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感情好得很


  聽到謝競堯的聲音,司念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渾身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得到解放。

  她的力氣,隨著謝競堯的應聲,而消失了一大半,幾乎不由控制的眼前一黑,徹底暈過去。

  謝競堯本就是抱著她的姿勢,第一時間抱住了司念下滑的身子。

  他摸向司念滾燙的臉頰:「司念?」

  看著懷裡毫無反應的女人,謝競堯連忙給她放在沙發上,緊接著拿手機打電話,聯繫醫生過來這邊。

  司念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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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夢中依稀聽到有人在她身邊說話。

  她想睜開雙眼,眼皮卻沉重得厲害。

  夢裡她似乎又看到了周淮。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看見周淮的正臉,只是追逐著他的背影,跑了很久,跑到她筋疲力盡。

  無論她在身後怎麼喊著哥哥,周淮他始終沒能停下腳步。

  司念的力氣徹底耗盡,她癱坐在地上,幾近絕望的時候,那人突然站住了身子。

  可是當他回過頭的時候,臉卻變成了謝競堯的臉。

  「哥哥……」

  司念帶著哭腔地呢喃著。

  謝競堯將水杯放到床頭,坐在床邊,看向床上緊閉雙眼的女人。

  他湊近她的唇邊,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

  似乎是在喊哥哥。

  謝競堯是知道司念有一個哥哥的。

  兄妹倆感情好得很。

  在國外的時候,司念常聯繫的家人,只有她哥哥。

  他哥哥也經常給司念打生活費,每到節日,禮物從來第一時間送到。

  高秋年拎著藥箱,急匆匆來到碧水灣的時候。

  看到的是記憶中那個一直冷心冷情的男人,正在拿濕毛巾動作輕柔的,給床上躺著的女人擦拭著臉頰和手掌心。

  高秋年輕咳了一聲。

  謝競堯看到後起身,「她高燒了。」

  高秋年上前查看,他拿起溫度槍給司念量著體溫,又詢問著具體情況。

  謝競堯道,「她來的時候淋了雨,估計是受涼了。」

  高秋年用聽診器聽了聽司念肺部的聲音。

  仔細檢查了一番後,他起身說:「沒什麼大問題,掛個點滴退燒就行。」

  「嗯。」

  謝競堯放下心去換濕毛巾。

  再次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高秋年舉著手機,對司念拍了張照片。

  他看見謝競堯出現的剎那,手機差點沒掉下去。

  隨後迅速地收回手機,但如此做賊心虛的樣子,肯定是被謝競堯發現了。

  謝競堯皺眉,「在拍什麼?」

  高秋年悻悻地說,「乘風求我一路了,求我給他看看,你這金屋藏嬌里的天仙,究竟長什麼樣。」

  謝競堯毫不猶豫地,「刪了。」

  看到謝競堯沉鬱的臉,高秋年迅速當著謝競堯的面,將司念的照片刪掉。

  隨後,高秋年鬆了口氣,他真幹不了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兒。

  謝競堯伸手探了探司念的額頭。

  「大概多久可以退燒?」

  高秋年:「半小時左右。」

  「你可以滾了。」

  「好嘞。」

  高秋年離開的迅速。

  剛出碧水灣沒多久。

  梁乘風就把電話打過來了。

  他滿腔好奇地詢問,「看見那天仙沒?長什麼樣發給我看看。」

  「看是看到了,但沒拍成功,人家不讓拍。」

  「你偷偷拍啊。」

  「就是偷拍被抓到了,你好奇心重差點把我連累了。」

  梁乘風嘖聲:「究竟長得多好看,能讓堯哥寶貝成這樣?」

  「是挺好看的,對得起天仙這個稱呼。」

  「她和秦晴誰好看?」

  高秋年仔細回想了一下,「兩種不同的美,沒辦法比較,不過這位天仙看起來更讓人有保護欲,病美人嘛。」

  梁乘風眯眸。

  高秋年回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堯哥這麼寶貝她,估計是因為這位病美人,就是當年幫他擋過一槍那位。」

  「幫堯哥擋槍的不是秦晴嗎?」

  「不好說,堯哥從來沒明確的說過,秦晴是幫他擋槍的那個,而且今天這位她心口上有個疤,雖然被紋身遮蓋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

  司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終於睜開雙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下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床尾沙發那邊辦公的男人。

  她想開口,嗓子卻乾涸得要命,也痛得厲害。

  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發虛的,只是坐起來這個動作,就讓她冒了層虛汗。

  上次感覺到身體這麼虛,還是在國外受槍傷進醫院。

  當時她斷斷續續地昏睡了快三天。

  每次想睜開雙眼清醒過來時,卻發現渾身的力氣,竟然都撐動不了自己的眼皮。

  那種虛弱到無力的感覺,讓司念陷入無盡恐懼與慌亂。

  而讓她更加難安的是,她昏睡醒來的那幾次,她只見到了謝競堯一回。

  那一次,謝競堯留給她的背影異常冷漠。

  連帶著他家裡人在他面前,問起司念。

  他的回話,都是充滿鄙夷不屑。

  「收心結婚?和誰?司念?」

  「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這種女人最好拿捏了。」

  「給她點甜頭,就蠢得敢捨命幫我擋槍,她的命能值幾個錢,擋一槍就想賭謝太太身份,是不是太異想天開。」

  司念那時,沒想過用自己的命賭到什麼。

  她下意識的舉動,被曲解到面目全非。

  當時她想辯解、想反駁、想怒罵他對不起她的真誠。

  可是她說不出話。

  只有冰涼的眼淚,順著眼角劃落。

  她的心和感情是不值錢的。

  她眼巴巴捧到別人面前的東西,別人看到只覺得是負擔。

  再之後謝競堯直到她出院,才來看過她一次。

  似乎是怕司念提出什麼過分的報恩條件,謝競堯開始刻意疏遠她。

  被獨自丟在他家裡的日子,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司念眼底微微發澀,從記憶中剝離回來後。

  她看了一眼,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的謝競堯,她並沒有說什麼,又繼續躺回床上。

  「醒了?」謝競堯起身向她這邊走來。

  「嗯。」司念應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是很合身的尺碼。

  但她下意識捂著了心口,「你幫我換的睡衣?」

  謝競堯見她這幅模樣,嗤笑道:「你渾身上下我哪沒看過?捂什麼?」

  司念將手從心口紋的血色蝴蝶上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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