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暢快
隨著交談,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吟霜也越發的心慌意亂。
她的手抵靠在蕭隱的胸口,但無濟於事。
蕭隱壓根沒放過沈吟霜的意思。
「求你……」沈吟霜現在是清醒的,她在求著蕭隱,「放過我好不好?」
越是求著,越是讓蕭隱的眼眶猩紅。
那是一種極端壓抑的情緒。
掐著沈吟霜腰肢的手越來越緊。
明知道崔丞相和崔令儀近在咫尺,但蕭隱越發的狠戾。
沈吟霜抬頭看向銅鏡里的自己。
好似落敗的就像凋零的花一樣。
她的肚子一陣陣地絞疼。
她怕肚子裡的孩子出事。
但就算如此,她還想企圖阻止蕭隱。
蕭隱無動於衷,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吟霜。
「蕭將軍,你不怕被崔小姐看見我們現在這樣嗎?」沈吟霜把崔令儀搬出來了。
她想,蕭隱愛崔令儀,肯定會在意。
何況,現在蕭家也要崔家的支持,蕭隱不會輕易毀了這一盤棋。
結果蕭隱回應她的是一陣冷笑。
而後是更狠戾的掠奪。
廂房外的腳步聲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下來。
沈吟霜不知道是鬆口氣還是更緊繃。
忽然,她被狠狠地推到了地上。
蕭隱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吟霜。
和她的狼狽比起來,蕭隱卻始終從容。
他繃著腮幫子,一字一句都從喉間深處發出。
「沈吟霜,我給過你機會走,但你不走,偏偏還要和裴守安一起這麼挑釁我。所以你不要想算了,絕無可能。」蕭隱警告地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軟在地上,衣衫不整,整個人更顯得虛弱得要命。
蕭隱藏在寬袖裡的手微微攥成拳頭。
眼底一閃而過的緊繃。
是對沈吟霜的擔心。
他太清楚這個藥效,現在的沈吟霜只是短暫的清醒。
後面的每一次時間會越來越短,人會越來越清醒。
一直到最終被弄死。
但這樣的擔心,蕭隱卻沒在表面表露。
他知道,自己必須第一時間把沈吟霜送走。
不然的話,只要崔丞相進來,沈吟霜就必死無疑。
而廂房外停止的腳步聲,卻忽然又急促了起來。
崔令儀和崔丞相兩人已經快速走進廂房。
沈吟霜瞬間驚恐。
因為崔丞相看著自己的眼神貪婪而迫不及待。
她在西郊聽多了關於崔丞相對女人的殘忍,被他看上的女人,從來沒活著離開過。
她下意識地後退。
但被藥效控制著,沈吟霜又看起來顯得嬌軟,讓人慾罷不能。
就連崔令儀,都已經嗅出了空氣中不尋常的男女氣息。
她的眼神落在沈吟霜身上。
再無聲地看向了蕭隱。
她想到了裴守安和自己說的事情。
她漂亮的大眼低斂,眼底透著對沈吟霜的恨意。
但在表面,她卻又不動聲色。
「隱哥哥……」崔令儀叫著蕭隱。
蕭隱看向崔令儀。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崔丞相就已經看向了蕭隱,眼底透著不滿:「到底怎麼回事!蕭隱,你為什麼在這裡?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今兒的事情要傳出去,到皇上的耳里,你知道要面對什麼嗎?」
甚至蕭隱都來不及說話,崔丞相的震怒聲再一次傳來:「來人,馬上把這個賤婢給我抓起來!」
「是。」奴才聽令,快速朝著沈吟霜的方向走去。
但奴才還沒來得及靠近沈吟霜,蕭隱就已經攔下了。
奴才面面相覷:「蕭將軍,奴才就只是奉命行事。」
崔丞相也當即看向了蕭隱:「蕭隱,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別忘記自己的身份!你這是要為了一個賤婢和我叫板嗎?」
「不敢。崔丞相,您誤會了。」蕭隱坦蕩的看著崔丞相,倒是不卑不亢,「此女是裴守安帶來的,但卻在丞相府胡作非為。不知道的人就會認為,這是丞相府默認的。現在若是再讓丞相府的人把此女帶出去,必然就會惹得閒言碎語。」
蕭隱在說話的全程,都不曾有任何眼神閃躲,坦蕩得要命。
「另外,京城誰都知道蕭家和裴家牽扯頗深。裴守安帶著人出現在這裡,目的是針對我,所以這件事我來善始善終才是最為合適的。」蕭隱不疾不徐地把話說完。
他眼角的餘光看向沈吟霜。
沈吟霜的表情開始痛苦,那種急不可耐的神色重新染上眉梢。
蕭隱表情不變,但心口卻跟著一緊。
他怕沈吟霜承受不住。
「你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崔丞相冷聲說著。
沈吟霜確實撐不住。
身體的潰敗變得越來越明顯。
她開始變得不自覺。
春光乍泄的時候,崔丞相的眼底只剩下貪婪。
一種折磨人的興奮,變得蠢蠢欲動。
他喜歡女人在他面前一點點死去,卻還要求著自己的快感。
極致的變態和暢快。
崔丞相變得有些急不可耐。
所以他冷眼看著蕭隱,並沒退讓的意思。
「我倒是要看看,這朝堂上,誰敢對我說三道四!」崔丞相冷臉把話說完,「至於這賤婢,丞相府是處理定了。」
話音落下,崔丞相當即看向奴才:「還不動手!」
「是。」丞相府的奴才不敢遲疑。
沈吟霜自然也聽見了。
蕭隱的手心攥成拳頭,眼底多了陰鷙。
這是理智在壓制他的衝動。
沈吟霜為了裴守安可以極盡一切。
崔丞相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若是動手,無疑就是和崔丞相撕破臉。
那得逞的人還是裴守安。
第一次,蕭隱進退兩難。
「不要,不要……」沈吟霜被奴才架起來的時候,開始瘋狂掙扎。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只要被這些奴才帶走。
那麼明天她就是一具女屍。
她還懷著孕,她在意這個孩子,因為是蕭隱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蕭隱。
蕭隱的眼神並沒看向沈吟霜。
他知道,崔丞相一直都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稍有動靜,沈吟霜就會承受所有。
而蕭隱的寡淡,換來的是沈吟霜的悲涼。
可她不能開口,也不能叫蕭隱。
她虧欠蕭隱的太多,她更不可能把蕭隱拉下水。
若不然,她也不會和裴守安糾纏不清了。
沈吟霜被奴才架起,藥效重新卷土而來,讓她完全沒了反抗的能力。
她漸漸絕望。
「蕭隱,我怎麼看你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反倒是崔丞相併沒放過蕭隱。