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顫


  蕭隱在西域出生入死的三年。

  而她卻在裴家當侯府夫人。

  只是誰又知道她那三年的苦,還有對蕭隱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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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錯了,就是錯了。

  再沒了回頭的餘地。

  她被動地看著蕭隱。

  蕭隱並沒放過沈吟霜的意思。

  「沈吟霜,而這三年你在做什麼?你棄我而去,轉身嫁給裴守安,當你風光的侯府夫人。你沒有臉面再有這樣的想法?」

  他的聲音越發的冷。

  每一個字,都讓沈吟霜冷得心顫。

  她很安靜的看著蕭隱,脊梁骨挺直:「我從來有這樣的想法。我有自知之明。」

  這樣的沈吟霜,又倨傲得要命。

  蕭隱冷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緊繃。

  空氣都有些窒息。

  但最終沒忍住的是沈吟霜。

  她主動問著蕭隱她「那我被裴家休妻,在窯子求生。將軍為何要把我從窯子裡帶出來,安置在西郊?」

  這話里,又好似帶著沈吟霜最後的期望。

  「為何?」蕭隱殘忍地看著沈吟霜,「沈吟霜,你有一點好,嗯?」

  沈吟霜的眼底透著一絲絲的希望,好似活過來了。

  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元神俱滅。

  「呵,你身段嬌媚,是男人最喜歡的容器。」他說得毫無感情。

  「……」

  「將來令儀有了身孕,我怎麼捨得折騰她?」

  「……」

  「等我膩了,把你送給番王當做禮物。甚至讓你到軍營當一個軍妓。這才是對你最大的羞辱和折磨,明白嗎?」

  這兩年來,蕭隱的寡淡。

  在這一刻變成了殘忍而血腥的姿態。

  把自己的目的毫不遮掩地告訴沈吟霜。

  沈吟霜血色全無。

  明知道蕭隱恨自己。

  但卻真的從蕭隱嘴裡說出口的時候。

  她還是沒忍住。

  蕭隱是連最後的念想都不留給自己。

  她踉蹌後退了一步,身上的披風滑落。

  京城在夏末,白天有些燥熱,早晚微涼。

  所以披風下依舊是夏天的襦裙。

  白皙的護膚暴露在空氣中。

  鎖骨的地方,還有先前歡愛過的痕跡。

  巴掌大的小臉,眼淚婆娑,卻又勾人得很。

  蕭隱的眸光越來越沉。

  忽然,他一個用力。

  「啊……」沈吟霜慘叫一聲。

  她被摔在了院子的石桌上。

  腦袋微微滲了血,但是被青絲遮擋,並不能輕易的覺察。

  她還沒來得及掙紮起身。

  忽然,布料破碎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她的肌膚接觸到空氣。

  微微有些涼。

  但是抵不過內心的寒冷。

  她驚愕地看著蕭隱。

  「沈吟霜,你是故意穿成這樣上街勾引人嗎?」他沉著臉在質問。

  先前在集市上。

  就算沈吟霜戴著面紗和披風。

  但那種若隱若現的嬌媚,讓邊上的男人目不轉睛地看著。

  果然就是一個蕩婦。

  不安於室。

  才會隨時隨地地勾引男人。

  想到這些,再想到當年沈吟霜的背叛。

  還有嫁入裴家,她在裴守安身下低吟婉轉的樣子。

  蕭隱的臉色就沉到可怕。

  他面無表情,甚至都沒給沈吟霜任何思考和反抗的空間。

  肌膚的灼熱,貼在石桌的冰涼地上。

  冷熱交融的時候,是一種腳底竄到腦門的寒涼。

  沒有暢快,只剩下羞辱。

  蕭隱強勢地攻城掠池。

  所有的不滿和怨氣,都宣洩在這樣酣暢淋漓的糾纏里。

  沈吟霜在求饒。

  「不要,將軍,不要……」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輕到最後只剩下呢喃。

  是卑微,也是無措。

  偏偏這樣的求饒換來的是蕭隱更為強勢的姿態。

  狠戾而直接。

  「一個暖床的女人,是沒有資格說不要。」他的話語裡帶著血腥。

  小院內,鴉雀無聲。

  外面的小廝不敢進來。

  一直到這樣的混亂結束。

  沈吟霜軟在地上。

  鮮血混合著泥土的氣息。

  帶著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極盡卑微的姿態。

  「沈吟霜,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擅自做主跟著我,嗯?」蕭隱在警告:「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沈吟霜發不出聲音,喉間乾澀得可怕。

  她就這麼消沉地看著蕭隱的聲音。

  很輕很輕地說著:「阿隱,你就這麼恨我嗎?」

  蕭隱聽見了。

  但並沒回頭。

  他看向一旁的小廝,殘忍地命令。

  「讓她跪著,知道錯了再起來。」

  話音落下,蕭隱轉身離開。

  而蕭隱在袖口裡放著胭脂,被他快速地扔到了後院的湖裡。

  今兒在胭脂鋪,他看見的時候,無意識地買了。

  一直到帶回西郊。

  他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但再看著沈吟霜的那張臉,最終繃不住撒火的人還是自己。

  蕭隱強迫自己鎮定。

  他不應該被沈吟霜牽著走。

  很快,他躍身上馬,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西郊小院。

  小院內恢復了安靜。

  王管家進來的時候,陰陽怪氣。

  「一個外室而已,難道還當自己是將軍夫人?」順便,他踢了一腳沈吟霜。

  「姑娘,現在就給我跪著。將軍府來信了,你才能起來。」

  王管家說得刻薄。

  之前因為沈吟霜離開的事情,讓西郊小院裡的人都被罰了。

  這筆帳,他全都算在了沈吟霜的頭上。

  真是晦氣的女人。

  沈吟霜被折騰了一輪。

  整個人虛軟無力。

  現在被強制跪在屋外的青石磚上。

  膝蓋骨生生的疼。

  在侯府的三年,她因為沒有懷孕。

  加上沈家出事,她沒了靠山。

  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因為長跪,導致她膝蓋骨已經不可避免地磨損。

  大夫說了,再跪下去,她會殘疾。

  但她沒說。

  因為已經不重要了。

  她低斂下眉眼,安安靜靜地跪著。

  膝蓋骨的疼,入了骨。

  她卻渾然不覺得。

  翠喜在蕭隱走後,著急地進來:「姑娘,您不能跪了……」

  別人不知道,翠喜知道。

  沈吟霜很淡很淡的笑了。

  「翠喜,你去歇著吧。別回頭把你也牽連了。」

  翠喜著急,卻不知道說什麼。

  她頻繁出去詢問,將軍府來信了嗎?

  但王管家都是面無表情的回答沒有。

  而王管家心裡清楚,將軍府早就來信了。

  只是他不想讓沈吟霜便宜。

  加上沈吟霜就是一個外室,所以他自然也可以擅自做主。

  翠喜等不到來信,就越發地被動。

  最終,沈吟霜跪了多久。

  翠喜就陪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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