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接吻
蕭隱的手指在崔令儀的鼻尖上颳了刮,格外的寵溺。
崔令儀嬌嗔地看著他,在他的胸口錘了錘。
反手,蕭隱的手就把崔令儀的小手包裹住了。的
一手摟住她的腰肢,往前走。
周圍的聲音太嘈雜了。
沈吟霜聽不見他們說什麼。
但卻可以感覺得到蕭隱的放鬆。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她低斂下眉眼,定定地站在原地。
在沈吟霜的記憶里,她只過過一次中元節。
那是她和蕭隱還好的時候。
他們手牽手走在集市里,帶著面具。
她喜歡的小東西,蕭隱會買。
他們會猜燈謎,會給彼此信物,會在護城河邊放孔明燈。
孔明燈上有蕭隱蒼勁有力的字跡。
寫著他們白頭偕老。
孔明燈緩緩上升。
他們在護城河邊接吻。
那一次,也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她羞澀地看著蕭隱,有些笨拙。
蕭隱的耳根子微微泛紅,在強裝鎮定。
她嗔怒地打著蕭隱的胸口。
蕭隱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
他說,他一定會娶她。
他說,他們一定會白頭偕老。
但,他們沒有了將來。
沈吟霜想著這些曾經的過往,再看著漸行漸遠的蕭隱和崔令儀。
她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別的。
她的手心收緊,越發的安靜。
在兩人的身影離開後,她轉身朝著藥鋪的方向走去。
在沈吟霜轉身的瞬間。
忽然,蕭隱往後看了一眼。
「隱哥哥,你在看什麼?」崔令儀好奇地問著。
「沒什麼。」蕭隱斂下眉眼,給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最近邊疆戰亂又起,我怕京城裡會有內應,所以人多不免敏感。」
崔令儀乖巧地點點頭,就在聽著。
但蕭隱眼角的餘光卻看向了不遠處一抹纖細的身影。
沈吟霜。
就好似在茫茫人海里。
他一眼可以第一時間覺察到沈吟霜的存在。
大抵是太根深蒂固,融入骨血的記憶。
根本無法拔出。
他微微沉了一下,沈吟霜去的方向是藥鋪。
為何又去藥鋪?
「隱哥哥。」忽然,崔令儀的聲音打斷了蕭隱的沉思。
「嗯?」蕭隱低頭看著崔令儀。
崔令儀牽著他的手晃了晃的:「這裡離西郊倒是不遠的,我想去沈姑娘那看看我的喜服如何了?你說好不好?」
是詢問,但也是要求。
蕭隱不能拒絕。
「好。」他點頭應聲。
崔令儀眉眼彎彎:「隱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她嬌俏的抱著蕭隱。
蕭隱倒是沒當即帶著崔令儀去西郊小院。
因為他知道沈吟霜現在不在。
而他更了解崔令儀的脾氣。
若是讓她等著,難堪的只有沈吟霜。
崔令儀的溫柔,不是針對所有人。
畢竟心善在深宅大院裡,是活不下去的。
何況,崔令儀對他和沈吟霜的事,始終就懷疑。
所以,蕭隱不會主動找麻煩。
他帶著崔令儀在集市轉了一圈。
侍衛在暗處對著蕭隱頷首示意,他才帶著崔令儀去了西郊小院。
因為沈吟霜回來了。
……
從藥鋪出來的時候,沈吟霜避讓開了熱鬧的集市。
大抵是不想再撞見蕭隱和崔令儀。
她低調地朝著西郊小院的方向走去。
翠喜看見沈吟霜回來,才鬆口氣:「姑娘,您可算回來了,您出去這麼久,我差點以為出事了。」
沈吟霜笑了笑:「沒有,集市上人有些多,走路慢了點。」
話音落下,她讓翠喜幫著自己熬藥,並沒多說什麼。
「姑娘,您取藥下次讓我去就好了。」翠喜接過藥,看向沈吟霜。
「好。」沈吟霜應聲。
但她想,沒有下一次了。
大夫說,出血是夫妻間房事太激烈了,讓她不要同房。
這個孩子還是很爭氣,沒有給沈吟霜帶來太大的麻煩。
所以喝完這一次的藥,就不用再喝了。
畢竟是藥三分毒。
但這些,沈吟霜自然也不需要和翠喜說,是怕翠喜被牽連。
她休息了會,重新回到繡架面前,繡著喜服。
很快,翠喜端著藥進來。
要有些燙,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在她喝完的時候,錢嬤嬤忽然急色匆匆的進來:「姑娘,安平公主來了。」
這話,讓沈吟霜抬頭看向了錢嬤嬤:「嬤嬤,你說安平公主來了?」
「是,還有將軍……」錢嬤嬤安靜地把話說完。
沈吟霜沒說話。
他們不是在集市過中元節嗎?
怎麼忽然來了小院?
她的心頭揚起一陣不安的預感,但在表面卻依舊鎮定。
還沒等沈吟霜開口,門外就已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侍衛的通傳揚聲而起:「蕭將軍,安平公主到!」
錢嬤嬤和翠喜當即跪了下來:「參見將軍,安平公主。」
沈吟霜膝蓋受傷的關係,速度倒是慢了很多。
而平日,她不需要給蕭隱下跪。
小院其實並沒這個規矩。
但如今多了崔令儀,就不得不跪。
蕭隱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吟霜在緩慢的下跪。
她的眉頭擰著,大抵是因為膝蓋的疼。
他沒說話,就只是看著。
忽然,崔令儀邊上的桂嬤嬤已經一個箭步走到沈吟霜的面前。
耳光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臉上。
「一個奴才,竟然不知道下跪給將軍和公主請安嗎?」桂嬤嬤厲聲呵斥。
外室確實等於奴才。
只是多了給主子暖床的身份而已,並沒高貴多少。
這一個巴掌,讓沈吟霜徹底踉蹌了一下。
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膝蓋骨,就怎麼都好不了了。
她疼得頭皮發麻,但是卻也麻木了。
「民女見過蕭將軍,安平公主。」沈吟霜低頭,忍著疼,安靜的說著。
全程,蕭隱就只是冷眼旁觀,並沒開口的意思。
但是他眼角的餘光更是落在了沈吟霜的膝蓋上。
他已經看見,淺色的襦裙微微有些滲血。
是粉色的。
恰好和外面的粉色的花瓣重疊在一起,不那麼明顯。
他的眉頭微擰。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現在蕭隱的不耐煩。
但蕭隱知道,他沒忍住還是在沈吟霜的膝蓋。
什麼時候這麼嚴重了?
只是在表面,他不動聲色,就只是蹙眉。
桂嬤嬤呵斥過沈吟霜,屋內的人大氣不敢喘。
一直到崔令儀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