。」

  邱千帆帶著那把大提琴,走回屋子內。

  他剛把琴放下,坐在暗處的男人意味不明地打趣:「還是頭一次見一向按規矩辦事的你,私下會偷收東西,難道漂亮妹妹給的飲料,格外好喝?」

  邱千帆聽到後,頓時耳朵一熱:「不是,堯哥,你不要亂說,我就是覺得……」

  謝競堯似乎沒興致聽。

  他起身,隨手拿起司念剛剛送邱千帆的飲料,幾大口喝完:「也就那樣,沒特別甜。」

  邱千帆:「……」

  謝競堯俯身去看司念的那把大提琴。

  很顯然琴弦是被剪斷的,琴頸也被摔裂了。

  他認識這把琴,在她留學的那段時間,司念只帶了這把琴出國。

  邱千帆說,「那位小姐看起來很重視這把琴,估計心疼壞了。」

  謝競堯捻起斷掉的琴弦,「人為弄壞的,估計是她老公的那個便宜兒子乾的,那小子一看就是個熊孩子。」

  「老公?孩子?」邱千帆略有意外,司念看起來不過是大學剛畢業的年齡,沒想到不但有老公,好像還有兒子了。

  真是有點英年早婚。

  謝競堯的聲音,打斷邱千帆的感嘆:「這琴我能修,不過今天我沒空,過兩天再說。」

  說完,謝競堯拿起大提琴,起身離開。

  邱千帆連忙道:「堯哥,那你別忘了啊!要是師父知道我們私自收琴還沒把事情辦好,肯定收拾我。」

  謝競堯擺了擺手,示意他少操心。

  司念時不時看向後視鏡,心裡略有奇怪。

  一輛略有眼熟的車,正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車後。

  如果她沒記錯,這車是陳老師那位貴客的。

  她從陳老師那裡離開沒多久,這車就跟出來了。

  只不過一直跟著她幹什麼?

  終於在一個拐彎處,那輛賓利突然加速超過她。

  下一秒,車主人降下車窗,速度也慢下來。

  司念透過車窗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後,頓時嘴角一僵。

  她第一反應想罵謝競堯陰魂不散。

  第二反應則是她的琴……

  司念鳴笛,結果她越按那輛車開得越快。

  最後留給她一個背影,消失不見。

  司念把車停在路邊,在手機黑名單里翻著謝競堯的聯繫方式。

  【有什麼仇什麼怨對我來,不要對我的琴下手!】

  謝競堯沒有回她。

  司念焦慮地刷新著對話框,鬼使神差點進他朋友圈看了看。

  謝競堯朋友圈內容不多,除了幾條有關跳傘,賽車等極限運動,幾乎沒發其他的。

  但在五年前的凌晨,發過一張小狗躺在他手上的照片。

  配文是:【棄養小狗,罪大惡極。】

  看著照片上熟悉的狗臉,司念心頭一酸,但轉身又覺得謝競堯這條朋友圈應該不是說她,畢竟這條狗是謝競堯自己的……

  當初分手的時候,她倒想把狗從國外帶回來,但真正的狗主人不肯,她甚至想著半夜去偷,可是謝競堯住的那個小區安保太好了。

  她沒能混進去。

  ……

  司念關掉和謝競堯的對話框。

  她沒有急著回林家,而是和閨蜜宋舒意約在了一家咖啡廳見面。

  宋舒意帶了個律師來,「念念,這位就是我和你說打離婚官司特別厲害的趙律師,趙律雖然年紀輕輕,但從無敗績。」

  司念和趙律師打過招呼後,將自己和林聽寒的情況,簡單和他說了一下。

  說完,司念有些忐忑的詢問趙律師,「像這種情況,我起訴他離婚成功的概率大嗎?」

  宋舒意在旁邊補充,「不僅要離婚,還要至少分走林家一半財產作為補償。」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想要分走一半財產有些困難,除非對方有特大過錯,財產作為和解條件,願意鬆口分一半出來。」

  司念道:「我不要求他分林家的一半給我,但我也不能淨身出戶,我只想得到我該得到的,以及成功離婚。」

  三人研究完怎麼起訴勝率高以後,天色已經暗下去了,於是司念定了家餐廳,和宋舒意以及趙律師去吃飯。

  不遠處,閃光燈亮起。

  攝像頭對準司念和趙律師的身影,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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