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緣盡


  在西郊兩年,還有在窯子的那一個月。

  她看見太多血淋淋的場面。

  只是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蕭隱會用在自己的身上。

  沈吟霜說不怕是假。

  所以她下意識的想躲。

  「沈吟霜,你敢騙我?」蕭隱的眸光更沉了幾分。

  他把沈吟霜拽到了面前,看見指尖乾淨的什麼都沒有。

  

  這一次,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沈吟霜被蕭隱拽著,驚呼一聲。

  她下意識地護住自己,是怕孩子出事。

  但這樣的舉動在蕭隱眼底就是反抗。

  「怎麼,要為裴守安守身如玉嗎?」蕭隱說得譏諷。

  而後他冷笑一聲:「我倒是想看看,你怎麼給裴守安守貞!」

  沈吟霜聽見布料被撕碎的聲音。

  她的皮膚接觸到空氣,冒起了嬌氣的雞皮疙瘩。

  她被蕭隱架著,極為羞辱。

  但沈吟霜從頭到尾沒有反抗。

  任憑蕭隱肆意妄為。

  對於沈吟霜而言,她只要肚子裡的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

  再沒所求。

  她想,她乖,她順從。

  蕭隱就不會太強勢。

  這兩年來,都是如此。

  她微微咬唇,強忍著不適。

  蕭隱全都看在眼底。

  若是之前,蕭隱會覺得沈吟霜乖巧懂事,是在討好自己。

  但現在,他只會認為。

  是因為裴守安的關係,沈吟霜不情不願。

  他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

  沈吟霜的臉頰因為動情,泛著潮紅,曖昧又勾人。

  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桌子的邊緣。

  想尖叫,卻又死死咬住唇,不敢讓自己放肆地叫出聲。

  越看,蕭隱越是煩躁。

  「沈吟霜,你在裴守安的身下也是這麼無趣嗎?」他一字一句都在羞辱沈吟霜。

  沈吟霜很輕的叫了聲。

  躁動裡帶著疼。

  又因為這人是蕭隱。

  那種本能的喜歡和承受,她擋不住。

  這一叫,並沒讓蕭隱放鬆,而是越發的狠戾。

  「怎麼,提到裴守安的名字,都能讓你興奮?」蕭隱冷言冷語的諷刺,「沈吟霜,難怪裴守安會休了你,當女表子還要立貞節牌坊,嗯?」

  而後,蕭隱猛然鬆開沈吟霜。

  沈吟霜跌落在地上。

  「索然無味。」蕭隱說的毫不客氣。

  沈吟霜喘著氣,抬頭看著蕭隱,好似也不哭了。

  她安靜地看著蕭隱:「既然將軍覺得我索然無味,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封絕離書,讓我走呢?」

  說著,沈吟霜笑出聲:「難道不是將軍也貪戀我的索然無味嗎?」

  原本柔順的女人,忽然就變得渾身是刺。

  刺得蕭隱震怒地看著她。

  沈吟霜很倨傲,縱然害怕,但她依舊沒有閃躲。

  她汗涔涔的,肚子一陣陣地絞疼。

  她看著蕭隱的臉色也來越陰沉。

  她沒有暢快,更多的是窒息。

  她了解蕭隱的驕傲和自尊。

  她希望他能轉身就走,老死不相往來。

  而蕭隱的眼眶泛紅,就這麼死死的看著沈吟霜。

  廂房內的氣氛壓抑到讓人覺得窒息。

  沈吟霜的呼吸急促。

  她的瞳孔睜大,看著蕭隱。

  那一枚木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蕭隱的手中。

  因為震怒,木簪子逐漸開始碎裂。

  在蕭隱的手心裡一點點斷裂。

  一節節的摔在地上。

  那聲音傳來,沈吟霜定定的看著,一動不動。

  她想,這木簪子就和他們之間一樣,永遠不會好了。

  全程,蕭隱就這麼陰沉地看著沈吟霜。

  他的下頜骨緊繃,一字一句:「沈吟霜,繡好喜服,令儀滿意了,我給你絕離書,你就從這裡滾出去!」

  這是沈吟霜想要的。

  但蕭隱真的開口了,她心尖的疼卻越發的明顯,怎麼都擋不住了。

  「是。」她強忍著痛,乖巧地應聲。

  回應沈吟霜的,是一陣疾風,而後廂房的門被重重地關上。

  一直到蕭隱走遠,聽不見任何動靜了。

  沈吟霜才掙紮起身。

  外面的天色亮透了。

  她朝著木簪子的方向走去,一點點地撿起來。

  忍了很久的淚,再沒忍住,落在簪子上。

  她安靜地看著。

  但卻知道,這一次,這簪子再沒辦法修好了。

  就好似她和蕭隱的緣分,真的盡了。

  一個月,很快。

  在這樣的信念里,沈吟霜顧不得狼狽,強撐著回到繡布面前,繼續重複同樣的動作。

  翠喜在蕭隱走後,快速地進來。

  看見這樣的畫面,翠喜的臉色也變了變。

  這裡的混亂,她當然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加上沈吟霜的身體,哪裡禁得起這樣的折騰。

  她急急忙忙走上前:「姑娘,您快去休息,別折騰自己了。這喜服啊,一時半會也急不得。」

  翠喜看著,不免抬起。

  因為著急,因為精神恍惚。

  沈吟霜的手指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針眼。

  是被自己扎的。

  傷口好了又壞,壞了又好,反反覆覆。

  早晚是要出事的。

  「不,我要繡完……」沈吟霜就好似魔怔了一樣,在喃喃自語。

  「繡完了,就可以走了。」她不斷在重複同樣的話。

  纖細的手指,在雪鍛上走針。

  速度也越來越快。

  翠喜怎麼勸都勸不動。

  而沈吟霜看起來就更像一個活死人,毫無氣息。

  嗔笑怒罵都已經不見了。

  「姑娘……」翠喜搖頭,「您這樣不可以的。」

  沈吟霜置若罔聞。

  翠喜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將軍看起來就是在意沈姑娘的。

  明明沈姑娘昏迷的第一時間,是將軍沖了進來把她抱到床上,請了大夫的。

  明明將軍在表面上罰著沈姑娘,但她在這裡做了多久,將軍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翠喜雖然不是懂得男女情愛的人。

  但也看得出,蕭隱和沈吟霜絕非尋常的寡淡。

  結果,一夜之間卻好似完全變樣了。

  「不行,我要去找將軍。」翠喜想也不想地轉身。

  她怕真的會出人命。

  結果翠喜去了,才到將軍府就被侍衛攔下了。

  怒斥後打了幾個板子就把翠喜給趕回去了。

  翠喜連蕭隱的人都沒見著。

  沈吟霜不眠不休地繡了三天三夜。

  一直到撐不住,徹底昏迷過去。

  而蕭隱,從頭到尾都沒再西郊出現過。

  錢嬤嬤看見的時候也搖搖頭:「這沈姑娘也是傻,外室就是外室,怎麼能奢求太多?男人自古就薄情,唉。」

  她才想讓人去把大夫叫來。

  沈吟霜在恍惚里睜眼:「不用讓大夫來,我只是累了。」

  話音落下,她又昏迷了。

  翠喜著急地看著,錢嬤嬤安靜了一下:「算了,依她。」

  而後錢嬤嬤帶著翠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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