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事


  蕭隱的眼神銳利的看向了沈吟霜。

  總覺得是下面藏了什麼見得不認的東西。

  沈吟霜定了定神,從之前的思緒里抽身而出。

  她和蕭隱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了。

  她不應該再有任何的惦記和想法。

  「回將軍的話,我並沒藏什麼。」沈吟霜淡淡開口。

  也並沒讓開的意思。

  「你和我撒謊?」蕭隱走上前,已經逼近了沈吟霜。

  沈吟霜跌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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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隱居高臨下的看著。

  大手撐在床板的邊緣,沈吟霜輕而易舉的就落入他的禁錮。

  想逃,逃不掉。

  蕭隱身上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帶著幾分的冷冽。

  另外一隻手捏住了沈吟霜的下巴。

  力道有些大。

  沈吟霜疼的蹙眉,但是卻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

  「藏了什麼?還是要我親自打開看?」蕭隱沒放過沈吟霜的意思,一字一句的逼問。

  說著,蕭隱嗤笑一聲:「還是藏著你和裴守安的書信,嗯?若是的話,沈吟霜,我會讓你凌遲處死。」

  只要想到沈吟霜和裴守安的糾纏。

  想到沈吟霜背棄自己嫁入裴家,大婚那天笑顏如花的樣子。

  那都是赤裸裸的背叛。

  蕭隱想到這些,就恨不得殺了沈吟霜。

  沈吟霜被掐著,回答不上話。

  甚至呼吸都有些侷促。

  她強迫自己鎮定。

  而蕭隱的手已經放在枕頭邊上。

  只要用力,就能看見了。

  她不想再被蕭隱知道,自己還藏著曾經的木簪子。

  這一切就好似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越發的鎮定,眼神沒絲毫的閃躲。

  她從蕭隱的禁錮裡面掙脫出來。

  「將軍,枕頭下放著女子來月事的東西。自然就不便給您看了。我也不需要欺騙您。」沈吟霜從頭到尾都說的畢恭畢敬的。

  蕭隱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但最終他也沒真的翻開沈吟霜的枕頭。

  因為這確實是沈吟霜的習慣。

  蕭隱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眼神依舊落在沈吟霜的身上。

  但沈吟霜已得到自由,立刻就躲藏到了一旁。

  在自己和蕭隱面前拉出了極大的距離。

  「躲我?」蕭隱冷著臉問著。

  沈吟霜沒應聲。

  蕭隱冷笑一聲,直接就把她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沈吟霜踉蹌了一下,是被蕭隱拖出來。

  她的耳邊傳來的是蕭隱的質問。

  「怎麼,見到裴守安,就不知道要伺候人了?你不要忘記,你是我的外室,我讓你生你便生,我讓你死,你便是死。」

  蕭隱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說的殘忍無比。

  話音落下,他半跪在床上。

  大手已經順勢探入沈吟霜的襦裙。

  沈吟霜驚了一跳。

  她想逃。

  現在的她禁不起任何的折騰。

  她怕肚子裡的孩子出事。

  所以沈吟霜是牴觸的。

  沈吟霜越是不願意,蕭隱就越是強勢。

  「不要……」沈吟霜低低求饒,「將軍,我來了月事,不方便伺候您。」

  一句話,讓蕭隱的動作停了一下。

  但他臉色的不痛快依舊。

  「是真來了還是不願意?」蕭隱嗤笑一聲。

  大手繼續往前。

  沈吟霜拉住蕭隱的手。

  他只要試探了,就會知道真假。

  沈吟霜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她在掙扎。

  越是掙扎,蕭隱就越是強勢。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先天懸殊。

  更不用說,蕭隱還是習武之人。

  三兩下,蕭隱佔據上風。

  沈吟霜的臉色灰敗了下來。

  但很快,沈吟霜感覺到了雙腿間黏糊的觸感,她的臉色瞬間蒼白。

  她怕孩子出事。

  但卻又不能在蕭隱面前暴露分毫。

  大夫說過,她的胎位不穩。

  加上之前蕭隱的折騰。

  沈吟霜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顯然,蕭隱也感觸到了。

  他默了默,看向指尖鮮紅的血跡,臉色更沉。

  「我讓翠喜進來處理。」沈吟霜不敢多言。

  蕭隱沒說話,就這麼沉著臉站著,也沒離開的意思。

  他轉頭,冷聲命令外面的奴才:「讓翠喜拿熱水進來。」

  「是。」奴才恭敬的應聲。

  沈吟霜全程都不敢說話。

  她的手輕輕的貼小腹。

  但所幸的事,血沒有一直往外涌。

  翠喜接到命令,第一時間就進來了。

  看見這畫面,她也愣了一下。

  但是翠喜反應的很快,立刻就拉上帘子。

  「沈姑娘,您跟我來。」翠喜小心的扶著沈吟霜。

  沈吟霜點點頭。

  蕭隱就在帘子外面站著,一動不動。

  翠喜更是不敢多問一句。

  她快速給沈吟霜換了乾淨的衣裳。

  在褻褲下面墊上了棉布條。

  這才收拾好髒的衣物,悄然無聲的退了出去。

  沈吟霜見擦拭乾淨後,血跡不再出現,她才微微鬆口氣。

  她定了定神,手心攥著拳頭,從帘子後面走出。

  就恰好看見蕭隱站在雪鍛面前。

  大手很輕柔的撫摸雪鍛。

  幾乎是在沈吟霜出現的第一時間,蕭隱就覺察到了。

  他面無表情的轉身,眼神銳利的打量沈吟霜。

  沈吟霜沒說話,就這麼安靜的站在蕭隱的面前。

  她的眼底帶著一絲悲涼。

  但是又藏的很好。

  「你的月事怎麼來的這麼早?我怎麼記得以前是月底,現在才月中!」

  蕭隱忽然問著沈吟霜。

  就好似欲求不滿後的不痛快。

  而之前沈吟霜小產後也已經來過了。

  蕭隱的話,倒是讓沈吟霜一愣。

  她沒想到蕭隱記得自己的月事時間。

  這些事情自然都是管家和蕭隱匯報。

  避免蕭隱撲空。

  她來月事的時候,其實蕭隱也來。

  但就只是喝茶,聽撫琴,跳舞。

  不太會為難自己做這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相較於西郊其他的外室。

  沈吟霜的日子在這之前,其實是過的還不錯的。

  只是蕭隱記住,確實是讓沈吟霜意外。

  若是曾經,她並不意外。

  她任何一個細微的不舒服,蕭隱都會記得清清楚楚。

  她來月事嬌氣,容易肚子疼,發脾氣。

  蕭隱都會默默忍著她的脾氣,再哄著她喝完紅糖水。

  但現在,蕭隱沒必要記住這些。

  畢竟他們之間除了恨,什麼也不剩下了。

  想著,沈吟霜不免在心裡自嘲的笑出聲。

  蕭隱也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問什麼。

  他的臉色更是陰沉。

  那是一種沒由來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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