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乖乖的
「對啊，當年就是聽到她和周淮的二重奏，才堅定了我學大提琴的決心的！」
女孩的朋友興致缺缺：「一個污點音樂人有什麼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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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連忙強調：「我喜歡的是司前輩，不是周淮。」
「聽說司念和周淮是兄妹來著？」
「沒血緣關係，司前輩獨美好嗎？」
司念聽著不遠處的嘀咕聲，逼迫著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台前，可是手指甲卻不由自主地陷進了掌心。
就在她忍不住開口的時候。
展會最後一件收藏級展品出現了。
和前幾件重工極具收藏價值的樂器不同，最後一件竟然是一套曲譜手稿。
「此套曲譜是梁老，梁晉中所提供的展品，為鬼才音樂創作人周淮的遺作《月光》，此番展示，不為拍賣得千金，只為結緣有緣人。」
穿著旗袍的禮儀師，將曲譜展示在眾人面前時，會館內一陣唏噓聲。
數不清的嘲諷與抱怨聲響起。
「最後一件壓軸展品，居然是周淮的曲譜，我白白期待了！」
「一個知法犯法，嗑藥到神志不清，睡粉、亂約、被趕出圈子的喪家之犬，誰會去花錢收藏他的東西？」
「也不好說，周淮當年火遍大江南北，保不齊還有腦殘粉願意為他這曠世奇才買單呢。」
「都已經人人喊打，名聲臭得要死了，哪還有什麼腦殘粉，所謂的原創都被爆出來抄襲了，說不定這遺作也是偷來的！」
台上的禮儀師被一句句質問，問得有些尷尬，匆匆結束最後一件產品的展示後，便下台了。
司念心臟狂跳！
是她哥哥所創的《月光》！
這篇曲譜，是周淮費時許久創作出來的，那段時間，周淮曾六個月不與外界聯繫，只為專心投入創作。
司念滿心期待最後的成果，可惜還沒迎來發布，周淮便被陷害被迫退圈了。
司念來不及等散場，她第一時間向後台找去。
她聯繫著工作人員，遞出帶著名字身份的邀請函，開口詢問：「請問梁老的休息室在哪裡？我對他的展品很感興趣，想去談一下。」
「在這邊，請跟我來。」
工作人員帶著司念，前去梁晉中的休息室，到了後卻被告知梁晉中剛剛出去，要等一陣能回來。
司念有些焦灼地在休息室門口等著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念念？」
司念轉過頭，發現林聽寒向她這邊走了過來。
林聽寒問：「你也來看展了？是相中什麼展品了？我去買了送給你。」
「不用，我自己買就好。」
林聽寒伸手拉住司念，看了一眼休息室上的人名，「是對淮哥的曲譜感興趣？」
「嗯。」
「你快過生日了，這幾天你乖乖的，我送給你一個驚喜。」
「……」
司念還未開口，林聽寒的手機便響了一聲，他看了眼後，對司念說：「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陪你了。」
林聽寒找到陳碧彤後，「碧彤，怎麼了？什麼急事？」
「我剛剛路過聽梁老身邊的工作人員說，周淮的遺作被神秘人定走了！」
林聽寒鬆了口氣，「這事兒啊，就是我買的，怎麼了？」
陳碧彤猶豫了一下，詢問：「聽寒，你能把這篇曲譜割愛給我嗎？」
「這……我是打算送念念的。」
「好吧，畢竟念念和周淮關係那麼好，周淮當年為了念念，連命都不要了，他們互相在對方心中的重要性，肯定是沒有人可以比擬的，我不該奪人所愛。」
林聽寒微微皺眉。
陳碧彤繼續說：「可是我對這位鬼才的創作真的十分感興趣，要是能用他的曲譜，參加國際金標音樂賽就好了，我很想讓更多的人去聽到他的作品。」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比賽要用的話，就先給你用好了。」
林聽寒想，曲譜是死的，人是活的。
誰用不是用？
陳碧彤難掩激動地看向林聽寒：「真的嗎？聽寒！太好了，我一定不會辜負周淮這篇遺作的！」
司念在休息室門口等了半個小時，梁晉中終於出現了。
作為周淮曾經合作夥伴的梁晉中，一眼認出司念。
他對司念說，「我就知道，阿淮的這篇遺作，一定會把你吸引來的。」
「梁老師，沒想到您還記得我，正如您所想，我是想來和您談一下曲譜全版權的事情。」
梁晉中一笑：「可你晚了一步，我剛把這譜子賣掉。」
司念臉色頓時一僵。
梁晉中又補充：「放心，是賣給你老公了，聽林先生說他要買回去送給他太太做生日禮物的，小姑娘，你真是好福氣，有這麼一個惦記你還出手闊綽的好老公。」
司念聽到是林聽寒買走了，鬆了口氣。
對於梁晉中嘴中的好福氣，司念只是禮貌地笑了笑，沒有做多餘回應。
和梁晉中告別後，司念從展館離開。
剛到停車場的時候，司念收到了趙律師給他發來的離婚協議。
她坐在車上，盯著電子版的協議，微微出神。
猶豫中，司念看到了不遠處，出現了那個熟悉男人身影。
林聽寒牽著孩子，身後是小跑追過來的陳碧彤。
她手中拿著一個冰淇淋遞給林子恆。
林子恆吃了一口，又把冰淇淋餵到陳碧彤嘴前。
陳碧彤笑了笑輕抿了一口，「別忘了爸爸。」
林子恆又舉著冰淇淋，分享給林聽寒，「爸爸也吃！」
「謝謝寶貝兒。」林聽寒順勢咬了一口後，將孩子抱到懷中。
「恆恆，媽媽這幾天，多陪陪你出來玩，好不好呀？」
陳碧彤一邊說著，一邊很熟稔又順手地擦了擦林聽寒嘴角的冰淇淋，似乎在做一件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林聽寒也沒感覺到任何不妥，目光很是柔和。
林子恆興奮地說：「好哇好哇，我要爸爸媽媽都陪我！」
「好，都陪你。」林聽寒承諾。
司念緊攥著方向盤，在不遠處看著三人的互動，心臟像被狠狠捏住一般，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此時此刻，他們仿佛才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司念放下手機，將拍到的互動視頻發給趙律師。
趙律師看到後，回復道：【想要在離婚官司上占據上風，需要更直接的視頻證據。】
【知道了。】
司念對著不遠處的三人方向，猛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